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车你就停在这吧。”
梁郁熄火,金铎熟练地跳下车。
“好久没来了。”
梁郁没理他但是金铎好像也没在跟他说话一样,径自往前走,梁郁警惕地跟在他后面。
“老板。”
“诶,小金啊,好久没见你了。”
金铎不知道怎么找到间破屋,拉开推拉门弯腰就进去了。
“还是老样子?”
“嗯,也给我朋友来份一样的。”
“好嘞。”
“什么啊……”
金铎也不理他,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桌子就坐下了。
“坐。”
梁郁略微有点嫌弃,拍拍缺了一小块边角的塑料凳子上的土,好不容易坐下之后又狠狠抽了三张抽纸一点点擦那油腻腻的桌子。
“你不用擦,该蹭到油还是会蹭到油,回去好好洗就是了。”
“……”
梁郁看了看金铎,还是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两份鸡汤米线来了,慢慢吃。”
“谢谢老板。”
“瞧你说的。嘿,今天也不是周五啊,你怎么会来吃米线的?”
“工作了,习惯变了。”
“小金你都工作了,了不得,大学生,有出息,好好干啊。”
“谢谢。”
金铎又罕见地露出个笑脸。
金铎见梁郁又看自己脸看得发呆,把梁郁那碗米线往他那边推了推。
“看什么呢,快吃。”
“哦哦。”
眼前的米线上飘着一层油花,说实在的梁郁有点嫌弃。不管是上面的码还是底下的米线,还有半清不浑的汤,他都不太想动筷子。
金铎已经吃了好几口了,梁郁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但是自己确实是饿,他还是拿起了筷子。
呼噜吸进嘴里一大口,梁郁有点猫舌,烫的嘴都闭不上了,嚼都没嚼就咽进肚里了。
“烫着了?”
金铎嘴里还叼着半个丸子,看梁郁突然一副要喷火的样子,赶紧跑到米线店的小冰箱里给他拿了一瓶可乐打开给梁郁喝了一口。
“好点没?”
“嗯……嗯……”
梁郁眼睛红红的,嘴巴还被烫的有点肿。
“烫……不过,挺好吃的……”
梁郁拿嘴贴着冒寒气的饮料瓶给自己降温。
“嗯。”
金铎笑,面上心里都泛起了温柔,脑子里全是梁郁眼睛红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简直和那天夜里一模一样。
搬完了存货可能就不能每天更这么多这么频繁了……
第十三章
金铎又给他拿了个烧饼,看着他一点点吃下去。
以前金铎读大学的时候住在这附近。他饮食自律,但也是个孩子罢了。他给自己规定了每周一次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的机会,多了就没有了,哪怕是约好了和别人再出去吃饭,也要自己带着自己的饭盒,别人吃别人的,他吃他的。所以他就定下来,每周五,让自己放纵一次。这家米线店就是他经常光顾的几家店之一。
所以他就养成了一个爱好,自己做饭。
也不光是难吃的减脂餐。
但是上次带梁郁去他自己家吃饭时个例外。
那天他的确有点故意想刁难梁郁,因为那天在陈嘉彦家拼命制止自己说话的梁郁让他有点烦躁。
饭后金铎拉着梁郁在外面散步,梁郁只想回到车里赶紧回家歇着,所以就见金铎牵着梁郁的手,金铎在前大步走,梁郁在后面小步小步拖着像是不想跟随主人方向坠着狗绳不愿意往前走的柴犬。
“走一走,不然会长肉的。”
“不是你说我太瘦的吗?”
“我说我长肉。”
“那你自己走别牵着我啊。”
“不行,有难同当。”
“你怎么不记着我有福同享呢?”
“不是请你同享米线了吗?”
梁郁只想翻白眼。
大概溜达了半个多小时,金铎给他好好介绍了这片农民房,他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金铎家境不好,姐姐和自己读了不同学校,姐姐是女孩,家里主要供姐姐,自己便比较早地独立出来,大学第一学期学费家里拿出来之后,后续学费,生活费,就一分也没让家里出过,并且在毕业后直接正式搬出了父母家。
梁郁一耳听一耳冒得被迫听完了金小哥的奋斗史,打着呵欠跟在金小哥屁股后面小步溜达,终于熬到了金小哥绕完最后一圈,肯把他放回车上去了。
梁郁还是按照惯例把金铎送回家,他都习惯了,最近怎么总是这样,先送金铎,再自己回家,怎么好像自己成了他的司机?
这次梁郁学聪明了,没给金铎偷亲自己的机会,金铎刚要靠近自己,他就把头躲开老远。
“嗯?你别躲。”
金铎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梁郁的意思。
“不亲你,你嘴上粘了芝麻。”
金铎伸手给他摘下来,这次梁郁虽然也警惕着,但是没躲开。
“明天见。”
“明天见。”
金铎跟他道别,然后转身回家。梁郁才反应过来不对,谁要跟你明天见?谁要跟你天天见?
第二天、第三天,梁郁都还是会收到一份带着肉麻卡片的下午茶,虽然金铎人梁郁不喜欢,但是他送的东西没有错,梁郁不会迁怒到吃的东西上,他还是会愉快接受。
梁郁也还是会在停车场遇到等待自己的金铎,但是因为这周金铎的“放纵”机会都没有了,所以金铎并没有要梁郁和自己一起吃饭,只让梁郁把自己送回家。
金铎也再没有什么过激举动,梁郁便也开始逐渐习惯金铎这样的存在方式了。
然后就是周六了。
从早上起床开始梁郁就是拒绝的。
每个毛孔都是拒绝的。
所以他早上刮胡子的时候不小心刮伤了脸,下巴上多了一条小口子。
梁郁烦恼地摸索着下巴上那个小伤口,觉得果然只要一和陈嘉彦家那狐狸精扯上关系他就会倒霉。
但是他还是得尽可能打扮的光鲜亮丽得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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