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看着我狼狈逃避的眼神,认真道,“寰宇今年要和大合作,在那边新建了一座实验室,研发部门也搬过去了,李教授说你很好,你可以去应聘看试试。”
寰宇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电子科技方面的成就确实十分优秀。
“算了吧,”我嗤笑道,“也只有你们小孩子才能把事情想得这么天真。”
我转身,身后却忽然被人抱住了,那是属于他的气息,清新淡雅,昨晚我才在那间浴室里闻过。
就像这个表面冷淡内心温柔的男孩子。
这个拥抱并不用力,但对于一个已婚的老师和他的学生来说显然过了度,更何况我的风评并不好,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我和他两个,若是被人看见,肯定会有风言风语流传出来。
我可一走了之,但他却还要在这里继续读下去。
“你是个胆小鬼,我可以再主动推你一把。”他将脸埋进我的肩膀,轻声道,“不要害怕,我会很快长大。”
我解开他的手臂,转过身冷着脸睨他,“白清,你说这句话时就表明你还太小了,要是我丈夫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的声音十分冷酷,坚硬似铁。可看见他干净漂亮的眼睛,又忍不住消了声。
他那样干净,我怎么能给他套上枷锁,我摸着他英俊的脸孔,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哑着嗓子道,“别犯傻,知道吗?”
窗户外忽然传出一声响。
糟糕,我忘记窗户未关了。
这是一楼,人只要站在外面的草丛内就绝对可以看见屋内的情形
我和他往屋外看去,正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
少年眼神惊惶,脚边落下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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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大概率不是p,我写过一篇p,已经完结,感兴趣可以去看,不过写得不好,叫朝定暮许,最近很忙,稿子质量不稳定,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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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蓦地推开白清,我并不害怕黎奉的报复,这件事我确实错了。
但白清却是被我故意拖下水的,他是这场荒诞闹剧里唯一无辜的受害者。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屋外的,我将手插进裤子口袋,竭力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只有我自己知道口袋里的手握得有多紧。
我朝睿延微笑,轻声问,“你刚才看到了多少?”
睿延蹲下身,将那幅画重新捡了起来,他有点不安,握住画框的手很用力,十指都发了白。
但他始终紧抿着嘴唇,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继续朝他走近,没想到他居然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草坪里长着的一棵矮树上,有些无措地捂住了头。
他怀里的画又落了一次。
我为这滑稽的场面“噗嗤”一声不小心笑了出来。
白清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出来了,他看着面前的睿延,神色冷漠,有种无关紧要的淡漠。
他要是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正是我丈夫的情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摆出这副淡定的模样。
眼前这情景可真好笑,我不由得再次笑出了声,睿延的脸色更苍白了。
他在紧张,但他紧张什么,该紧张的人是我。
他发现了我的秘密,可以凭借这个把我打压至谷底,应该感到得意才对。
我对白清笑道,“你先回去吧,这个小朋友我认识的。”
白清离开前在我身旁说,“我还会来找你的。”
傻孩子,这个时候怎么还能表忠心,应该要表示与我毫无关系赶紧把自己摘出去才是。
我不置可否,转头去看睿延。
“你会把刚才的事情告诉黎奉吗?”我侧着头问。
“誉声希望我告诉他吗?”睿延低着头看地面,声音有些沉闷。
“我全部都看见了,包括誉声亲刚才那个人的情景。”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你是在威胁我吗,”我嘲道,“告诉黎奉我出轨了自己学院的学生?或者告诉学校里的其他人,让我身败名裂,从此活不下去。”
睿延身体瑟缩了一下,像是很害怕,但他只是摇摇头,“我不会告诉黎先生的。”
我盯着他的脸,少年始终垂着头,只是双手仍紧紧抱着胸前那幅掉了两次又被捡起来的画。
“但是我想要誉声看看我画的画。”
我看了他半晌,直到他终于忍不住,抬眼怯怯地看我。
“好。”我松开了放在口袋里的手,弯着眼真情实意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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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睿延一起回了家。
尽管上次离开得十分不体面,但是家里好像谁都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了。
所有人对我仍是和之前一样,恭敬而礼貌,只是管家走过来小声地提醒了我一句,黎奉今晚会回来。
“哦。”我淡淡应了声,睿延脚下停顿了一秒,然后带着我继续上了楼。
楼上黎奉专门叫人给他准备了一间画室,房间很大,地上和墙上摆满了他平日里的练习作。
我低头打量了几眼,发觉我那损友说得确实没错。
这个少年的画技确实不错,技法高超,用色清新自然,笔触细腻,画中的人物总是一副温柔优雅的神情。
只是显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太真实。
他进了屋便将手中的画随意放在一边,带我走进了最里面。
“我画了很久。”他转头对我认真道。
他站在那副画前慢慢揭开了画布,我看着里面的人物怔了怔。
毫无预兆地,我的心脏慢慢开始膨胀发软,我已经很久不曾感动过了,人老了就会变得感伤和脆弱那都是属于幸福的人的权利,我过得一点也不幸福,所以心肠也变得冷冰冰的了。
那里面的人是我,但并不是现在的我,所以那个永远留在画里的人才能一脸天真柔和,不似现在这般时常对人尖酸刻薄。
青年身体蜷缩,侧躺在藤编摇椅里,风吹开他雪白的衬衫,露出其下纤细瘦弱的锁骨,睿延的观察力确实了得,他甚至还发现我的胸口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那是从前黎奉口唇最爱的地方。
画中的永远不会老去的少年,他的唇是一种珍珠般的淡粉色,微微抿着,鼻梁高挺,双目微阖,眉毛细长,又弯又漂亮。
无数雪白的花瓣散落在他乌黑的发间、柔嫩的唇瓣边、蜷曲的睫毛上,好似在亲吻他温柔沉静的脸庞。
一只紫色的蝴蝶淡淡地栖在他赤裸在外的脚踝边......
他是那样无知无觉,好似没有什么能比梦中的情景更吸引他,使他再次睁开眼。
睿延看着我低声解释道,“我那天说想看誉声年轻时候的模样,黎先生说书房里有你的相册,以前你们拍过很多很多,誉声年轻时好像很快乐,我想要笔下的誉声也是这样一直快乐的。”
“但这种快乐是一种愚蠢的快乐,我现在也可以,只要继续装作不知道我的丈夫背叛了我。”
我低头看着他嘲道,“你是个好画家,所以懂得该怎样去美化真相。可现实一点都不美,我,黎奉,你,我们每一个都不无辜,每一个都丑陋之极。”
所以那个画中的少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黎奉已经亲手把他杀死了。
睿延的脸色蓦地变得苍白,他眼神不安地看着我,我忽然笑了笑,只是没什么温度,“不过你画得确实很好,不用在乎我的评价。”
我离开了房间,留他一个人失落地站在原地。
我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奇怪,他已经得到了黎奉的宠爱,根本无必要来讨好我。
用我背叛黎奉的秘密来换这个,根本一点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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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下了厨,炒了青椒鸡丁,芦笋虾仁,很久没有动过手,两道菜的成品都很失败。
睿延下楼吃饭时看见菜色并没说什么,管家却在一边悄悄解释今晚是我做的。
以示厨师和他并没有不尽职。
味道糟糕倒是其次,鸡丁没有炒熟,内里还是粉色的,吃了恐怕要生病。
睿延却没有抱怨这顿手艺糟糕的晚餐,他吃得很安静,动作斯文,面不改色将菜拌进口感偏硬的米饭里全吃了下去。
我将那盘失败的炒鸡丁端到一边,另一盘虾仁只是油放多了而已,多少还能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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