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宸在门口送走小胖之后，径直走到厨房站着的人背后，抱住那人劲瘦有力的腰，双手绕到前面去摸张叙身上若隐若现的腹肌。

  “怎么了？”张叙在切苹果，一个苹果切成四块，余宸在背后都能闻到飘散在空气中清甜的果香味。

  “嗯…”不知道为什么，余宸的心此时此刻异常的柔软，声音软的像小猫叫的吟声。突然感觉额头有点痒，额头抵着张叙的后背左右地蹭。

  张叙都觉得自己快被余宸这突然的撒娇蹭出一身火来。

  张叙握住身前胡作非为的双手，转身把故意切成小方块的苹果喂给撒娇的小猫咪。

  甜甜的果香味从齿间溢出来，仿佛是与空气中的混为一体，渗进余宸的味觉里，将他牢牢包裹。许是在余宸嘴里的那块苹果比较甜，不然余宸的眼睛怎么突然亮了起来，微眯眼睛满足地笑了一下的小动作没有遗漏的落了张叙的眼，真是可爱又诱人，勾得张叙心里燥。

  很想尝尝那块苹果的味道。

  张叙的唇贴上去，余宸主动扬起头松了空隙被轻易地探入，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这个吻是苹果味的，确实很甜。

  余宸在床上趴着想了一会愁心事，左右想不出什么法子干脆不想了，刚刚和张叙腻歪一阵的好心情可不能这么被破坏了。

  想起刚刚那个吻，余宸又甜滋滋地笑了起来。

  浴室传来动静，余宸闭上眼睛，只眯了一条小缝装睡。

  啧啧，张叙的身材可真好。余宸眯着缝看他走出来，忍不住心猿意马，勾起一点想恶作剧的心思。

  张叙一出浴室便看到余宸侧躺睡着了，脑袋靠在枕头边上，稍稍一动就要掉下来了。

  张叙放下毛巾，拉过被子给余宸盖上，把脑袋轻轻扶正，而后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

  余宸能清楚地感受到张叙的目光，灼灼而热烈，看得余宸都快撑不住了。

  突然听到张叙轻笑了一声。“跟做梦一样。”

  余宸心里有些疑惑。微眯的眼睛正要睁开就感受到张叙的气息靠近，张叙亲了亲他的唇，又轻轻咬了他的鼻尖。

  余宸再也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余宸笑得脑袋后仰，又挪到张叙的大腿上，还笑不停。

  张叙一愣，脸上有些被拆穿的羞赧，特别无奈的看着余宸笑。

  “张叙，你偷亲我！哈哈哈哈哈哈！”

  “装睡骗我？嗯？”张叙说得咬牙切齿，嘴边却是忍不住被逗笑开。伸手去捏余宸的腮帮子。

  余宸的嘴巴被掐得嘟起来，双手扒着张叙的，含糊不清:“碟嘞唔嘴巴！”

  两个人在床上闹了一会，闹累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余宸虫子似的挪到张叙身边，脑袋靠在张叙的手臂上。

  “你刚刚说什么像做梦啊？”余宸对刚刚张叙说的那句话耿耿于怀，总觉得隐隐听出了不易察觉的难过。

  “现在跟你在一起，像做梦一样。”

  余宸侧过身面对着他。“为什么？”

  “我还以为我还要再等你很久，我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你不答应我就继续追你，等到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那一天，没想到你那么快就答应我了…”

  余宸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这么说，是不是觉得我太容易到手了，太容易到手的东西都不被珍惜…”

  “瞎说什么？”张叙空出来另一只手，去牵余宸的手与其十指相扣，十指牢牢交缠，比牵手更亲密，张叙更握紧了一点。“你别忘了，我等很久了，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快答应我，所以我更要好好珍惜。”

  张叙又接着说。“我们认识了那么久，没有谁比我们更了解对方，更相配了是不是？”

  余宸听着心里软踏踏，仿佛被一根细针子密密麻麻的戳着心，延起绵绵密密的疼意。

  “是啊，我就在想，反正我早晚都会跟你在一起，我干嘛不快一点呢，可以跟你早一天在一起。”

  “嗯，越早越好。”张叙跟他额头抵着额头，早到两年前余宸告白就在一起了更好。

  张叙叹了口气。

  那时候张叙后知后觉才觉出原来余宸是认真的，余宸依旧像往常兄弟一般和他相处，只是余宸身边站着的人特别碍眼，他让张叙嫉妒得发疯，委屈得想抓着人问一问，余宸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余宸听到他这么说，猛地去看张叙脸上的表情，伸手去触碰张叙的脸。

  “张叙，我害怕…”

  余宸话说一半，张叙却完全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只觉得心疼。“那你以后都不用怕了。”

  隔天上班的时候，不出余宸所料，曾峰又准时准点的站在余宸公司楼下，给他送午餐。

  余宸是真的沉不住气了。曾峰连续好几天拿着餐盒站在大厅不想让人注意都难，何况每一次曾峰都会追着他说同样的台词。弄得公司里的人上上下下经过余宸的人都开始有些探究的目光。

  “曾峰你到底想怎样？”

  余宸没有接过他的餐盒，不耐显于面上，曾峰似乎被余宸这样的态度刺痛了眼，垂下目光看着手里的餐盒。“我错了余宸，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在一起，我只要你一个人。”

  余宸这几天重复听着这样的话，都听烦了。

  “我说过很多遍了曾峰，我们不可能了，从你跟那个男的在厕所里做的那些事那一刻开始，就不可能了。”

  想起那一天，余宸心里还是忍不住郁闷。其实说起来，余宸和曾峰是谈了两年的异地恋，曾峰的工作在外地，等到休假才会回来。两年前的有缘相遇只是曾峰外地出差正好在酒吧遇到了第一次跟着小胖出来找新鲜的余宸。

  曾峰一眼就看中了余宸，看中余宸身上干干净净的，单纯无害的模样。余宸那时候对人没什么心眼不设防，心里只想着既然暗恋宣告落幕，也该好好找个人谈恋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彻底把对张叙的心思放下。

  于是余宸刚好碰上了有意靠近的曾峰，才彼此牵扯了两年。

  曾峰一周前调回本地分公司，打算正式跟余宸住在一起，余宸挺高兴的，为了给曾峰一个惊喜请了半天假去接人，殊不知接人的不止他一个，他亲眼看着一个男人比他先一步到达曾峰的面前，跟他拥抱，甚至急不可耐拉着行李就躲进卫生间。

  卫生间隔音不好，余宸站在卫生间的隔间门口，实在没有勇气去听完从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曾峰亲吻时的喘息，男人细尖的呻吟声。

  此情此景，令人作呕。

  他后知后觉被背叛的愤怒。抬手去敲门的时候脑袋甚至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当这扇薄薄的铁门打开之后他要如何面对。余宸双腿发软，抖着手，里面的声音因为他的敲门安静下来，随之只有互相对峙的三个人的呼吸。

  “曾峰，是我。”

  太狼狈了，余宸想。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难堪过，亲眼撞见男朋友出轨并且当面摊了牌，直到那天晚上余宸一个人走回家的时候双腿都是虚浮着的。

  心里郁结成一团，卡在喉咙里，进不去出不来，呼吸不畅快。余宸好像也失去能力判断这叫不叫难过，余宸摸摸自己心口的位置，好像也不疼。

  没有那些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只是有些失落。

  失落于曾峰亲手把他对彼此未来的期待都打碎了。

  余宸想，这天气太冷了，都冻麻木了。余宸想起一个人，很想跟他打电话。

  “张叙啊，我分手了。”

  第9章

  午休时间出去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余宸不想继续跟曾峰在路边僵持着闹笑话，把人带到附近的咖啡店。

  这个时候的咖啡店反而很安静，毕竟这周围都是上班族，没有人会在短暂的午休时间选择喝咖啡，也没有足够的时间闲情雅致。

  余宸想要跟曾峰一次性说清楚，安静的环境是个合适的选择。

  即使余宸现在饿得胃疼。

  对面的人十指交叉，手指绷得很紧。曾峰很紧张，也有些心虚，害怕余宸说出什么他不愿听到的话。

  实际上余宸却有些心不在焉的，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他给张叙打的那通电话。

  那天很冷，余宸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鼓鼓的一团，可是他还是觉得冷，从心底由内往外的透着冷。直到余宸站在路边，呼吸不断呼出白雾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去感受心里的那股恶寒。

  曾峰出轨了，勾搭上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男生，瘦瘦弱弱的，但是看上去就是予取予求的模样。

  余宸好像明白了他被戴绿帽的原因，因为他有一件事，或许永远无法踏出那一步，所以余宸想想算了，放手成全，他也不用再为了这件事愁心愧疚。

  “我们结束了。”他对曾峰说。

  话一出口，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心里畅快。

  张叙要来接他，他就傻乎乎地蹲在人家店门口等他，旁边的柱子刚好可以挡点风。

  看到张叙出现的时候，他有些恍然，张叙的车停到路灯下，一眼便看到余宸缩在角落里，张叙是迎着光的，走到余宸面前。

  “起来。”张叙的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一句安慰，甚至斥责他。“你是不是傻，这么冷的天，不会叫辆车回去吗？矫情什么！”

  余宸盯着人看，想起来他确实有些矫情。这个时间也不算很晚，叫辆车几分钟就能到家，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或许他心里头就是想见见张叙的，想他可以像以前那样站在自己面前，说一句。“谁欺负你，哥给你出气。”

  “张叙，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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