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手指张开成梳,插入微卷的黑发中,然后从头顶缓缓梳到发梢。
第一遍,除了一根断掉的头发外一无所获,但云海并没有着急,而是富有耐性的梳了两遍,三遍……
最终云海张开手心,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黑色小玩意儿就躺在手心,尺寸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像一只闪闪发亮的甲壳虫,又像是煤矿里伴生的煤玉,黑的惊人,也亮的惊人。
“多么美丽的装饰品啊。”云海用食指和中指捏住黑色的宝石,对着阳光凑了上去,它闪耀的就像是钻石一样。
“那是什么。”系统看着云海喜滋滋的将那个东西重新戴在头顶上,然后感到无比奇妙的发问。
“一个礼物。”云海停顿了会儿,然后拨弄了几下凌乱的发丝兴高采烈的问:“怎么样?好看吗?”
“不,它在黑色的背景下是b的。”系统诚实的回答,有些担心自己的回答过于直男,嗯,这是系统从自己数据库里翻到的一个新词汇。
“你说的没错。”云海像是没有意识到一样赞同的说:”当他在黑暗中,他是隐形的,因为他不是哥谭的英雄,他是沉默的守卫,一个警觉的保护人,一个黑暗的骑士。”
当她用小丑本来的声线说这段话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甚至可以说是r。就像是朗诵一首诗歌,赞颂美好的事物。
“他永远都成不了一个英雄,”云海一仰头笑了,由衷的喜悦从胸中迸发而出,“一个英雄,是不会送一个窃听器给值得怀疑的路人的。”
“从这种层面上看,wr.”
云海的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比那发丝里的礼物更要明亮。
系统不明白,为什么宿主在得知自己被蝙蝠侠安了监听设备后会这么开心,难道是因为宿主是一个疯子的原因吗?
不,系统并不想要理解一个疯子的心理活动,它更关心的是:“如果这是窃听器,那岂不是把刚刚企鹅人和你的对话监听到了吗?”
“正合我意,”云海摊了摊手,“还有比这更有力的无罪证明了吗?”接着她给了系统一个轻浮的w。
系统无语了,“你小心点儿啊,虽然我们两个的对话是在意识中进行的,但万一这个机器还能录像呢,你这不正常的表情一看就是有鬼。”
“针孔摄像机?,小蝙蝠才不会这么做呢。”云海想也不想的抬手否决了,她在人行横道上转了个圈儿展开双手去触碰路边的护栏:“窃听器已经够侵犯隐私了,投放监视器?”
云海发出一声嗤笑,“那可就违背了小蝙蝠那无论如何都不肯屈服的底线了。”
“为什么?”系统不解的发问,它是真的搞不清楚人类的想法。窃听器和针孔摄像机之间,w’r?
“因为他是蝙蝠侠啊。”云海笃定的说。这便是答案,无论系统信还是不信。
因为他是蝙蝠侠,所以他的底线可以远远低于其它英雄,因为他是蝙蝠侠,所以他的底线永远牢不可破。超人可以被摧毁,神奇女侠可以被摧毁,但是蝙蝠侠?他是不可摧毁的。
就像是我的世界里不可被破坏的方块:基岩,而云海更愿意称之为:超英的底线。
“管它是监视器还是窃听器都赶紧扔掉啊,为什么继续戴着?”系统急的都想长出手替宿主丢掉那个烫手山芋了!
“当间谍被发现时,它就失去传递信息的意义了。”云海亲切的拍了拍自己的卷发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这可是我的杀手锏啊。”
不仅是给布鲁斯传递错误信息的杀手锏,还是——(消音)的杀手锏。这是云海从命运那里拿来的卡牌,这是一张王牌,通往的捷径。
人生如同一个大赌桌,命运发牌,然后云海看了一眼牌面住了这张牌。这张牌的牌面,是逆位的愚者,至此之后,主次逆位,旧的世界终结,wr。
☆、第十三章:试探的本质是——
第十三章:试探的本质是——
云海过了几天逍遥自在的日子,与沙发,肥宅快乐水,肥皂剧,电脑为伍,好好快活了几天,然后她就觉得br了。
“我厌倦了,系统,我们来个有奖问答吧。”云海仰面躺在沙发上提问:“问题一:当小丑感到乏味的时候他需要什么?”
“死亡?混乱?”系统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它已经绝望了,懒的指责宿主这明显的消极怠工行为了。
“wr!”云海毫不留情的说着,手比划出一个八字对着系统的方向点了一下,然后仰着头冲着天花板嘻嘻嘻的笑了起来:“b.”
显然云海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接着她一个翻滚趴在扶手上,手撑着下巴兴奋的说:“让我们去找点儿乐子吧。”与蝙蝠侠一起。
那一刻系统的视觉接收系统似乎看到宿主的身后有恶魔的尖尖尾巴在摇摆。
刚到手的窃听器发挥了错误的用场,代替云海向布鲁斯传递了错误的信息,啊,不对,云海确实收到了企鹅人委派她去试探费舍的短信(最近层出不穷的变异暴力事件连黑帮都注意到了),只是她极为做作的念了出来,顺便隐去了关键的时间和地点。
果然不出云海所料,她刚放下手机没半个小时,两人先前在餐厅里交换的电话号码派上了用场,布鲁斯的一通短信就发了过来。
一种隐秘的欢欣在云海胸口怦然绽放,从这速度看,布鲁斯一定把自己的监听级别提的很高,这怎能不让她开心?
他们在一家安静的中式餐厅相遇,玫瑰花的香味在空气中浮动,安静的餐厅里只有几个客人在窃窃私语。一切都很好,只是落座时发生了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r!你!布鲁斯瞪着桌子上的一大捧玫瑰花,噎的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觉得r的善解人意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适宜了。他懊恼的解释道:“抱歉,r,我的管家,他以为——”
“哦,没关系。”不就是以为我们的哥谭小宝贝儿跑去加强自己的伪装形象了呗,云海不以为意的说:“这么多空位置呢,随便换哪个都行。”
“不是我说你啊,宿主,”旁听的系统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最深处的感慨:“你是不是脑子里有根筋搭错了?”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大好机会?云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懒洋洋的道:“查询下布鲁斯对几个炮友的认可度。”
“人家那是床伴。”系统嘴上嘟囔了声,却乖乖的在系统里搜索了一遍,然后不吭声了。
“数值是多少?”但云海会这么放过她吗?怎么可能?坏心眼的某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
“平均值低于百分之七……”
“那不就对了。”云海随手接过布鲁斯递给自己的菜谱。翻开一看,全是中文。纯汉字菜谱,有趣,而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云海心下一笑,手按在菜谱上一个旋转让它正面冲着自己:他想要试探,那不如玩的更真实一些,而生长在中国的她,有那个资本。
真可惜,布鲁斯宝贝儿,你的试探最终都要落空了。云海由衷的叹了口气。
你试探,我接招,像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探戈,在这无人的舞台上翩翩起舞,那是一场极为奇异而僵硬的舞姿,没人愿意屈服,没有人愿意服输,他们双手交握,他们互相攻击。
云海喜欢布鲁斯故作不经意的试探,连同他时时陷入沉思的样子,就连他假装单蠢的样子都无比的可爱。
当布鲁斯尝试着询问云海的故乡时,她是这么回答的:“我生活的地方在中国的江南地区,到了六七月时梅子成熟的季节,就会迎来漫长而又连绵的梅雨季节,潮湿,高温,任何东西都变的湿答答的,水汽顺着电器的电线往下流,对住户来说当然不是什么愉快的季节,但对游客来说——”
“啊哈,”云海笑出了声,“你要是在那个时候去江南将会看到史书中记载的中国,楼台水榭,皆在烟雾之中,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听听这娓娓动听的男低音,这低哼着异国的诗词,异国的曲调,还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吗?
而正是在这个时候,云海突然停了下来冷不丁的发问,“为什么不说说你自己的童年呢?布鲁斯?”她那双黑色的双眼里孕育着奇异的光芒,某种情绪在其中跃跃欲试。
“我的童年?”布鲁斯机械的重复着。那噩梦一般的过去仿佛又回到了他眼前。
断了线的珍珠在面前一个接一个的滚落,布鲁斯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其中一颗自由落体的珍珠。掉落,然后弹起,滚动,在泥水中滚动,然后碰到了那残余着温度的身体。
两张苍白而又熟悉的面孔,一场永无止息的大雨。这就是布鲁斯所能回忆起的一切了。
云海看着布鲁斯手里捏着筷子发生了细微的变形,她感受到他的痛苦,好像那也是她的一样。那不可避免的紧绷成一条向下弧度的唇线甚至都分外的诱人。
“没什么好说的,就和普通富二代一样。”一道坚固的无形铜壁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在两人之间构建成型,全副武装的布鲁斯带着防备性的假笑。
啊——就是这样的反应,多么可爱,多么让人不可抗拒!云海可以用她的舌尖品尝到那言语中的痛苦!如此美妙!如罂粟一般,侵蚀到了她的骨髓最深处,无法抗拒,不愿抗拒,只愿沉沦,就在此刻,就在当下!
作者有话要说:气死我了,改了至少三万字,怎么改怎么不爽,赶紧过了这几章吧
☆、第十四章:比云海还要作死的绑匪
第十四章:比云海还要作死的绑匪
这几乎是一个wr了,如果那辆满载着罪犯的货车没有一头冲进餐厅的话。
“所有人给我趴下去,听到没有,你,不许动,别想偷偷摸摸的通知那些条子!”其中一个大胡子从车上跳下来,举起冲锋木仓狠狠的威胁店员和顾客。
但当那冰冷的木仓管真的指着自己的头颅上时,云海没有感到紧张,没有感到压抑,她本应该生气的,但那其中的却让她仰起头默默的笑了起来。
是的,是的!她当然应该笑的,因为眼前这滑稽的一幕!
小丑和蝙蝠侠,各自在自己的伪装状态,肩并肩坐着,被第三个人用木仓指着头!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你们知道你们威胁的是谁吗?云海快要控制不住笑出声了。
唯一让云海不满的是:“他们的父母难道就没有教过他们,不要打扰别人约会的时间?”云海看着满桌的狼藉向系统抱怨。
但紧接着她就又高兴了起来,因为布鲁斯此刻的煎熬。,!那是一种隐秘的欢欣,脱胎于罪恶的襁褓。
你会怎么做呢?布鲁斯?
.布鲁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要么冒着身份败露的危险冲出去干翻那几个拿木仓的劫匪,要么静观其变指望哥谭的那帮警察摆平这件事(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还不如一群警犬,哈,警犬还能搜查罪犯呢!这群酒囊饭袋能干嘛?也就戈登稍微靠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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