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r：r事务所迎来了第四位男性住户，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庆贺之事；可问题是，他们只有三张床。

  大家在第二天的晚上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来欢迎这位意外归来的朋友，具体菜单上有除了pzz之外他们能想到的所有好吃的。

  全事务所唯一指定厨神r对此功不可没，她现在心情很好，而当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多做很多美味的菜。所以大家一般都不敢轻易惹她生气，毕竟关系着下一顿饭是pzz配可乐还是黄油土豆炖肉这种用嘴投票的生死选择题，上帝保佑他们的胃。

  当r早上在二楼客厅看到正在倒水喝的r时，她惊奇地眨了眨眼；

  “早上好，看到你心情不错我真的很高兴。”

  她走向灰发的恶魔猎人，凭着女性的直觉能感受到原本那种“劳资很不爽很难过但我不说”的诡异气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放松的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男孩终于找到了自己丢失已久的小龙布偶。

  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她想，突然瞥到了他的右胳膊，“r，你这儿怎么多了道口子？”r指了指那条边缘还在泛红，看起来绝对不像“随便在哪里划了一下”的狰狞伤口。

  被点名的人瞬间把那只手藏到了背后。该死，我应该套件外套再下楼的。r在心里嘟囔着，夏天快到了，他本来就怕热，早早地换上了恤，现在彻底藏不住了。他用左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思索着怎么才能解释那个伤口的由来；

  他没想到女人的观察力还远不止于此。

  “而且……”r清了清嗓子，向他露出了一个绝对不怀好意的笑容，她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用慢悠悠但是绝对能让整个客厅的人都听到的音量说：

  “你的嘴角有点红，昨晚是去干什么坏事了吗？”

  r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死去活来。

  该死的，他在心里咒骂着某位主职修理工兼职开车的天才女性，看看你把好好的r带成什么样子了？！好不容易他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一张脸红的像厨房里的西红柿。

  “我才没……！”他开口反驳，临了发现自己的表情和脸色确实没什么说服力，而且他情急下的大嗓门还引来了更多成员的好奇围观。

  去你的吧，就你笑得最贱。他在心里对唯一可能知情，现在正坐在沙发上猥琐地向自己笑着的男人比了个中指。

  看把你能的，我爸的另一部分你收拾完了吗？还是他把你收拾完了？r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这么一个叔叔。

  顶着几双“我懂得”和“孩子长大了”的眼神，他狼狈不堪地四下环顾，想找一个可以从这里逃走的无论什么借口。太可怕了你们这群人，他在心里咆哮着，突然看到导致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正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几乎是扑过去拉住黑发诗人的胳膊，“和他们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r把那个暧昧得连吻都算不上的接触完全忘到了脑后，他只记得自己把床让给了无处可睡的然后打了一晚上的地铺。天啊我的脖子现在还在疼……r快委屈死了，他期望地看着自己唯一的证人，希望能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

  可是老天注定了他逃不过命运的审判。

  看着面前或吃惊或迷茫的众人，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

  “我想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他觉得r此刻的表情够自己回味一个星期。

  但是他的出现也确实把r从水深火热中拯救了出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接受了全体成员（除了r）的热烈欢迎，甚至还给了他一个拥抱，这让还没习惯接受这么多善意的有些不好意思。

  噢，还有某人长达半天的死亡凝视，但这足够支付今天早上的所有乐趣了。喝了一口咖啡，心情愉悦地想着。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所以在享用完了美味的晚餐后，他们围坐在客厅的茶几旁——r订了一套很不错的沙发，三个长的两个短的，足够把他们都塞下还能再挤两个rr。

  r事务所第一次全体成员家庭会议正式开始。

  本次要处理的问题：新来的到底应该住在哪里？他们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

  这样的问题有必要这么大动静讨论吗……r把脸埋在手掌里，深深觉得当初同意他们搬来这里是个错误决定。他透过手指缝偷偷观察现在诡异又合理的座位分配：

  首先是自己，和一起坐在一张长沙发上，几乎腿挨着腿，空出了一大片位置。为什么你们没人坐过来？！他在心里咆哮着，我看起来会咬人吗？还是他会？你们四个女孩子挤在一张沙发上不难受吗？他看向对面挤成一团的女性成员，她们正低声交谈着，脸上挂着“我们肯定在讨论你们但肯定不让你们知道”的表情，不时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

  天啊，还有比这更糟的吗。他偷偷看向旁边的两个单人沙发，然后得到了答案：

  你好，有的。

  他的爸爸和叔叔分别坐在上面。

  r看起来显然是被硬拉过来的，正盯着茶几上的一套陶瓷茶具，r几乎以为它们被那种刀扎一般的眼神再多看一秒就会‘啪’地一声变成碎片。“你们最好有正事让我坐在这里。”他脸上的表情准确无误地传达了这个意思。

  r注意到他刚认识不久的父亲脸上有一些蓝色的鳞片，扣在扶手上的手指也是魔人化时尖锐的爪子，看来这就是把分离出来的副作用。不，别指望我会因为这个感激他或者原谅他砍了我的手。他小声嘟囔着继续偷看r，下一秒他的呼吸就梗在了喉咙里；

  他在r的大腿上看到了明显不是他本人的一只手，r机械地把目光顺着那条胳膊移上去，发现自己的便宜叔叔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既然被发现了r索性就放下手，直接用眼神表达了w的心情，他恼怒地看着穿着红色外套的男人，眼神在那只位置怎么看都奇怪的手上和他的脸上逡巡。他们两个不是一个月前还杀的死去活来吗？你//妈//的，为什么？

  是真的冤枉，他看着自己大侄子几乎要冒火的眼神，后悔自己真是好人没好报。要不是为了压制r的魔人化，谁愿意冒着被砍手的风险摸他大腿？！这小子难道不懂恶魔的气息是可以外显的吗？

  正当r为自己家族的家风日下而忧愁不已时，一只手也悄悄爬上了他的大腿。不是吧你也来？他扭过头看着身边的黑发诗人，回给他一个异常真诚的笑容：

  “如果你在嫉妒他们的话，现在不用了。”他凑在全身僵硬的身边人耳畔低语，对面沙发上顿时传来了更大的嘀咕声。

  “别指望你会得到一个谢谢……”r觉得今天简直就是他的受难日，虽然那只手只是单纯地放在他的腿上，也足以让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痒并迅速燃烧起来，好像烧到他的脸上还不够似的。

  “好了，好了男孩们，我们开始说正事了。”r拍了拍手，终于把他从甜蜜的酷刑中解救出来。

  “我们要给新来的朋友找个住的地方，鉴于现在没有空房间，所以必须有一个人要有个室友了。”金发的女恶魔拿出一个抱枕，“这是我们的发言枕，你们谁先来？”

  “我我我，”旁边的首先抢过枕头，然后掏出一张白纸和笔，她像平时做设计图纸一样开始在桌上写写画画，同时伴以解说；

  她首先写下大大的“房间——床——被子”三个单词。“这是全部的逻辑链条，但我们这次会议只负责解决第一个问题，剩下的两个那两个人自己调解，各位没意见吧？”她用马克笔在“房间”上画了一个大圈。

  “我们一共八个人七间房，首先排除掉四个女孩子，就剩下三个人和楼上的三间房。”她刷刷地在纸上花了三个空格和四个顶着在场男性名字的苹果，“这就是一个抽屉问题，把四个苹果放进三个抽屉且全放满里有几种算法？”她像数学老师上课提问一样看着在座的恶魔猎人/枪械达人/普通人类。

  没人回答这个基本的数学问题，叹了口气，“好吧，没指望你们会，是24等于6种。”她把所有的结果写在纸上，大声朗读：

  “和r，和r，和，r和，r和r，r和。”她把纸张放在桌子上，“自己选一个吧男孩们，这关系到你们以后的睡眠质量。”

  这有什么好选的吗？r抓过马克笔把自己和父亲或者叔叔的组合第一时间划掉，他可不想死于尴尬的窒息或者被气疯。

  有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他手上的笔，也把自己和那对兄弟的组合划掉了，他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除了关于r的方面。

  “然后，”咽了口唾沫，r看向仅剩的两个选项，他几乎不能想象和r共处一室的场景，放在十分钟前他会认为他们会在睡梦里拔刀试图再打一架捅死对方，可现在他根本不愿意想象可能发生的画面。草，他要瞎了眼了。

  “我默认你们也更乐意睡在自己的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得到一个否认的答案。

  还好，上天没有第三次折磨他疲惫的心灵，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兄弟两个默默地点了头，同意了这个怎么看都不吃亏的提议。

  “所以……”r咽了咽唾沫，看着唯一剩下的选项，他不敢抬头去看现在的表情，“恭喜我拥有了一个新室友？”他艰难地开口，觉得自己正在挖坑然后进去躺平。

  “我没有异议。”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实际上这个问题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他想，除了r那儿他还能去哪儿呢？看着身边人低下去的灰色脑袋，觉得今天得到的乐趣真的是太多了。

  “好了，问题圆满解决，我宣布散会！大家各回各屋吧！”r又拍了拍手，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特地看了即将成为室友的两个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于是当晚他们又一次回到了r的房间，两个人。

  现在那个著名的“房间——床——被子”逻辑链条剩下后面的两个让他们解决。好像两个人讨论这个问题还不够尴尬似的，进门又把灯给关了，暧昧的黑暗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觉得白色的灯光很刺眼。”他首先抛出自己的理由，然后用一句话否决了r想要说出口的提议，“打地铺你想都不要想，”又想起一个多月前在厢式车里看到窝在充气靠垫上的恶魔猎人，那条屈着蹬住工作台的腿不知为何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可不想被认为是导致室友脖子错位的凶手。”

  他指了指完全能躺下两个人的床，“难道你会梦游吗？如果不会就过来。”

  好了，第二个问题也解决了。

  如果加快进度他们可以在午夜前解决最后一个，可是把‘被子’放在最后是不无道理的，因为它确实能代表很多东西，特别是当你不习惯穿睡衣睡觉的时候。

  “其实……”看着走到床边开始解开衣服带子的黑发诗人，r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我的衣柜里有多余的被子……”他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是如此地软弱无力。

  “可以，但没必要。”

  已经解开了黑色皮衣的全部带子，把它脱下来挂在旁边的椅子上。他背对着r，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好像把他的肩膀镀上一层模糊的银光。

  r看着同居人光滑的脊背，它们现在又布满了诡异又美丽的黑色纹身，爬满了突出的脊骨和肋骨——他很瘦，即使挺直了背也能轻易看出骨头的轮廓。像是某种骨骼标本，他想着，同时昨天晚上的回忆和转过身的一起撞进他的脑海；

  他能感受到温热的舌尖落在自己的唇角，然后轻柔地移动着，腥甜的血腥气灌满了鼻腔，r恍惚间还以为他们仍在p的某个战场，怪物的断肢和鲜血洒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他们背靠背挨得如此近，仿佛本就该如此一样。

  但这个不像吻的吻让他全身僵硬，他能感到同样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请原谅他当机的大脑根本没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他将会为此后悔不少的一段时日，但现在，他确实听到了。

  “你准备站着睡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进了被子里，手里正拿着那本“睡前读物”，“还是说你要先听一段睡前故事才能乖乖爬上来？”他勾起嘴角。

  “没必要，真的。”

  r也只能用这句话回应了，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脱掉了衣服和裤子后他也钻了进来——幸好他们不用分享同一个枕头。

  而且他也根本不用去想在这种场景下可能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身边已经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是怎么做到在三分钟以内睡着的？r扭脸看向身边躺着的人，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盖在脸上，裸露的脖颈也被月光打磨地发亮，那双白天戏谑地看着自己的黑眼睛现在闭着，只剩下呼吸带来的安宁。

  “真是漫长的一天……”叹息着，他闭上眼睛，不久也沉入了梦乡。

  未完待续）

  第三章

  r：r和都爱吃巧克力，但他们直到遇到了最后一个巧克力冰激淋蛋筒才发现对方也是。

  所有的一切都始于寄到事务所邮箱里的水电费通知以及损坏财物维修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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