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套上印有“b”的防弹背心,为它的重量微微皱眉。虽然之前进行过训练,但是他还是不很适应。
“一会儿我们从前门进去,跟在身后。”r边说边在腰后抓带子。他一共抓空两次,第三次才抓住粘上。
“我知道了。”r从枪套里取出配枪,熟练地上膛。
“尽量小心,毕竟他是炸弹凶手。一有不对就撤退。”耳机里传出的声音,“你们得好好的,博士们。”
“知道。”
又一辆警车呼啸而来,那是以防万一的拆弹组。带着一部分人守在前门,另一小队守着其他出口。
先敲了敲门:“w,b!开门!”
没有反应。
毫不犹豫地撞碎了门上的玻璃,把手伸进去拧开了门。一群武装警察有次序地进了店铺。
小巧可爱的饰品琳琅满目,整齐地摆放在柜子里。r匆匆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和礼物盒里一样款式的项链。大概w是特意为设计的。
“没人!”
前台没有人,工作室的门开着。
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工作室。
“没人!”
即使是工作室也很整齐。一张巨大的木制桌子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各式各样的工具被人规律地放在桌上,边上是一个工具箱。还有电线,雷管放在右手边,桌脚堆放着几个空空的礼物盒。
“这里估计就是他制作炸弹的地方了。”r想。
桌子对面的墙边放了一把椅子,右边是一个半人高的小柜子,最上面一层放着书本,柜子上放着一个黑皮的笔记本。笔记本的边角有些磨破了,看得出有人经常翻阅。
r把枪放回枪套里,去翻那个笔记本。
把现场搜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r打开了桌子上的工具箱。
r用他异于常人的速度翻完了笔记本,r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把本子放回原处。旁边的警察诧异地看了r一眼。
“这个本子已经记满了,是账本,同时也记了孩子的生日,记的很仔细。”r和报告,“我没在上面看见的名字。如果他要做这些,他一定会有所记录,因为他是一个有条理的人。我猜他还有另外的本子。”
“你看完了?”r惊讶地问道。r旁边的警察又看了r一眼,似乎是赞同他问的话。
“看完了,我的阅读速度是每分钟两万字。”r习惯地解释道。
“他一向如此。”随口说,“现在找找那个其他的本子在哪里。”
“其他的本子……”r收敛了惊讶的表情。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工具箱上。
工具箱靠着墙,刚才r已经翻过一遍,没有从里面找到什么东西。双层的工具箱,下层的东西却不多,或者说基本是空的。这让r有点疑惑。于是他把下层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在一瓶润滑油的底下发现一个小洞。
那个洞特别小,r差点错过了它。
不过,那是也差点。
r在桌子上找到一把螺丝刀,正好可以穿过小洞。然后轻轻一挑,一块塑料板子就这么被掀开了。
“我找到了。”r从板下取出一个本子。这个本子更薄,封面是粉红色的,没用过多少。第一面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r。
的电话响了。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电话是打来的:“我们抓住w了,他的房间有一个箱子放着几个本子,都写有几个受害人的名字。”
“。”r的脸色有点发白。他只看了几页就发现了问题:“r,她的生日是5月30号……”
“就是今天。”r同样脸色发白,他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快速地和交代几句,r已经拨通了r的电话:“r,我需要你查一下r的住址,炸弹已经在她家里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
“,去开门!”
“来了!”踩着粉色的拖鞋,咚咚咚地跑去开门。
“大概是,那小子从昨天就吵着要来了。”愉悦地想。可是很快她就抛弃了愉悦的念头——门外不是比她高半个头的,而是一个她早上在电视上见过的金发姐姐,和好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这个组合令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金发姐姐微笑说:“你好,我叫r。”
“……你好。”
“你的妈妈在家吗?”
点了点头。她看见姐姐穿的深蓝色背心上三个大大的字母:“b”。
“你能叫你妈妈出来吗?”
“妈妈!”
“来了!”厨房传来妈妈的声音。不久一个漂亮的女人出来了,手上还搭着小碎花的围裙。女人奇怪地看着r,手上不自主地搂住了,戒备地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拉开了女儿和陌生人的距离。“您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有些冒昧,但是请您冷静下来听我说……”
r远远看见r和那对母女在交涉,然后女人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往房子里指了指后迫不及待地带着女儿离开了家。接着,警察进去,小心地捧出一个粉色的箱子。
在场的人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结束了。”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估计我们今晚就可以回去了。”
“不用太着急。”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些时间,r可以逛逛洛杉矶,他说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可以让r当导游。”插话进来,“小子,把你的绯闻女友叫出来怎么样?”
“那只是意外——!”
r笑了。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身边是热闹的熟知的人,呼吸的空气都是友好而生动的,叫人迷恋不已。
听说,b是一个家。
那么,他真是有幸,可以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第06章
衡量一个社会的道德水平就在于怎么对待孩子。——潘霍华
这是一个奇怪的房间。它没有窗户没有家具没有时钟甚至没有门,仿佛时间和空间被剥离,这里仅仅留下不大的空间。墙壁是黑色的,天花板上一盏白色的灯刚刚能照亮逼仄矮小的房间。几件衣服和一条取暖用的毯子扔在地上,还有一些食物。四周安静得过分,呼吸声、心跳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显得聒噪。
一个男孩正在摆弄一个兵人玩具。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由天真和恐惧完美糅合而成的乖顺。长长的、卷曲的睫毛垂下,一头服帖的棕色卷发显得他乖巧无比。男孩可能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样的房间里,但是他本能地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是爸爸说,要做个听话的孩子。
爸爸说,会放我出去的。
于是男孩紧紧地握着兵人,就像濒死的信徒握着掉了漆的十字架那样,然后他移动到一个白色面具前面。
面具是威尼斯风格的。嘴巴的地方被人挖出一个洞,黑色的摄像头藏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惨白的脸张着嘴,渴望吞噬些什么。
男孩不安地咽了一口口水,似乎从这个小动作可以获得一点勇气。然后他看着镜头,把兵人放在胸前。
“他叫,他会保护我。”男孩说。
在茶水间遇见r是一件概率极小的事情,至少是这么想的。所以当他看见r端着玻璃杯向这边走来的时候,他的咖啡撒了出来。
“早上好。”一边处理一团糟的台面一边打招呼,“你来茶水间还真是少见。来弄点咖啡?b的咖啡可是局里最好的。”
“早上好。”r微笑道,“我不喝咖啡,事实上。我觉得它太苦了。”
“哦,那你一定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笑了笑,“r每次都会加很多糖,b大概是用糖用得最快的部门了。”
“我听见你们提到了我的名字。”r拿着他空空如也的杯子出现在r身后。
r拿着自己的杯子去打开水,以行动表明自己不掺和这件事。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早上好,r。又来喝咖啡?”
“嗯,咖啡能让我保持清醒。”
“可是喝咖啡对身体不好。”r忍不住提醒道。
“其实这种说法不完全正确。”r很快反驳道,“少量的咖啡因能够缓解头痛,而且……”
“r。”用一种威胁地语气说,“求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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