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是孩子的获奖名单。他忍不住感慨：“这些孩子都很优秀。看看这些奖项，钢琴比赛一等奖，舞蹈比赛二等奖，歌剧最佳表演奖——他们只有十一二岁！”

  “这很正常，”r说道，“他们的父母都受过高等教育，对孩子的要求说不定会严格一些。”

  r拿着一些获奖照片，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头和拿着另一些获奖照片的r请求把照片都给他。

  问：“r，你发现了什么？”

  被突然点名的r猛地抬起头，惶恐地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这个场景就和他在上课的时候被老师当着全班人的面点起来回答问题一样。这种联想令r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放松点，伙计。”适时地为他解围，“说说看？”

  r苍白的脸色没有因为的安慰而有所改善，但是他还是给了黑人帅哥一个感激的眼神。他强迫自己低下头专注于照片而不是所有人都盯着他这件事：“首先，这些孩子真的很优秀，不过孩子不喜欢这些……荣誉。”似乎是进入了状态，他的声音不再颤抖。r将几张照片摆在小桌上：“你看这些照片，他们的笑容太僵硬了，并且尽可能远离父母。”

  “孩子不喜欢自己的父母，不喜欢这些荣誉。他们的压力太大，他们不幸福。”揉着自己的额角，“所以不明人物让他们解脱了。”

  接着说：“所以才是在生日那天，这是礼物。”

  第02章

  同情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歌德

  早上7点就醒了，比自己的闹钟早了整整半个小时。十岁的棕发女孩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虽然有点凉，妈妈也不允许她这么做，但是没关系，她一点都不在乎。

  今天可是她的生日，而且爸爸同意不让她去上那些烦人的钢琴课。要知道，她讨厌极了节拍器单调刻板的声音。

  打开衣柜，开始打扮自己。她挑了两条连衣裙，一条是白色的，另一条是浅粉色的。这两条都是她最喜欢的裙子，不得不为选择哪条而苦恼。镜子里的女孩同样有着苦恼的表情，但是她很快就笑了。

  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今天是特殊的一天！

  像小鸟一样轻快地哼起了歌，对着镜子里的可爱女孩展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真想知道今天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啊！

  r坐上黑色的的副驾驶座，在开车。他们被主管先生派去现场看看。r和被留在局里，正在和媒体沟通，和警长去拜访受害人家属去了。

  上午十点四十，不是高峰期，路上不怎么堵。他们停在红绿灯前，r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边注意着红绿灯，似乎是不经意地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r显然是吓到了。他迅速地扭头，那种力道令人忍不住替他的脖子担忧，甚至都能听见骨头错位时那种轻微的声音。r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大，于是不自然地回答：“没想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来洛杉矶，所以想看看。”

  “如果案子了结之后还有时间，你可以去好莱坞看看，洛杉矶还是有不少不错的地方的。”

  “喔，好的。”r点了点头，没有把对话继续下去。

  继续问：“你总是很紧张？”

  “啊，嗯……我比较害怕和别人说话。”

  “你最好克服这一点，你要表现出自信，让别人能够信任你，否则，你会被人看轻的。”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年长的探员深深地看着新人，锐利的眼神让r如坐针毡。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谈谈，也可以和组里的任何人谈。我们是一家人。”

  r垂下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老探员终于移开了刀子一样的视线。

  r没有再看向窗外，而是低头玩弄自己左手腕上的一条手链。这是一条普通廉价的链子，路边随便一家精品店都可以买到。几颗可活动的银色珠子被一条细长的皮革串起来，边角的漆被磨掉了，露出里面黑色的塑料。说是珠子也不太恰当，因为这些不是圆的，而且被做成了字母的样式。这是两个大写字母——“”，看起来像是人名的缩写。r不断地把两个字母分开再拼回去，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永远都玩不腻一样。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好像被什么人塞进了一团吸了水的棉花。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办案，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微笑的面孔又浮现在他眼前，他甚至可以听见女孩旋转时裙摆飞扬的声音——是校舞蹈队的，r看了她表演时的照片。

  阳光，活泼，却尸骨无存。

  r感觉到一阵窒息。炸弹的热浪似乎扑面而来，视野除了突然冒出的白光只剩黑暗，可很快这点黑暗也被火焰吞噬。声音消失了；火舌跳跃着，几乎能灼伤视网膜，而死亡那凝滞的气息扼住他的喉咙……

  “r……r……rr！”

  “啊！”

  面前是被黄色胶带隔离的区域，小别墅残破不堪，火焰和高温消失不见。r眨眨眼，脑子里还在翻腾着眩晕感。

  “你还好吗？”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转过头来问他，“我们到了。”

  “还好，我有些……唔，昨晚没怎么睡好所以有点……你知道的，有点精神不振。”r匆匆解开安全带，一边解释一边下车，忽视掉了探究的眼神。

  “下次早点睡，走吧。”

  现场被保护得不错，r趁和警官交涉的时候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花园，一部分草坪被火烧光，露出下面的泥土。写了数字的黄色牌子摆在地上，r知道那里是幸存者bw被发现的位置。这位可怜的父亲不得不接受妻儿死亡的事实。

  栅栏边种着灌木，r认不出那是什么植物，灌木底下隐隐约约的蓝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皱着眉打算走过去看看，又意识到自己应该叫上。

  于是刚和警官谈完话，准备进房子里看看的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十分犹豫的“”。这个声音有点小，以至于他差点错过它。

  “怎么？”问道。

  r指着灌木丛：“我觉得那边有东西。”

  r带着走到灌木丛边。他蹲下去，从灌木底下拉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一个只有孩子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盒子，用天蓝色的包装纸包好了，还写上了人名。

  w。

  第三起爆炸案的小受害者。

  “拿回去检验之后再打开。”对r说，“干的不错。”

  有人送来证物袋，r把盒子放进袋子里，顺便询问他：“你们之前没有发现吗？”

  “没有。”那人一边封好袋子一边回答，“真奇怪，我们明明已经把这附近翻了个遍。”

  “这些灌木底下都翻了？”

  “当然。”

  “那么，这个估计是不明人物之后放到这里的，他回来过。”r皱起眉头，“之前的现场有没有这些……小礼物？”

  “我不知道，或许有？那些地方一直是被隔离的状态，但是晚上没人看守，如果他藏得很隐蔽，那么我们没发现是有可能的。”

  “好的，谢谢。我想我可能需要去之前的现场看看。”

  r把所有的照片钉到证据板上。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一点也没有被周边吵杂繁忙的环境所打扰。

  有人敲了敲门，见房间里唯一在的人没理他，他才咳了两声：“嗯，你要的行政地图。”

  r如梦初醒地转身，手指还夹着图钉：“谢谢，放在桌上就好。”

  “怎么样？”端了两杯咖啡进来，“你的咖啡。”

  “谢谢，我快弄好了。”r准备接过咖啡，但是先一步把咖啡放在了桌上，再把地图展开，帮助r把地图也钉在板子上。

  做完这些以后，r又说了一遍谢谢，然后去喝自己的咖啡。

  靠着桌子：“有什么发现吗？”

  “唔？其实有些东西，我觉得奇怪。”

  “怎么说？”

  r放下了咖啡：“如果不明人物是想让孩子解脱，那为什么要杀掉大人？而且用炸弹，这会不会太暴力了？我是说，想杀掉一个孩子根本不需要用炸弹，他有很多种更加平和的方法。”

  “所以他的目标不是孩子，是家庭？”同样皱起眉头，“他认为这些家庭是失败的，所以要除去他们？”

  “可是如果不针对孩子，那为什么挑选生日？为什么单单是生日，还要放在礼物盒里？”

  “好吧，现在我是不明人物，”说，“我把炸弹放在礼物盒里，在生日那天送给受害者。所以这个炸弹是礼物。”

  “对。”

  “我为什么要送这个礼物？”

  “因为你相信这个家庭不幸福。”r说罢摇摇头，“这说不通。那些家庭都是幸福的，你从照片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深爱彼此。”

  “可是孩子不喜欢压力这么大的生活。”

  “可他们爱自己的家庭。”r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从压抑的现实生活解脱，又不会和家人分离，不明人物帮他们实现了愿望。”

  缓慢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如果这么说，那我们的幸存者就很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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