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牵着爸爸的手乖巧的抬头望着顾一鸣和窦余青,规规矩矩叫:“两位叔叔晚上好。”
“这位是——”窦余青狐疑的看看沐沐再盯着时颜的肚子看,若说是发福,这肚子也有点太夸张了,而且他手脚并不显得肥胖。
“是我儿子。”时颜大方承认,“打扰二位不好意思,改天有时间再请窦老板吃饭,我们先走了。”
没有给对方询问的时间,时颜拉着沐沐与那两人道别后离开,转身时看到严厉均从他们身后的包间出来,时颜多看了一眼,微笑着离开,却也留了个心。
“爸爸,那个叔叔好凶。比爹地还凶。”离开包厢门口很远,小沐沐才小声对时颜说。
时颜带着他回包厢,问他,“你怕吗?”
“不怕。爹地说我是pr的继承者,将来要拯救地球的,所以沐沐很勇敢,不怕坏人。”
进屋后,时颜就把他放开让他自己去疯,自己到沙发上去休息。
心里记挂着严厉均的事,时颜在微信上给孟云发信息,问他知不知道严厉均在和顾家接触。
孟云估计在忙,到穆青从厨房回来都没回信息。
吃饭途中,窗外周围大厦开始表演灯光秀,沐沐兴奋趴在落地窗边尖叫,“哇哇!!好漂亮,好漂亮,爸爸。”
直到整顿晚餐结束,沐沐都端着盘子蹲在落地窗边看得忘乎所以。
临结账时,穆青突然宣布今晚在外面住酒店,让沐沐看灯光秀看到结束为止。
“可以吗,爸爸?”小东西还知道征求爸爸的意见,时颜笑着揉他的头发,点头,“可以,别忘了跟爹地说谢谢。”
“嗯嗯!!”小沐沐猛点头转身扑到穆青面前,抓住他爹地的领带用力把他拉得弯下腰,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爹地,爹地最好了。”
这下可把穆青乐傻了,扭头跟时颜炫耀:“你,你听到了吗?颜颜,我们儿子刚刚夸我了。”
时颜失笑,“你怎么比沐沐还孩子气。”
从餐厅出来,到停车场坐车时碰到严厉均在自己的车边打电话,气急败坏的口气:“你根本不在乎,别装了,孟云,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爸爸的死活,甚至巴不得他死了。你恨我!”
“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比谁都清醒!”焦躁转身一脚踢在车门上,“孟云,你快要把我折磨疯了,真的!你没有心,没有心!无论我做什么都捂不热你那颗冰冷的心。”
“时颜,走吧。”穆青低声叫凝神偷听的时颜,说:“不用担心,这个人,完全在孟云的掌控之下。”
“嗯。”时颜点头,坐上车前再次看了一眼站在夜风之中如困兽嘶吼的严厉均,恍惚之中,看到他的眼中有泪光闪动。
有小沐沐在身边,时颜在车上没有和穆青谈严厉均的事。
到酒店办理入住后,穆青要带沐沐去溜冰场学溜冰,时颜只好陪着两父子去场地外等待。
第75章
严厉均没有离开餐厅的停车场,他喝了酒,没有司机随行,打电话找孟云发泄了一通之后在对方温柔的安抚下平静下来,坐在车上等他来接他。
很多次,严厉均都不得不神经质的怀疑孟云已经查到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内心深处,这几年他,过得战战兢兢。
但是,如果孟云知道了,那他怎么还会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严厉均很清楚孟云的性格,他绝对不是会轻易妥协和低头的人。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孟云才开着车过来,他没有下车,让保镖过来接人。
严厉均从车上下来粗暴地推开保镖的搀扶,“我没醉,别碰我!”
摇摇晃晃走到车门边,孟云坐在最里面,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能自己坐进来吗?”
匆匆看了他一眼,在电脑上打字,旁边的小窗口开着视屏电话会议。
严厉均看到他之后,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奇迹般的被抚平,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头坐进车里面,坐到他身边。
醉醺醺的偏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打算回到家之前睡一觉,免得到时控制不住情绪乱说话。
孟云停下打字的手,关掉视屏,倾身拉过安全带帮他扣上,“喝了很多?”
严厉均摇摇头,“不知道。”跟顾一鸣和窦余青谈完事情后,就一个人坐在包厢喝闷酒。
孟云弯腰从冰箱里拿出一杯饮料拧开来递给他,“醒醒酒,还有一会儿才到家。”
“嗯。”严厉均仰头喝了一口,满肚子火气也被那冰冷的饮料浇灭,问:“在忙什么?”
“开会。分公司有点事没处理好。”
“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
“回去我给你做。”再次偏头靠在孟云肩上,严厉均眼神木讷的看着车窗外的灯火说。
“没事,随便叫点外卖就行。你好好休息。”绝口不提刚才那通电话里严厉均歇斯底里的指责。
严厉均闭上眼,“爸爸的保外就医已经批准了。”
“恭喜,你什么时候北上接他回来?”
“没那么快,还有一些手续要办。孟云,我打算告诉他,我们之间的事。”
孟云手顿了一下,口气淡然的说:“过段时间吧,老人家刚经历牢狱之灾,你就别再刺激他了。”
“我想和你结婚,孟云。”严厉均仍旧扭头看着另一边,车里没开灯,他通过电脑屏幕反射的光看到印在车窗上的孟云那无动于衷的冷漠脸。
“等你爸爸身体好了之后再说吧。保释文件没问题吧?别出什么意外。”很巧妙地转移话题,孟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要求。
严厉均疲惫的闭上眼,“我亲自操刀,没问题。”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爸爸能出来,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
接下来的车程不再有其他对话,严厉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在他身边,总会不知不觉放松精神。
严厉均很清楚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就像一个在等待医生下最后通牒的垂死病人。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家,醒过来保镖和司机已经离开,孟云开着窗在抽烟,眼神沉寂飘渺。
他有一双能吸引人沉沦的深邃眼眸,严厉均至今仍旧记得那一年开学典礼,在礼堂中第一眼看到他时心里像过电一样的感觉。
从那以后便常常想吸引他的注意。
伸手过去夺走他手里只剩下半截的烟,送进自己口中深深吸一口,并没有把烟雾吐出来,而是转过孟云的头,欺身堵住他的嘴,将满口香烟烟雾灌入他口中。
“咳!”孟云推开他咳了一声,严厉均笑着把烟头捻熄在烟灰缸中,起身将孟云压在身下,控制住他的双手。
“不如进屋?”孟云抱着他。
“这里更好,今晚月色很好。”
孟云皱眉用力推开他,“别耍酒疯。”坐起身,“外面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着!”严厉均不甘心,再次俯身,被孟云突然凶狠地一把扼住脖子反推到座椅靠背上,危险警告,“别考验我的耐性!”
“唔——”喉骨差点在那毫不留情的力道下被捏断,严厉均涨红脸难受望着孟云,不打算开口求饶。
最终孟云松开他,起身整理好衣服下车。
严厉均靠着靠背没有动,问:“孟云,你后悔吗?”
“什么?”孟云站在月色之中,院子里的常春藤在晚风的浮动下沙沙作响。
“你后悔来找我吗?当年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揉着被捏痛得喉咙,严厉均紧盯着孟云的脸追问。
孟云仰头看夜空,一轮圆月高挂在半空,蓦然的,心里浮现一句。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一股思乡之情在心底油然而生。
“为什么呢?”笑了笑,孟云抬腿往别墅走,“我也不知道,大约是因为一无所有了吧。”
严厉均跟着他从车上下来,同样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色冷清,低头对着孟云的背影说:“你背叛了他,孟云,已经背叛了江可卿!”
孟云停下来,转身看他,严厉均几乎是冲到他面前,用近乎疯狂的口气再次重复:“你已经背叛江可卿了,孟云!”
孟云盯着他的眼睛,脸色冷漠,眼神平静,反问:“那又如何?”
严厉均闻言,脸上浮现茫然之色,是啊,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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