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还没到六亲不认的地步。”谢江开心的不行。林岳轩看着谢江,眼中闪过鄙夷的神色,看着别人出洋相就那么高兴?想想这个人将来要接过谢家的产业跟自己谈生意,林岳轩就感到前途一片黯淡无光。
木赫然是真的有点上头了,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谢江笑呵呵地走过去,拿脚踢了踢他:“喂,还行吧?”
木赫然努力眨了眨眼:“还行……”
谢江对木赫然憨憨傻傻的反应很满意,继续笑着问:“那你认字吧?会开车吧?身手怎么样?”
他问这三个不相关的问题干什么?木赫然正常的时候都不见得能搞懂,更不用说他此刻还在跟酒精做着斗争,一时间没明白谢江的意思,大着舌头问道:“谢总……你,到底让我干什么啊……”
谢江笑着点上一根烟:“司机,秘书,保镖,我想起来什么你就干什么。好好表现知道吗,我可是不给你发工资的,好好干活才可能拿点小费。”
木赫然的脑子有点赶不上趟,已经把谢江刚刚让他当苦工的话忘了,疑惑地看着林岳轩,怎么喝点酒岗位还变了呢?
林岳轩懒得理会他们,敷衍地说了一句:“还不谢谢谢总。”
“谢谢……谢总,”木赫然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句有点绕嘴的话,他还没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想起来了谢江刚刚的话。自己好像莫名其妙被拉去当壮丁了,完事还没工资。
不过介于谢江的恶名,自己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木赫然已经知足了。至于工资的事……谢总这么有钱,不给工资这种话,应该只是随便说说的……吧?
看着木赫然耸耷着脑袋的模样,谢江都要笑出来了,这人还真有意思,留在身边逗着玩似乎真的不错。
折腾完木赫然,谢江挥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跟林少再谈点事。记得,明天一早去宏图大厦顶楼等我,你要是敢跑我就让你们林少把你填海里。”
木赫然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酒劲上来了,头昏脑涨地点点头。林岳轩看他有点找不着北了,对身边一直安静无声的老罗说道:“把他带出去吧,顺道跟林铭说说这件事。”
老罗点点头,上去拉着木赫然就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谢江和林岳轩两人,看到谢江还在那里笑,林岳轩忍不住道:“这要是个小正太,我还能理解你的行为,但是木赫然这种……谢江你是不是憋得狠了?”
当初谢江和吴超凡的过往,林岳轩也有所耳闻,所以他知道谢江是弯的。就理所当然地想歪了,还以为谢江让木赫然留在身边是图谋不轨,于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谢江鄙夷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憋狠了?我神经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折腾人玩儿罢了。再说说你,天天张嘴闭嘴小正太的,你也没找个小正太一起过啊,你家皇不凡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还好意思嫌弃我?”
林岳轩继续跟皇不凡聊天,笑道:“他的好不需要你知道。”
“你真是没治了……算了说正事吧,”谢江道,“九爷的寿辰是不是快到了?你跟我说说老爷子喜欢什么呗,我好到时候准备。”
林岳轩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最好的礼物,就是你不要到场。”
谢江看着他,由衷地说:“林岳轩,你就是平时太尖酸刻薄了,所以才活该戴绿帽子知道吗?”
林岳轩瞪了他一眼,强自道:“那是我家凡凡有魅力。”
“你们真是一帮老瞎眼,算了不跟你说了,走了。”谢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又扭过头来,“记得让那个木赫……木赫什么来着?就那个木头,记得让他上我那儿报道啊,这傻子挺好玩的。”
“滚你的吧。”林岳轩很不客气。
回去的路上,谢江心里越想越开心,那个木赫然呆呆傻傻的,看来以后一段时间都会很有趣了。
☆、第三章
木赫然被老罗丢到了一个酒吧包间里,就这么凑合了一晚上。其他人大清早下班收拾屋子的时候才发现他,被喊醒的时候木赫然脑子都是混的,差不多已经把昨晚的事忘了。
赵光推了推他:“木头,昨天小谢总把你喊过去,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到谢江,木赫然本就头痛欲裂的脑子就更疼了:“老哥,恐怕以后咱们就不能一起上班了……”
赵光皱起了眉头:“为了这么点事,小谢总不至于砸你饭碗吧?”
木赫然摇了摇头,头更疼了:“他不是砸了我的饭碗,而是给我找了份新工作。哥,你说我留在小谢总身边当保镖,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赵光眼皮一跳,由衷的为他家木头感到悲伤。若是正常情况,能给谢江这种有钱人当保镖,怎么也比在酒吧看场子强,可问题是谢江很难伺候啊!而且木赫然得罪他在先,被谢江拉到身边后,怎么看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吧?
出于多年的情谊,赵光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木赫然的肩膀。
木赫然突然想了起来,谢江貌似让他今天一早就去报到,赶紧站起来摸出手机,还好,才六点半。着急忙慌地出了门,木赫然回头冲赵光喊道:“我现在就要去了,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晚上回去拿行李……假如我到时候还活着的话。”
赵光忧心忡忡地喊:“木头!实在不行记得报警啊!”接着赵光摇头叹息,谢江是出了名的好折腾人,可从来没有把人拉到身边折腾的先例,他家木头这次估计要倒大霉,怕是各种酷刑都要尝一遍了。
木赫然不知道谢江几点上班,只能飞速地洗了把脸,跑到后厨抓了两个包子就离开了。
海天大厦是一栋位于市市中心的写字楼,是谢家明面上最大的产业。距离凯旋酒吧不算近,所以当木赫然打车赶到的时候,大门那儿已经有人开始进出了。
木赫然不知道自己迟到了没有,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心想这种地方,能让他这样的人进去吗?
不过事实证明木赫然多虑了,他身上还穿着酒吧发的西服,再加上那张占便宜的脸,外人看了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呢,当然不会把他当成看场子的赶出去。
前台的迎宾一脸专业的微笑,等到木赫然迟疑地走到跟前时才开口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木赫然有些拘谨,“是,谢总让我来的。”
前台翻开登记簿,继续问道:“是谢董还是谢总?”
谢江私下被人们称作小谢总,当然也有大谢总了,就是他的亲姐姐谢洋。不过他们这些给谢洋打工的人当然不敢用大小这种戏谑的称呼,所以将谢洋称为谢董,将谢江称为谢总,避免混淆。
木赫然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不是很懂,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强调了一下说:“是谢江谢总让我来的。”
“哦……”前台的表情顿时变得讳莫如深起来,刚刚翻开的登记簿也合上了。
关于谢江的往事,她们也略有耳闻,现在看着长相出挑还有些畏惧的木赫然,她理所当然的想歪了。她从木赫然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气,仔细一看,木赫然的眼圈还有点泛红,活脱脱一副来找谢江讨说法的样子啊。
“请稍等……”前台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王秘书您好,有一位先生来找谢总,我能让他上去吗?”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前台嗯了两声就放下了电话。
“请您跟我来。”
前台拿起门禁卡,带着木赫然走到了电梯处。帮木赫然刷开电梯后,前台又笑着说:“您直接上最高层就行了,不过我们谢总还没来,谢董的秘书会先招待您。”
木赫然点头道谢,走进了电梯,老老实实地按下了最高层。
映在金属外壁上的倒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清晰可见,木赫然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心里跟打鼓似的七上八下。希望谢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折腾他几天就能让他回去吧。不管是跟着谢江,还是不发工资,对木赫然来说都有点过于残忍了。
就在木赫然走进电梯的同一时间,一辆宾利停在了海天大厦楼下。
几个戴着墨镜的保镖动作迅捷地各就各位,无死角地看望向四周。其中一个保镖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从中走下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跟谢江一模一样的脸,不过眼神多了几分锐利,正是谢洋。
在保镖的簇拥下,谢洋脚步轻快地踏入了大厦内部,本就安静的大厅更是寂静无声,没人敢唐突地跟她问好,不过一个个都下意识地站的更加笔直。
宛如一片低气压过境。直到谢洋走进自己的专属电梯,电梯门慢慢闭合时,大厅才重新恢复了几分人气。
王秘书是个看上去就十分干练的女性,虽然她看到木赫然后的想法跟前台那位没什么区别,但没有从情绪中表现出来,给木赫然泡了杯茶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等候在电梯口。
果然,八点整的时候,谢洋的专属电梯在顶楼缓缓打开。
“谢董早上好。”王秘书低头问好。
谢洋简单地点点头:“一会儿上班了先给赵局打个电话,问一下那片地的事……这人谁啊?”谢洋正说着,不经意地一瞥,通过透明的玻璃看到了会客室里的木赫然。
木赫然也看到了谢洋,连忙站起来隔着玻璃点头示意。他总算知道谢江身上那种脂粉气是哪里来的了,跟姐姐长的这么像,确实女气了一点。
王秘书在谢洋耳边说:“他说是谢总让他来的。”
谢洋明白了王秘书语气之下隐藏很深的含义,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这人跟谢江是什么关系?谢江莫名其妙把人喊道公司又是几个意思?不过谢洋没有多做停留,给王秘书安排了一天的工作后,就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谢江接到自家老姐的电话时,正在家里睡大觉。屋子里的冷气开的很足,谢江跟个毛毛虫一样缩在被子里,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一脸烦躁,白花花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了一阵才摸到手机。
“谁啊……”谢江不耐烦地问道。
“你姐。”
冷冰冰的俩字瞬间就让谢江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在床上坐好,换了一副口吻:“姐姐啊,大早上打我电话干什么?”
“已经不早了,怎么没来公司?”谢洋没有语气地问道。
谢江重新躺下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昨晚喝多了,不想去了……姐,给你亲爱的弟弟放一天假吧。”
谢洋对待他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宠溺:“赶紧过来,我有个正事要跟你说。还有,你把那个人叫来公司干什么?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谢江心想我把谁叫去公司了?
那头的谢洋向王秘书询问过后,说道:“木赫然,你认识吗?”
谢江这才想起来,还有根木头等着他玩儿呢,马上来了精神,一边套衣服一边笑道:“姐,他是前两天得罪过我的那个人,本来在林岳轩手下办事,我把他要过来了。”
谢洋深知他的尿性,说道:“你一天天的少惹点事吧,我看人挺老实的,怎么惹到你了?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谢江洗漱的时候一脸愉悦。管你惹没惹到我,反正我谢江是出了名的不讲理,遇上我只能怪你倒霉。
木赫然一个人坐在会客厅等了好久,面前的茶水已经被他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也没见到谢江的影子。木赫然在心里祈祷,希望谢江真的是拿他开涮,这样他晚上就能重回酒吧的怀抱了。
木赫然无比郁闷,好好的管个闲事,怎么就成这样了?
等谢江开着他那辆拉风的跑车,一路狂飙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木赫然昨晚喝多了还没休息好,正在沙发上点头呢,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本能地感受到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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