《相敬如宾》作者:七个柚子
简介
骨科,年下。
我妈说你是我的药。
我不是药,我是你哥哥。
第一章
下午三点,京城的天气黑压压的十分不好,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沈一皱着眉从警局了出来,后头还跟着一个小心翼翼一脸纠结的杨思懿。
沈一大学的时候在云城读的医科大学,杨思懿从老师看到他的志愿以后,三天两头坐飞机往云城跑,用他的饭卡混食堂的饭吃,一会说学校的菜不好吃,一会说他们学校的米里有虫,好家伙,每次吐槽完毕,他一个人拿许一的饭卡要点8个菜,还不带重样的。沈一瞪他,杨思懿就没脸没皮,说自己还在长身体。
他也就只能忍着了,时间长了,沈一也知道他是什么脾性,也就懒的管他了,任他作天作地。沈一本科毕业那会,杨思懿又来了云城,也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沈一研究生给保送了京城去读。结果毕业的那天晚上,杨思懿又疯狂的敲沈一的门,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喝了一堆的酒,居然还能上飞机。
沈一开门,杨思懿用手撑着门,醉醺醺的笑。
“老子好开心。”
“知道你开心,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沈一用看杨思懿好像在看神经病。
杨思懿笑,额头抵着墙,温柔的抚摸墙。
“许一。”杨思懿打了个酒嗝,然后贱嗖嗖的说:“不不不……你已经改名叫沈一了……和……阿姨一个姓挺好……”
沈一看着壁咚墙的杨思懿,一脸复杂:“所以啊,你到要说什么。”
杨思懿:“我真的好开心,愿意回京城。”他用爪子挠墙:“所以啊,这就表示你从过去走出来了是不是啊。”
沈一呆滞了一下,然后温柔的笑,他摸了摸杨思懿炸这毛的大脑袋:“是啊,是啊,你说走出来,就走出来了,所以啊,你能赶紧睡觉么。”
杨思懿“哦”了一声往前走,结果一下子撞到了墙。沈一叹了一口气,然后扯着他的袖子,把他仍在了沙发上,从柜子里抽出了一条毯子,直接仍到他身上,算是终止了俩人的对话。
开学还没几天,杨思懿就到处惹麻烦,他正做实验呢,警察给他打电话让他接人回去。沈一对着事已经习惯了,他已经不知道去警察局领杨思懿多少次了。第一次的时候他在上课,接到电话慌慌张张的就和老师请了假,连白大褂都没换,就去了警察局把杨思懿领了回来。沈一记得清楚,杨思懿进去是因为打架。
在后面,他去领杨思懿简直各种各样的理由,知道今天,他在做实验的时候,接到了警察的电话,沈一十分淡定,他细致的昨晚实验,回去吃了个饭,然后才打车去接人,警察一脸八卦的说:“你这个兄弟还是比较厉害的,长得这么好的小伙子,非得嫖娼。您领回去,可得让他爸妈好好管教一下。”
沈一乜斜了杨思懿一眼,带着他出了警局,外面的天闷热的要死。杨思懿在后面胆战心惊的看着沈一,一脸纠结了,最后好像鼓起多大的勇气一样,掰着手指头说:“你看啊,像我们这么大的年纪是吧,总要有些应酬的。”
杨思懿看沈一没说话,继续叨逼叨:“你知道的,我这不是在我爸公司上班么,应酬肯定是少不了啊,昨天一起喝酒的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都怪张建这傻子,非得找几个小鸭子……其实我还没来及……”
沈一皱眉,生怕他说出什么***的内容来:“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可赶紧回家吧。”
杨思懿看着走在前面还没换下来白大褂的沈一,他的背影和他的人一样,单薄却挺的格外直,从头到脚都透着干净。
他回头:“杨思懿,你皮什么呢?怎么又不走了?”
杨思懿欲言又止,小声说:“你知道?那个谁前几天回来了么?”他的声音如蚊哼越来越小。
沈一狐疑:“杨思懿你怎么去趟警察局回来连话都不会说了呢?你要不好好说话,咱们可以先别说话吗”
杨思懿叹了口气,摸了摸头,然后快走几步赶上了沈一:“你等等我行不行,一起走多好。”
沈一不理他,天气闷热的要死,这种天气被叫来警察局肯定影响心情,沈一越想越觉得,交了杨思懿这么朋友,就好比养了一直鹦鹉在身边,一天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没了。
本来在他踏上云城的土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和自己的过去告别,他换了名字,然后在云城大学里开始新的生活。他还记得,那天导师叫他去实验室,沈一还在洗手间刷牙准备出门,听见有人把门敲的震天响,他还在想是哪个室友的仇人来着。
他吐了嘴里的漱口水,说了声:“就来。“然后几步走到了门口,他还没看清来的人面孔,那人就一个大力冲了过来,狠狠的抱住了他,惯力差点把冲到,还好沈一抓住了桌子才堪堪的止住。
沈一给导师打电话说同学来看他,请了假,然后和杨思懿在食堂里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杨思懿开了口,他有些抱怨:“要不是我问老师你考到哪,我是真找不着你了,好容易找到了你的学校,你还换了名字,我托了好些人来打听,最后才找着你的。”
他没说话,杨思懿偷着看了沈一几眼,满不在乎的说:“我知道你想要和过去做个了断,但你别把我扣除行不行啊?我多不容易才和你做了朋友的。”他看沈一呆滞的样子,又继续开口:“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啥的,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不舍得你这个朋友。”
“好。”
“嗯?这就成功了?”杨思懿问号脸。
沈一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米饭上:“我说好,吃饭吧,你在飞机上那么久赶紧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杨思懿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下,他有些尴尬,傻兮兮的开始往嘴里扒米饭。
沈一已经脱离许家好久了,从脱离许家那一刻,他就没花许家的一分钱了,因此杨思懿每次来沈一那蹭饭,都觉得好愧疚,但他又忍不住不吃,给沈一钱他肯定也不会收,所以每次他都带一大包的零食什么的给他。
他也只是默默的收下,然后从里面把糖拿出来,其他的都分给他室友了。杨思懿从那以后知道沈一喜甜,便经常会在买各种各样的糖果放在零食袋子里。
杨思懿不是故意给他找麻烦,只是每次进局子,理由都不是很好。比如,警察说他嫖娼,虽然他还没跟那个小鸭子这么样……可是要是被自己爸知道了,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只能叫沈一过来救他,只是心里难免有些惭愧,毕竟沈一晚上还要去18号打工,他也觉得自己这是在给人家填麻烦,可是这是救人命的事,沈一肯定不会生气,大不了他带着张建那一帮人到18号不要命的点酒,就当赎罪了,杨思懿莫名其妙的又心安理得了。
到了警局路口的公交站牌,沈一叫杨思懿先回家,他直接坐公交到18号就好。杨思懿贱兮兮的说别啊,非要送他去18号然后再回家。他没有办法,只能看着穿着的衣服和咸菜一样皱巴巴的杨思懿跟着上了车。
到酒吧门口,杨思懿居然还想进去。沈一说你再往前面走一步,咱们就绝交。然后自己转了身就从进了酒吧的后面。杨思懿只能尴尬的笑笑,回头叫了辆车就回去了。
许朝靠在18号江景楼台的卡座上,林栋还有一群发小在一旁摇骰子,几个大老爷们抱怨只是几个男的在一起玩,没什么意思。林栋放下了骰盅,从包里掏出电话,恍然大悟的样子。
“想要小姑娘了?早说啊!”说罢林栋对着电话里面的人说:”张助理是吧,最近你们公司新签的那群模特赶紧挑好看的,想要发财的带几个来18号。“
“嗯,那哪能啊,你放心吧,就是来摇骰子活跃下气氛,你可别想太多,可赶紧吧。“
林栋放在电话,酒杯里还剩下半杯酒,被他一口喝了,酒吧里气氛热闹,林栋在炫目的灯光下,看着许朝越发觉得这发小长得实在是好看。
只可惜性子冷了些,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上高中的时候还偶然能见到他笑一笑,可吃过几年国外的饭以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对了,八百米开外都能被冻死,也不知道江离是这么受的了他的。
晚些的时候,那群小姑娘来了以后,这群人玩的更开心了,喝酒的喝酒,摇骰子的摇骰子,还有几个发小痞里痞气的居然带着妹子去舞池里蹦迪了。
许朝觉得有些无聊,隔壁散台上有个学生一样的男孩,看起来不到20多岁,羞涩单纯的样子椅子在偷偷的瞄他,许朝跟他招了招手,那男孩果然欢天喜地的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最后挪到了他的怀里。
那男孩眼里的喜欢不是骗人的,他还有些腼腆的说:“我在那看你许久了,我还在想,这酒吧里好些人都在看着你呢,你要是能看我一眼,就算没有什么后续,都够我开心好久。”
许朝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点了点头便没说话了。俩人都是什么话多的人,那男孩静静的靠着许朝也不讲话,许朝也懒得交流。林栋抽空从舞池里看了这俩人一眼,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他靠在卡座的沙发上,指尖烟雾缭绕,他着看了一眼窝在他怀里温顺的猫一样的男孩。想起了江离。他和江离从小青梅竹马,后来有一同送去“矫正治疗”。医疗事故之后,他得了臆症,他耗死丢掉了些什么。
两家家长也终于正视他和江离的事儿,默认他们在一起,林栋告诉他自己有多爱江离,江离又是有多喜欢自己。其实不用他告知,他也知道自己与17岁的江离爱的很深,否则自己怎么会一直拿着江离的玉就算得了臆症也不放手,虽然他不记得得病的日子,可他总是梦见那个在自己得病的时候,一心照顾着自己的江离,他在自己耳边总是叨念着什么,那些陪伴的日子虽然不记得,可是陪伴总不会假。
然而时过境迁,他和江离在一起吵吵闹闹快4年。他有时候会看躺在自己身边的江离的那张脸,面容精致,他却总感觉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好似自己苦心喜欢的人不是江离。他总是尝试这去找回,记忆里的那些心悸,只是他的内心却一如死水毫无波澜。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找不回对江离的爱了,甚至连占有的欲望都没有。
江离有时候梦里会惊醒,看着他说:“许朝,我梦见你跟我说分手了。”
他只能苦笑说:“怎么会。”然后把他揽到怀里,他想自己真不是人,明明年少最爱的人,曾经江离为了自己跟家里摊牌,还不厌其烦的照顾生病的自己,可现在江离在自己身边竟然找不到安全感。
他舍不得,也愧疚。
许朝看着江离的眼睛,他的眼里还是有爱的,可是许朝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已经不爱了。
在爱里率先离开的人,始终是罪人。
江离家里虽然承认他可以和许朝在一起了,可条件就是江离放弃继承家的任何财产,家里的所有都不再和他相关,都给了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对许朝讲,他只能好好的日复一日的努力照顾江离,竭尽全力的对他好。
第二章
许朝在国外的读书的时候,就开始接手了许家海外的业务,直到这次回国便开始慢慢的接触许家国内的产业。混迹商场多年,早就带上了虚伪的面具。而江离不一样,他每每看到江离,都希望他能够像从前一样,看不见人性阴暗的一面,任性一辈子,至少在自己能护着他的这几年里。
而江离,也一如既往的任性着,他总是能够吸引许多人的目光,有男的也有女的,然后把那些目光都践踏在脚下,只留下眼睛盛满了许朝,只有在梦里才会露出患得患失。可许朝知道,自己对江离的爱早就已经不见了,他对他好是好,可也一样带上了面具,表现爱的时候,全部是装出来的。
两年前,许朝有了第一个床伴。
那个男人带着金丝边眼睛,笑的一脸温暖,他的话不多,竟然看着干干净净的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于是他偷偷的养着他,直到送他出去读书。
那男人走的时候,还笑的温润。他说:“许朝,我总觉得你心里好似住了一个人,每每你看着我的时候,总感觉是像透着我看另外一个人,我从前想着,你是不是能够和我在一起。仔细想想确实不可能了。”
许朝绅士的抱了抱他,送这男人上了离开飞机,丝毫没有留恋。
手上的烟渐渐的燃尽,带着星火的烟灰落在许朝的手上,灼热的温度让他换过了身。
茶几上的烟灰缸被喝多了的林栋扔到露台下面的江里。许朝皱眉,朝18号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他怀里的人是个会看眼色的,赶紧对着服务生说:“麻烦,拿一个烟灰缸过来。”
那服务生,点了点头,去了酒吧的后台。
不一会,便有一个服务生送了烟灰缸过来,他没抬头,怀里的人却笑着对他说:“你看,这服务生长的怪好看的。”
许朝抬头看了一眼,心脏忽然重重一紧。
那服务生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身量淡薄,衬衫传穿了起来还有一些空,直到收进了他的黑色西裤里,腰却是细的,看着干干净净的一个男人。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心悸,那人和他对视了一眼,便匆匆的回去后台了,他却恍惚了好久,直到林过来说,等下转个场子去吃饭,他才对着怀里的人说了句:“一起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