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已经开始,我的先生一向是场内的抢手货色,几个年纪稍大颇具风韵的贵太太都开始往他这边靠,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围着的几个女人捂着涂得猩红的唇笑得花枝乱颤,脖子上佩戴的钻石项链几乎快晃花了我的眼。
场内似乎还有几个明星,刚才还在台上进行表演,我看见那个最近时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艳光四射的女人挽着一个面目平庸的中年男人,向几个人热络地攀谈。
我和黎奉这样的搭配永远不会过时。
金钱和美貌有时候确实是极相配的。
因为我听见不少人称赞那对恋人说他们看起来极登对。
真是滑稽有趣。
.
“今天我看见他了,啧啧啧,真是越长越妖了,怕是没少为了那张脸下功夫。”一个女人嗤道。
“看来黎奉还真是痴情种。”另一个满脸不屑地唾道。
“哈哈,南苑山那边,喏,据说是又养了一个,什么痴情种,专门哄鬼的罢了。”
“他现在倒是还能用身体勾人,看他以后老了怎么被人扫地出门。你们看着吧,这种人以后肯定好玩的很。”
“哈哈哈......我等着看他以后怎么落魄,不过是个穷鬼罢了,也就那张脸能看,以后怕是很可怜......”
女人们的笑声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她们捂着嘴,用只有自己圈子里才懂的眼神暗语熟练地交流着,笑声愉悦而恶毒。
......
身后传来一阵高级香水的味道,掩盖了原本清新淡雅的浴液的气息,我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人是谁。
“过来听笑话。”我站在原地自嘲道,那群女人并没有发现我的身影。
这里随处都可听见这种事情,哪门小姐和某个明星搅在一起,被人骗了钱还搞大了肚子,哪家纨绔又犯了不着调的蠢,在大街上给父母丢尽颜面。
人类都喜欢落井下石,看人好戏,他们是猎奇故事最忠实的倾听者。
只是我没想到刚好能听见自己的八卦罢了。
“这不好笑。”那人冷冷道。
“也是,看来白少爷的品格比较高,”我背对着他,冷笑道,“那看我被耍好笑吗?”
我并没有资格埋怨,我们不过是露水夫妻一场,卑鄙的共犯者罢了。
白清看着我认真道,“我也没有耍你。”
“哦?”我冷冷道,“难不成是来拯救我的?白少爷可真是菩萨心肠。”
我的丈夫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进了舞池,他们相谈甚欢,他的眼睛里已经带了点兴味,也许今晚之后,那个人就是他接下来的猎物。
“男人果真都是贱东西。”我不屑地嗤道。
白清没说话,我回头问他,眼神狡猾,“你会跳舞吗?”
白清点点头。
我自然不是要和他跳什么舞,如我丈夫一般在舞池内出尽风头,楼上有主人为客人准备的客房,我和白清避着外人上了楼,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他也许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他并没有拒绝。
我选了右手边第三间,那里正是楼下我丈夫所在的位置。
无所谓,随便吧,人生已经乱到这种地步,谁也回不到最初。
我惧怕伤害,又卑切懦弱,踟蹰不前,最后发现自己还是不能离开他。
我需要他的保护,我贪恋他的庇佑,我舍不得眼前泼天的富贵。
哪里都是原因,处处都是借口。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1才可浏览
“来吧。”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亲昵地搂住了他。
他进入的动作很强硬,难得带了点不容反抗的侵略性,我脱掉了衣服,除了右手上的皮手套,全身上下干净赤裸,软软地跪趴在床上,男人的欲望根本不讲什么廉耻道德,所以我不一会儿便躺在他身下喘息着。
身体受到侵犯的力道很重,大概是明白我只是把他作为一种工具,单纯地发泄欲望,没有感情,白清的动作便带了点粗粝的火气,我用力压抑住喉咙里的尖叫,哆哆嗦嗦咬住自己的左手手指。
眼泪簌簌地落,很快就洇湿了身下的床布,不知是快感还是痛意,心中报复的痛快太过鲜明,我既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哭,像个风度尽失的败者,没有理智的疯子。
我不需要谁的同情,也不需要谁的怜悯,尽可能的践踏我侮辱我曾经的流言蜚语、恶语谗言,我受过许多次无辜的,第一次让它们名正言顺。
我丈夫身上被人挠破的红痕已经痊愈了,但它活了,成了我的执念,然后永永远远地刺在了我的心里。
只要他还是黎奉,这些背叛就不可能停止。
我不需要他后悔,我只需要他愤怒。
我期待看到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天,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最好不过。
在这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拉锯游戏里,他不肯放手,我也不妥协,索性就彼此折磨吧,直到我们俩都衰老死去,直到我愿意屈服,直到他愿意放弃。
“你是不是没有吃饭,白少爷。”我哂道,用腿根挑衅地摩挲他劲瘦有力的腰,股间被人插得泥泞一片,发出湿滑暧昧的水声。
淫糜不堪,浪荡下贱......
我的丈夫在楼下和女人调情,我在楼上和男人偷情。
哈哈哈,多么令人称赞的爱情,再滑稽的笑话也不过如此。
我们俩果然最是般配,对吧,黎奉。
我恶毒地幻想那张英俊的面孔在得知这一切时会多么暴怒。
手指被咬出了血,染红了唇角,白清看到,更加凶狠地俯身吻我,他与我十指紧扣,抵在枕头上,身下插弄的动作更加大力,臀肉已被他的小腹撞到发红,发出肿胀的痛感,我不要命的激怒终于有了应有的回应,我心满意足。
他将我嘴里所有的惊呼和呻吟果断吞吃入腹,将我的唇瓣咬得水光淋漓,他叫我的名字,呼唤我,眼神温柔怜惜,还像是坐在教室里那个干净单纯的少年。
“誉老师......”
堕落与背叛的感觉如此令人沉迷.....
他吻我的眼泪,好像它们还和以前一样珍贵。
“不哭......”他小声安慰我。
我怎么会哭,傻瓜,这只是生理性眼泪罢了......
这场激烈的性爱并不愉快,我们彼此心情糟糕,过程相当惨烈,我腿根抽搐着,用力绞紧了他,很快,他也射了,房间里再准备周到也不可能有安全套这种东西,我夹紧了双腿,对他冷冷道,“射给我。”
我是肮脏下贱的货色,身体里带着丈夫以外的男人的精液,和黎奉在一起最是般配不过。
.
下去的时候我的心情已经恢复了,除了微乱的头发和淡红的眼尾,我的身上并无异样,白清也是,不过为了避嫌我并没有和他一起下楼。
回到我丈夫身边时,他已经和那个漂亮的女人分开了,只是对方眼神还有点恋恋不舍,不住在黎奉身上流连。
宴会已到尾声,夜烬阑歇,合奏乐渐渐低落,变得有气无力,宾客们的脸上带了点倦色,陆陆续续向主人道别。
叶岚仍旧携着妻子向黎奉客气地寒暄,黎奉站在他们面前不时含笑点头。
我已经坐进了车里,身体紧绷,我的丈夫并没有发现我的秘密。
“今晚好玩吗?”他坐进我身边问我,拿起我戴着手套的左手抚摸着。
里面的食指还带着今晚新鲜的咬痕,正隐隐发疼,只要他脱下便能发现,但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手把玩着。
我轻轻微笑,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山路,唇角微弯,答道,“很有意思。”
“你从前不喜欢宴会。”他抬起眼看我。
“但是现在喜欢了。”我继续笑。
我亲爱的丈夫,只要是背叛你的都是我喜欢的。
“是因为今天的那个年轻人吗,要不是你们老师不可以和自己学院的学生恋爱,我都有点吃醋了。”
黎奉语气似真似假,眼神微微加深。
我转头看他,“那我也可以为今晚和你一起跳舞的那群女人吃醋吗?”
他不着痕迹地笑,“只是普通应酬罢了,我可没做什么。”
真抱歉,可是我做了。
但我只是报以同样虚假的表情,解释道,“白清只是我的学生。”
虽然很快就不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