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如同狂风暴雨,在宣告雄体的主权:我拥有你。
明世隐的肿结消退后,还没有抽出去,半软的肉刃仍留在弈星的身体里。两人亲吻着、拥抱着、赤裸交缠,他在这如火的亲吻中,轻轻摆动胯根。半软的阴茎,竟又有勃起的趋势了。
前面憋了半天,就为了调教小徒弟;现在明老师要一口气吃个够本。
弈星后知后觉,发现了明世隐的企图。他在激烈的亲吻中转开头,抽了一口气:“老、老师你……”
明世隐不为所动,又要亲他:“乖,别动。”
弈星后穴疼的要命,好像半根肠子都被操穿了。他吓得不行:“不、不要了,不要了……”
弈星感受到了体内还在胀大的硬物,慌张不已。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明世隐,从棋桌上翻身而起。
肉根从甬道中溘然脱出,一股精水、淫液流了出来。
这里说是“高台”,也不过是高过花丛几寸,到寻常人腰际处。端坐台上,就仿佛坐于花海之上一般。只是弈星慌不择路,从棋桌上爬起身形不稳,一错脚眼看就要跌下台子去!
“——小心!”
明世隐一跃而起,扑过去抓住他。
天旋地转间,两人直接从台上滚落花丛间。
弈星落在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中,扑鼻而来的牡丹香气淹没了他。
弈星无暇他顾,一翻身,从明世隐身上爬了起来。
他在花丛中滚了一圈,身上沾着各色牡丹花瓣。一站起来,在天光映射下,一身雪肤白得反光。明世隐一抬头,正看到他两瓣雪白的屁股被花丛淹没,那屁股上沾着透明的淫液、若有若无的血迹,还有沿着腿根流淌的浊白精液。
明世隐在花丛中支起身体,坐在原地看弈星摇摇晃晃向前走。
他被明世隐折腾了半天,早就没了力气;后穴也都是伤,走一步都疼,哪里跑得起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前面步履维艰、一步三摇,他那位道貌岸然的明老师,就默默坐在后面,看他晃来晃去的白屁股。
明世隐摸着下巴,微眯着眼。
弈星跑出去不过六七步的距离,脚下一绊,双腿一软,跪倒在花丛中。他只知道停下来又要被操,便不管不顾,跌倒了也要往前爬。
他没在花丛中,眼前乱花拂过:赵粉、白玉、脂红、豆绿、似荷莲、肉芙蓉、青龙卧粉池……一朵一朵,美得炫目。他晕乎乎地爬了几步,就感觉有人一脚踩在了脊背上。
“啊——”他短促地叫了一声,趴倒在地上。
明世隐踩着弈星脊背,居高临下看着他:“徒儿,行色匆匆,是要去哪?”
弈星喉结滚动一下,颤巍巍转头看明世隐。明世隐唇角带笑,好像真的只是个关照爱徒的老师一样——但谁家老师会操徒弟的屁股、还追着徒弟的屁股跑出来?!
“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嗯?”
弈星脑子像浆糊一样,想了半天,答道:“老师让我、让我别动……”
明世隐叹了口气,“我让你‘小心’啊。既然徒儿这么不小心,那就在地上趴着罢。”明世隐面色不改,脚下陡然施力,将弈星踩进了一地的牡丹落红中。
弈星扑倒在地上,只感觉两根手指又捅进了后穴。他的穴口虽然凄惨,湿哒哒、黏糊糊的,但十分松软。明世隐捅了两下,便抽出手指,换上肉根,一杆到底!
“嗯呃——”
不等弈星绵软的呻吟出声,狂乱的抽插倏然而至!弈星跪趴在地上,明世隐一手卡着他的胯骨,将他的屁股往自己的阴茎上摁。
“啊……老师,不要了——唔……”
明世隐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掰过他的脸庞,与他接吻。
他的牙齿磕到了明世隐的嘴唇,他听到明世隐闷哼了一声。这不过是一个短促的休止,旋即二人便舌与舌相卷、唇与唇相贴。
汗、血、发、肤;欲望、占有、屈服、捕获;围棋、牡丹、花田、池水;甜腻的魏紫香气,与清澈的青草气息交织蒸腾,在这个绝美的庭院中,将寂寥的冬日午后,染上爱情的味道。这一切的一切,像是被激烈的顶撞搅得支离破碎;又像是一层静谧的图景。
这就如同他们的爱情,仿佛花前月下、锦绣如春,实则暗流潮涌、刀剑点血。于别人来说,爱情是携手的岁月;于他们二人来说,爱情的点滴凝结在相互守候、相互等待、相互期望中。明世隐在等弈星,等他长大,等他明白何为爱恨、何为责任;弈星在等明世隐,等他醒悟,等
他醒悟爱本身就是复杂的情感,等他醒悟我爱你不少一分一毫。
他们早为一体,只是在长久相携的日子里,镌刻对彼此更深的认识罢了。
雄体的阴茎在交合中又渐渐胀大。应对雌体的发情期,最好的法子,莫过于噬咬颈后腺体、再进入生殖腔成结,完成完全标记。如果只是交合,对雄体与雌体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欲望地狱。雌体只获得后颈腺体的标记,无法纾解发情期飙升的信息素浓度;雄体被雌体蛊惑,如
果不完全成结,也只能陪着,不断的尝试肿结的状态。
简单来说,这就是因为不能获得完全标记,而被拉长的发情期。
弈星太痛了。他被炙热情欲煎熬到神志恍惚,迷蒙地伸出手,好像要去抓什么;明世隐追上去,扣住他的手。
他低下头,撩开奕星后颈的头发,露出那处因发情而高热、鼓起的腺体,一口咬了下去。
标记与内射的双重快感,如同一波如山的浪涛,将弈星拍晕在了地上……
……
“凡卉与时谢,妍华……”
有人在吟诗。
那人声线幽沉华美,像是一根带着芬芳花香的琴弦,被轻轻拨动一般。在弈星的记忆里,曾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这把嗓音、这个人,在书斋前为他临窗读书,在床边向他絮絮低语。那些温情而柔和的画面,闪动着琐碎的光芒,在眼前轻轻掠过。
“……醉浓露,……孤赏白日暮,……”
现在回忆年少,他已很难记得小时候父亲母亲的样子;贯穿他短暂一生的,是他的老师。明世隐将他从悲剧的泥淖中拯救出来,教他写字、读书,教他下棋、六艺,教他如何成为一个君子,如何成就一番事业。
明世隐是他的救赎啊。
——爱上老师,也是他的业障。
“……夜窗蔼芳气……幽卧知相亲……”
他念得极柔、极缓,字句藕断丝连,像是蕴着深厚的情韵。
念到这句“幽卧知相亲”,他突然停住了。久久没有念出最后一句。
弈星静静睁开眼睛,看到明世隐在他身旁,支着半边身子,似乎正在赏身旁牡丹。他银白色的雪发在激烈的交合中早就散了,如同飞泉瀑布一般,落在身后。他们二人皆赤身裸体,在花丛中,沾了一身花瓣。
弈星补完了最后一句:“愿致溱洧赠,悠悠南国人。”
“嗯?你醒了。”明世隐侧头,微笑道:“我正等你补完这一句。”
他的异色瞳如两湾池水,脉脉涌动温情。他眉目如画,面貌高洁,举手投足见又带着一种名士自有的风雅浪漫、不拘一格。古有独孤信“侧帽风流”,而今这位牡丹方士,是否可以称一句“侧目风流”?
弈星一时间竟看痴了。他伸出手,轻轻捋了一把明世隐的长发。那发丝如同丝缎、又如同雪纱,轻柔至极。他坐起身,将那缕雪发置于唇间,落下一个吻。
他们二人身边遍种牡丹,湿润的泥土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牡丹落红。奕星的脸颊、发间、身上都沾满了花瓣。弈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丛小魏紫上,忽而抬手去摘花。他的双手掌心红肿,虎口伤痕还渗着血丝。突然又来摘花,双手钻心的疼。然而他全然不在意,跪在花丛间使了
半天劲,把小魏紫摘了下来。
明世隐看着他动作,只笑着,未置一语。
弈星将小魏紫插在明世隐鬓边,目光期期:“既是诗中所说,那我便这么做了。赠予……悠悠南国人。”这首诗是柳宗元的《戏题阶前芍药》,诗中最后两句,讲的是在郑国溱洧河畔,爱人之间会摘芍药互赠,表示愿结情好。弈星此举,表意再明显不过了。
弈星端正地跪坐在明世隐面前,眼巴巴看着他。
明世隐垂眸,弈星随他目光看去,才发现他手中一直把玩着一朵落花。那朵牡丹花瓣繁复柔软,颜色清丽,浅紫粉远远看去,带着一丝蓝意。这是极稀有的蓝牡丹,蓝田玉。牡丹中其实没有真正的蓝色,大多是粉紫色的。像蓝田玉这般如此清透的蓝色,极为少见。
而明世隐除了魏紫之外,似乎特别偏爱蓝田玉。弈星猜测,这大抵是因为蓝田玉的名贵吧。
看到明世隐迟迟没有动作,弈星有点失望:“……老师,送我一朵蓝田玉也好啊。”唉,别费心思想送哪一朵了,随便送我一朵就成了!
明世隐微微张大眼睛,有些诧异的模样:“这朵?”随即摇头:“这朵不行。
“老师这么喜欢蓝田玉吗?”
“是啊。”明世隐点头道:“喜欢极了。”
“哦……”
他本想送魏紫,然而身旁并没有魏紫;所以情急之下,便选了一朵小魏紫来。毕竟魏紫是老师最喜欢的花。谁想,他废了这般心思,却揣摩错了。老师果然喜欢贵的啊……
今天也没骗到老狐狸的表白。唉。
弈星犹觉不够地追问:“老师为何这样喜欢蓝田玉呢?”
明世隐低笑起来:唉,这个小傻子,真的是我的徒弟吗?如此简单的人心竟也猜不透。
“蓝田玉”,常被当做情人之间的信物,代表的正式爱情。李商隐所作《锦瑟》中有“蓝田日暖玉生烟”一句,表达的也是思念妻子的情谊。
——这真是再直白、再明显不过的了。如果弈星猜不透,明世隐也永远不会告诉他。
“老师。”弈星望着明世隐,喃喃问道,“我是……我是你最优秀的弟子吗?”老师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明世隐摸了摸鬓边那朵娇妍欲放的小魏紫,含笑不语。与名贵而高洁的魏紫相比,小魏紫就是不起眼的小家碧玉一般。或许有人笑言小魏紫东施效颦、妄自尊大;但或许,当名花魏紫为人,也会以小魏紫为兄弟、为姐妹、为子女看待——甚至以夫妻待之呢?
明世隐在心中叹气——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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