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没听到倒是吭一声啊,哑巴了?”谢江冷道。
“听,听到了。”木赫然可怜巴巴地说。
谢江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以后再敢无视我的话,小心我抽你。对了,你是看场子的,身手怎么样?我打你的时候可不许还手啊。”
木赫然嗯了一声,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还手啊。
谢江笑了笑,这个蠢木头太好玩了,继续说道:“我一会儿让刘副总给你安排住处,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开我的车去买点生活用品。没钱的话我可以先借你,但是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利息你还不起。”
木赫然心想你不要利息我也不敢借你的钱,正好去一趟宿舍,把自己的行李拿回来。不过木赫然好奇地问:“谢总,那么贵重的车,你放心我一个人开走啊?不怕我开车跑了吗?”
谢江顿时笑的更开心了,扭过头对着木赫然笑道:“我不怕你跑,就怕你不跑。你赶紧跑吧,我等不及把你抓回来好好罚你了。”
木赫然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世上为什么会有谢江这么恶趣味的人啊!
谢江本来只是没事找事才让木赫然给他按摩的,结果现在享受着就不想让他停下了,又说道:“对了,你会唱歌吗?唱个歌听听。”
木赫然动作顿了一下:“我不会唱歌。”
谢江切了一声:“不给面子是不是?你在林岳轩的酒吧工作,都不用陪酒陪唱吗?”
木赫然黑了脸:“我又不是那些少爷。”
“嘿,你一个看门狗还看不起人家?人家挣钱比你多吧?你怎么不去当少爷呢,看你长相不错啊。”谢江调笑道。
谢江这倒不是胡说,如果木赫然长的没这么俊俏,他也不会产生捉弄木赫然的想法了,早就打他一顿然后江湖不见了。
木赫然不想理会谢江的话,但不回答谢江又怕他借题发挥,只能开口说道:“我是正经人。”
谢江噗一声直接笑喷了:“木头啊,你还是正经人呢?你看看你现在正在干什么呢?你现在的行为叫做摧眉折腰事权贵,知道吗正经人?”
木赫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本来怕谢江打他,可现在他宁愿痛痛快快地被打一顿,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不断地被谢江嘲讽调笑。
谢江每天的工作真没什么事,最多就是去谢洋那里点个卯,然后到酒店签签字。今天他这两件事都完成了,本来该是无聊的时光,可谢江却陷在逗弄木赫然之中无法自拔。
谢江心想,人生实在是太欢乐了。
木赫然累的手都酸了,谢江终于大发慈悲让他去买生活用品了,自己打了个电话,约了几个狐朋狗友来酒店里喝酒。
木赫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江洋海湾,看看这栋高耸的建筑,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生活,不由得悲从心起。不过等到他再次来到谢江那辆跑车跟前时,木赫然得承认,他还是有点激动的。
哪个男人不喜欢这东西啊?而且谢江还不在身边,他能安安静静地独自享受驾驶时光了。
等到木赫然回到宿舍,才想起自己一天都还没吃饭呢,热了热锅里吃剩的泡面,囫囵吞枣地打发了一顿。
已经快是原本他该上班的时候了,赵光几个人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木赫然后,对小谢总传闻中的凶残程度表示了怀疑。
“小谢总这就把你放回来了?”赵光坐在床上,刚刚睡醒的他满脸都是迷茫。
木赫然苦笑一声:“要是能回来就好了,我来拿行李。”
众人凑到一起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木赫然这才拿着自己的运动包,满脸凄凉地走出了宿舍。
室友们要上班,也跟着木赫然走了出去,当他们看到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时,全都不淡定了。
赵光拉着木赫然一阵摇晃:“木头兄弟!小谢总把车送你了?他什么时候再来咱们酒吧?我也要去英雄救美!”
木赫然苦笑一声:“送我个屁,让我给他白干活,当司机呢。”
“我不管,能开上这车,不给钱我也乐意啊!”赵光憧憬地看着跑车,要不是谢江恶名在外,他这会儿八成就不管不顾地上车溜一圈了。
木赫然再次叹息:“兄弟的苦,你们体会不到。”
赵光酸里酸气地看向木赫然说:“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就不信小谢总真的不给你工资。能给人家开车,不比当看门狗强?不对……”赵光的眼神突然变的很惊悚,“木头,你老实说,小谢总他对你……不会是那种想法吧?”
木赫然当然知道赵光想歪了,无奈道:“你说什么呢?他就是没事找事,逗我玩儿呢。说不定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你给店长说说,把我的岗位留住啊。”
木赫然这么一说赵光松了口气,他是真怕木头被那些有钱人欺负了,笑着开玩笑道:“给你留个屁,抱着小谢总的大腿吃香的喝辣的去吧,还回来干什么。”
“不跟你废话了,走了啊。”木赫然上了车,在一帮人羡慕的小眼神下灰溜溜地跑了。
既然谢江说让他当司机,那这车以后应该都是他开。木赫然这么想着,回去的路上才敢把座椅的位置调了调,果然舒服多了。跑车的底盘低,木赫然老感觉自己是坐在地上开车的。但豪车就是豪车,之前有一次木赫然替林铭开车,就感觉奔驰和一般的车相比舒服很多,现在再次见到了豪车的高峰。
若不是谢江,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摸不到这种豪车。木赫然苦中作乐地想,就当把谢江给他的工资用来租车了吧。至于家里那边,木赫然还有点积蓄,暂时应该没问题。
木赫然还是开的很慢,生怕不学习把车蹭了要了自己的命。不过他不知道,就算他开的再快也没事,因为别人都不敢靠近他。谢江的车牌号是五个六,太有标志性了,市的人谁没事敢挨着这位小祖宗开车?那不是没事自找不痛快吗。
木赫然回去的时候,谢江正在跟那群朋友喝到兴头上,木赫然看了就要跑,但被谢江看到了,一句话就把他喊了回来。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谢江大着舌头站起来,拉着一脸懵逼的木赫然对一桌子人说道,“我的新秘书,兼司机,兼保镖……可能喝了。来,木头,给大家吹一个!”
众人都已经是喝的满脸通红了,拍着桌起哄:“吹一个吹一个!”
不是吧,又来?!木赫然为难地看着递给他一瓶酒的谢江。
谢江本来就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现在喝高了,更是蛮不讲理。可木赫然昨晚才刚刚吹了一瓶,现在身体还难受着,再来一瓶不是要他的命吗?他只能硬着头皮跟谢江讲理。
“谢总啊……”木赫然干笑着说,“你们喝高兴不就行了?我就不参与了吧……”
谢江眯起眼来,笑得比平时更媚,却也更阴森:“你不参与,我怎么能高兴呢?忘了吗,我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喝。”
木赫然真的是一滴也喝不下了,凑到谢江跟前满脸哀求:“谢总,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喝不下去了……求求你了。”
木赫然的哀求当然让谢江浑身都是舒爽的,这木头真是越欺负越上瘾啊。谢江看了看木赫然,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酒,最终还是不舍得一次性把人欺负的太惨,笑道:“这样吧,你能喝多少喝多少,剩下的归我,行吗?”
酒桌上又是一阵起哄,还有人叫嚣着让木赫然一滴也别喝,让谢江吹一瓶。
木赫然一愣,这是谢江新想出来的玩儿他的方式吗?可谢江的神情却是无比认真,笑着说:“行不行啊,傻木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心软的,别浪费机会。”
木赫然心想,管你想干什么,先逃过这一劫再说。点点头道:“那就,听谢总您的意思吧,我尽量喝。”
“且慢。”谢江突然抬高了手臂,没让木赫然拿到酒瓶,“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木赫然又是一愣,这又是哪一出?
一个人笑着起哄道:“我就说嘛,小谢总怎么突然找了个秘书,合着是这意思啊……你这人还真是个木头,小谢总想让你干什么不知道吗?亲一个啊!”
谢江蹙了蹙眉,他还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听木赫然再求他几句而已。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做似乎更有趣,看向木赫然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嘲讽。不知道,这木头一会儿会有什么表情呢?
木赫然也是傻了眼,心想自己亲一口男人倒没什么,可关键是这个男人是谢江啊,自己亲了他会不会被他阉掉?不过看向谢江玩味的表情后,木赫然明白了,应该不会。
不是第一次被有钱人当猴耍了,木赫然也不是很在乎出丑,反正没钱就没尊严,这是他早就明白的真理。可谢江这种身份的人,为什么要陪着自己瞎闹呢?想来想去,木赫然只能说,谢江这人真是恶趣味,坏心思一上头,连自己都不放过。
木赫然轻轻抱住了谢江,他当然不敢真的亲吻他,只是在谢江的唇上轻轻碰了碰。在一阵叫好声中,谢江脸上的笑意更浓,还是没把酒瓶交到木赫然手上,而是一侧头,灌进了自己嘴里。
木赫然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欺负惯了,谢江突然不欺负他,他居然有种感恩戴德的感觉。
或许谢江也没传闻中那么丧心病狂呢?除了嘴巴狠了一点,这人似乎没怎么真欺负他。
谢江真的一个人喝完了一整瓶,在一片欢呼声里轻轻放下酒瓶,大大出了一口气,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木赫然。
木赫然一怔,他居然从谢江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自嘲?
谢江不带头了,其他人自然懒得去跟木赫然这个秘书较劲,陪着喝了几杯后,众人就散了。
散场后,木赫然晃晃有点发蒙的脑袋,搀扶着已经有点找不到北的谢江,颤颤巍巍地往外边走。现在正是江洋海湾生意好的时候,居然没有服务员留下伺候谢江。木赫然觉得,应该是谢江放话了,伺候人的事交给木赫然就好……
从屋子里走出去,没几步谢江就喊着走不动了,赖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起来。木赫然没办法,过道里一个服务员也没有,每个搭把手的人他也只能任由谢江在地上撒酒疯。
谢江说了会儿含糊不清的话,突然一扭头吐了起来。木赫然顾不得心疼那地毯,蹲下去拍着谢江的后背,想让他舒服一些。
吐完之后的谢江似乎清醒了一点,虽然还坐在地上,但也不闹腾人了,在兜里摸来摸去地嘀咕:“操,我烟呢……”
从不买烟的木赫然身上自然也没有,只能劝着谢江说:“谢总,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出门给你买烟。”
“不用!”谢江推开他,自己差点躺进自己的呕吐物里,“我就在这而休息会儿……”
就在木赫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到谢江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我是不是挺讨人厌的?”
木赫然愣了一下,谢江的声音太低了,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自言自语。
谢江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肯定是这样……我之前那么好的时候,都没人喜欢,现在更不会有了……我真讨厌!”
木赫然犹豫着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谢江突然笑着冲他张开了怀抱:“算了,我想去睡觉了……我不闹了,背我回去。”
木赫然点点头,背对着谢江蹲了下去。
☆、第五章
木赫然满脸尴尬,不甘心地对店员问道:“真的没有吗?”
店员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看在这人长得不错的份上,她就要骂人了,用尽了全身的耐力才维持住了脸上的笑容:“先生,我们这里真的没有能保温的陶瓷杯……不如您到隔壁的魔术商店看看?”
木赫然颓唐地走出了古色古香的茶具店,站在街边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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