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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咽了口啤酒,才缓缓道“阿翊……”

  怪兽坐直了身子,一旦阿信这么叫他,就是要商量非常严肃的事情了。

  阿信:“我总觉的我在哪里见过那个跟着我的人……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你确定吗?”

  “我确定……他看我的眼神……我不说出来。和一般粉丝的不一样……那种眼神就像是……就像是……”

  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创作人都这么敏感,怪兽自己就看不出来那个男人的眼神有什么不对,但阿信觉得异常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气氛一时有些压抑,怪兽下意识想让此刻氛围缓解。

  ”阿信“怪兽用一副彷佛生吞鸡蛋的表情道”他该不会是你的初……恋吧?“

  “初你个大头鬼!!我跟你说真的,你开什么玩笑啊。”

  “好好好”安抚一下炸毛的大猫主唱,怪兽也认真起来“那个人显然家世很好,空姐都认识他,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一直跟着我们却什么也没做,甚至从没主动搭讪,如果是粉丝的话,应该拍照搭讪,但他什么都没做。”

  阿信没有回答,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怪兽:“你打算怎么做?”

  阿信放下酒杯,抬头凝视着落地窗外的滚滚车流,眼睛里闪烁着晦暗不定的光“阿翊,有件事情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么多年了,今天突然就想对你说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阿信挠挠头“就好像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心里定不下来。”

  怪兽默默的看着他,把那句“所以你一直是只单身狗”给咽了回去,现在的气氛并不适合调侃。

  “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了”阿信无奈“可是我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懂了”怪兽灌下一口酒“再见到那个人,就请他吃一顿吧,好好问问。”

  看着老友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阿信笑着和他干了杯。

  可到底两人的算盘还是落空了,第二天那个人没有出现,第三天、第四天仍旧没有。

  他们离开北京去下一城市演出的时候,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出现。

  怪兽明显感觉到阿信心神不宁,以前在机场总是带着帽子埋头走路,现在总要抬头四处查看,整个队伍在机场的行动速度慢了几倍,常常被接机的粉丝围城一团。

  保安十分苦恼,但看雇主并没有要催促同伴的意思,也只能尽力维护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怪兽开始觉得这一切是不是他们集体幻觉,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但阿信的状况并没有好多少,他像个知道了一堆秘密却不懂表达的孩童,自己跟自己焦虑。

  “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但不知是什么事情,也不知该怎么去找。”阿信这样跟怪兽形容自己的感觉

  “像是在雪地里迷路的旅人,同时又失去了火把”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重新修文了,这一次更新应该就能更到最后结局了。

  第2章死婴和黄金宝箱

  一月份,内地的巡演到一段落。一行人终于可以回台北休息整顿一段时间了。

  时隔三个月,在深夜的候机厅里,他们终于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阿信整个人当场愣住了,深夜的p候机厅空荡荡的,那个男人独自站在入口,就这么看着他们。

  他依然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但太廋了。原本合身的西装硬生生大了几号,他的袖管和裤管空荡荡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他的神色依然谦和温婉,对着阿信他们,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人搞成这样。

  阿信几乎吓住了,前段时间看到他显然还是个健康的青年啊,怎么……怎么突然间就……

  他几乎忘记了出道后被再三强调的“不要随意靠近陌生人”的缄训。快步走到那个男人跟前,哑声问道“你怎么了?”

  那个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阿信会主动上前来问他,随即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阿信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你跟了我们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男人抬头望着他,表情像马上要哭出来似的。

  阿信无暇顾及其他,他只想马上找个地方给男人坐下,因为他看起来快站不住了。

  第一次离得那么近,怪兽终于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样子,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得体的白色西装和深蓝色条纹衬衫,没系领带,和自己一样高,可能会稍微再高一点点,鼻子很挺,眼窝极深,整个人的轮廓很深邃。但乌黑的眼青和异常发白的脸色,都让他显得又憔悴又颓废。

  一行人挤到了机场的p厅里座位上。

  冠佑给男人买了杯热咖啡。

  “谢谢”男人小小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慢慢活过来了。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阿信礼貌地问”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可以不回答“

  ‘没事“男人微微一笑“你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

  “夜熹,沈夜熹,夜晚的夜,熹光的熹”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这个您问过了,并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沈夜熹看着他,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默然的端坐了一会儿,仿佛他从这么遥远的地方飞过来,就是为了和阿信安安静静的坐一会儿。

  半响,这个叫沈夜熹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道:“我该走了。”

  说这就要站起来,可不知他贫血还是怎么,猛地向前踉跄几步,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阿信眼疾手快地一下把人抱住:“你还好吗?”

  慌慌张张把人扶回椅子上,沈夜熹晕得连头都抬不起来,阿信慌张捧起他的脸,接过石头递过来的温水。小心翼翼道:“来,先喝点水,喝点水会舒服很多”。

  怀里的人没反应,紧紧抓住阿信的手臂,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

  沈夜熹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一丝血色也无,他眼睛通红,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阿信,舍不得眨眼似的。

  这是个二十几岁上下的成年男人,但阿信扶着他,就像抱着一只孱弱的白色小猫,随时随地就能在他臂弯里停止呼吸。

  深夜熹撑着他的手勉强坐起身体,眼眶突然就红了:“我真的该走了,再不走我弟弟要着急了。”

  阿信也跟着站了起来,仿佛这无关的一句话刺痛了他“你弟弟?”

  “是啊”沈夜熹缓缓道,神情逐渐哀伤起来“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

  沈夜熹突然上前轻轻的抱住了阿信。

  阿信吓了一跳,僵硬得不知作何动作。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兄长一般叮嘱的语气,沈夜熹拍拍阿信的后背,自顾自的道“你知道吗?只要你好好的,就足够让某些人觉得幸福了。”

  这是东野圭吾小说《嫌疑人的献身》的一句经典台词,阿信听眼前人这样没由来的话,不知为何突然心酸不已。

  沈夜熹放开他,握着他的双肩,就这么看着他,眼睛里慢慢起了雾。

  “我走了”眼前的人略带哽咽的说道。

  “你好好保重。”

  一月份,北半球的冷空气开始发威,气势如虹地席卷整个太平洋沿岸。

  新闻里美国飓风,加州大火,京城雾霾,美国退出教科文组织,某流量小生突然宣布恋情和英雄联盟小组赛的新闻霸占了各种头条。

  外加隔壁街道的邻居丢了狗,眷村老人去世,以及有人拿着星旗上街的新闻。

  世界像个万花筒,惊喜与惊吓层出不穷。

  阿信他们只渴望这个世界关于他们的新闻,永远都是日常的演唱会和通告就好。

  世界和平,在任的大人物们不要出幺蛾子。没有站队,没有讨伐,没有被逼表态。

  人年纪大了真的就渴望安心过活,明星也不能免俗。

  于是在这个深秋的台北,五个人终于有机会窝在大鸡腿练团,只觉得时光冉冉,温暖普通。

  只是阿信眉眼间的忧郁更甚,大家都在完成日常欺负冠佑的任务,他却有点无心参加。

  放在大腿上的电脑,调出的是沈夜熹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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