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干净整齐，文件分类摆好，没有多余的摆设，除了工作相关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一瞬间，rw的心里窜过了无数的念头。但是她向来可以掩饰得完美，以至于她身边两个同事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她的不妥。
“哇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开始期待和他的见面了。”
&微笑着说。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一双手在水流中一动不动。镜子里倒映着白色的墙，简单的隔间和门，以及一个脸色苍白的黑发男人。
他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没有西方人的立体深刻，皮肤比白种人黑一些，但是又比黄种人白。脸型瘦削，薄薄的嘴唇几乎没有颜色，乌黑的眼睛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霜，什么也看不真切。
他的手不知道冲了多久，手指微微收拢，似乎想掬一捧水起来洗一洗脸，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他关上水龙头，用湿湿的手蒙上自己的眼睛，水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像是眼泪。
幻觉，又是幻觉。
r苦笑着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折磨才能到头。
“r？”
r把手拿开，眯了一会儿眼睛才适应略微刺眼的光线，然后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嗯？”
站在门口看着他。
r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什么事？”
“让你和我们一起，回来了，让r带着她去了。”
“？”r愣了愣，“rw？可是不是说她下周前不会回来吗？”
“但是她回来了，不让她出外勤，所以你们对调一下。收拾好了就走吧，我们该去机场了。”
“我东西还在办公室，等我拿上东西就可以走了。”
点了点头：“顺便一提，r。”
r看着他。
“如果你有问题，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们说，毕竟，我们是一个团队。想要团队更好地工作，我们必须彼此了解。”
r的眼神飘忽不定。他扯了另外一张纸巾擦手。
算不上多严厉，他只是有些严肃。有时候他的明察秋毫让人畏惧，但是那是他的优秀带来的副作用。他当然是一个优秀的侧写师。
所以有些东西，即使他不知道真相，但是他也能发现蹊跷。r的异常那么明显，不是每次都可以用没有休息好为借口敷衍的。
没有再说话，他在等r的坦白。
这是个很适合谈话的氛围，即使地点是b的男洗手间，门外不断有人走过。
但是r只是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关心。我会的，如果我有麻烦的话。”他那么自然地拒绝了透露秘密，把第二张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他把卷起来的衬衫袖子放了下来：“我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嗯。”
r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悄悄地把手背到背后，继续拨弄他的手链。
与此同时，原地待命的r躲进了“天才办公室”，和满屋子的显示器打了个照面。机器运行时微小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低调的交响乐。
交响乐唯一一位听众却没有精力去欣赏。r正在通过网站寻找线索，对于r的进入只是简单地招呼了一声：“嗨，有什么事吗？”
“一个好消息。”r把办公室里唯一一张空的转椅拉过来，“我刚刚看到了，她回来了。”
“哦，那真是个好消息——等等，你说谁回来了？”r猛地回过头，惊讶地问道。
“。”
“哦！那不是个好消息，那是个天大的好消息！”r夸张地尖叫道，“不行，我要去见见她，我想和她打个招呼……”她说着就要起身，可惜r按住了她的肩膀。
漂亮的联络官力气意外的大，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她站起来：“嘿，r，我们在办案呢。”
“……好吧。”r瞄了一眼键盘和显示器。那些东西代表了一个男孩的命运，她不能因为一个招呼让一个男孩被拍卖。
r：“我只是来通知你，我会代你向她问好的。现在，专心工作。你是最棒的。”
r的嘴角微微上弯。她一边飞快地敲击键盘一边骄傲地说道：“当然！我是天才，我一直是最棒的！”
r坐在旁边，手上是一份资料。
从洗手间出来，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她紧张地抓住座椅，指节微微发白，一向处变不惊的脸上有些惊惶。
透过眼镜看着她。
颠簸过去了，重新站起来：“我们的人是从聊天室秘密截下来这些信息的，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这个聊天室的运行方。我拿到了搜查令，可以对他们的数据库进行搜查。”
“有用过法医语言法分析过z的说话方式吗？”问道。z就是上传pr视频的人。
“网络语言大部分是简写，所以分析没有用……”飞机又颠簸了一下，再次抓住座椅，让自己站稳。
r站起来，扶着坐在他们旁边的一个位置上。对他笑了一下。
“不喜欢坐飞机？”突然说。
的表情僵住了。
“喜欢控制？”
“我只是觉得走路更好。”口气不善地回复道。
r抬眼看看对面的，在对方看过来的前一秒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资料上：“所以这些恋童癖，我们怎么对付他们？”
“恋童癖分为两类，随机和先决。随机的一般没有特殊的喜好，他们在生活中尽可能地制造机会接近儿童。”分析道，“而先决的会接近特定类型的儿童。如果这个人拥有了pr一年，那他拥有先决权。为什么现在要卖掉他？”
“也许，他失去了兴趣。”淡淡地回答，“先决的恋童癖只对特定类型的儿童有感觉，所以可能pr长大了，不符合他的理想型，他不需要他了，所以打算卖掉他。”
“如果卖不出去呢？”问。
不说话了，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有些冷，带着一些不忍和无奈。
r明白了。
比较委婉地回答了这个敏感的问题：“他不会就这么让他走的。”
一片沉默。
桌上的电脑突然发出提示音，紧接着r的声音传出来：“？”
“在。”
“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把pr的照片公布给媒体……”
“不，不行。”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们是秘密得到消息的。这些家伙十分狡猾，警觉，一点动静都会打草惊蛇。如果惊动了他们，说不定我们就永远失去pr了。”
r点了点头。
“如果他拥有了pr一年，”r说，“他不可能一直把他关在那种房间里，他一定养着这个孩子。如果养着，总有人会见到他，或者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我们可不可以假设，不明人物和pr在名义上存在亲戚关系，或者别的什么，呃，可以让pr正大光明留在他身边的关系……”
点了点头：“r和那里怎么样了？让他们也关注一下房间的摆设，找出我们可以知道的所有线索。”
第08章
人是思想的产物。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甘地
r坐在副驾驶座上，在他那个棕色的邮差包里找昨天放进去的三颗牛乳糖。但是包里太乱，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东西，只能低着头继续翻，几乎要把脑袋给塞进包里去。
&一边开车一边抽空看了他几次。直到r在包最底下找到一颗糖并且把糖扔到自己的嘴里，她才开口说话：“要不和我说说r？我今天第一次见他，你们和他相处得应该久一些。”
“说他很敏锐，细心。”r嚼着糖说，“他说这可能和他以前是法医有关。”
“法医？”
“据r说，他只做了三个月就被他的长官调到b来了。不过他有犯罪心理的博士学位，所以就接受了他。”
“博士？所以我们又有了另外一位博士，r博士？”rw把车停住。红灯正在他们对面亮着，一对可爱的母女从他们的车前走过。母亲还和女儿笑着，似乎是叮嘱她过马路要小心之类的。
“唔。”r因为rw调侃的话笑了笑，“还有就是他很少说话，而且很怕说话一样。”
&皱起眉：“那可不好。”
“所以他在努力克服，就像我当初一样。”r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你知道吗？我当初做得比他还差，不过我是怕人，但是r他更像是怕说话这件事。这么说的，不过我不是很能理解……”
“嗯。”rw有些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她的手指正轻轻敲着方向盘：“你刚刚说，他是他的上司申请调他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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