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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严时驰又解释道:“然然,你小时候就内向不爱说话,我们几年没见,你好像又藏了许多心事。有些话,要是你不方便开口说,可以写在我的手心上。”

  孟花然听得一愣一愣的,又眨了眨眼:“……”

  “你写在我手心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记在心里。如果是什么秘密,我就帮你一起保守,永远地藏在心底。”

  严时驰笑着再三保证,孟花然有所迟疑,后来还是用手指轻轻在严时驰的左手心里写了字——

  别来无恙,严……流氓。

  “……”严时驰傻了片刻,有点哭笑不得,“喂,然然,你是认真的吗?亏我刚才还特别期待,以为你要跟我分享什么大秘密呢。”

  孟花然却突然笑了,嘴角轻轻一弯,又看傻了严时驰。

  从英国回来后,严时驰进了自家企业工作,那年才二十岁出头的孟花然,也入职郑氏集团,先从基层做起,成了设计部的实习生。

  老郑总对外说是对待员工们要一视同仁,可孟花然毕竟是郑总疼爱的养子,整个公司上下,但凡有眼色的人,都不敢怠慢,甚至是为难他;孟花然各方面的待遇当然也与普通实习生不同。

  孟花然讨厌这样,但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趋炎附势是社会人的常态,职场又是容易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地方。他看得通透,现阶段只能默默做事,用实际成果来证明一切。

  说到那位郑总,向来眼光毒辣,极具商业头脑,但也有一些不好的传闻,说他其实风评不太好,年轻时更是风流成性。

  他的妻子早逝,据说他在外头也有不少情人,小儿子郑由彬也被惯出了一堆富家公子哥的坏毛病。

  反正提起郑家人,很多人都不愿多谈,更是不敢轻易招惹。关于那位郑总和孟花然的情况,严时驰也问过他父亲,只是老严总没多说,表示不想私下议论他人的家事。

  自从孟花然迈入郑家大门,成为金融界大佬的养子后,外界围绕着他的各种流言蜚语,就没停歇过。

  许多人猜测,孟花然表面上是养子,但极有可能就是老郑总的儿子,是他某个情人生下的私生子。

  还有部分人是另一种看法,他们觉得如果老郑总年轻时就是男女通吃,现在也可能老牛吃嫩草,包养着别人,当人家的“好爸爸”。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严时驰的耳中,虽然他装作什么都不清楚,在孟花然面前,也永远一张笑脸,但孟花然明白,严时驰比谁都关系在意背后的真相。

  孟花然问他:“你信那些吗?”

  严时驰愣了愣,他沉默许久,非常笃定道:“我只信你。”

  “花然,你说‘没有’,那一切都是子虚乌有,你也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但是,如果你真的受委屈了,只要你开口,我肯定会帮你,让那些人都加倍奉还。”

  严时驰说罢,孟花然久久都没吭声,只静静与他注视着……

  见状,严时驰再次把他的手掌伸出,示意孟花然将难以言说的话,写在他的掌心里。

  最终,孟花然也只是写了很简单的字句——

  我很好,谢谢你。

  第22章

  郑由彬这人很记仇,向来睚眦必报,上一回遇见严时驰吃了瘪,他气了很久也无法释怀,始终咽不下那口恶气。

  即使得知了严时驰的身份,了解他们一家也是有钱有势,郑由彬也不怕。毕竟他老爹的权势更大,他也结交了几个政二代朋友,背后靠山很硬。

  于是郑由彬使坏,想暗中给严时驰使绊子,结果三番五次都没成功。严时驰次次都轻易看穿了对方的整蛊,化险为夷,还劝郑由彬停下这些无聊的恶作剧。

  郑由彬更气了,对严时驰的报复心也更重。这段时日,因为严时驰时常徘徊在郑氏集团的公司楼下,等孟花然下班,郑由彬猜出严时驰对孟花然有意思,所以假借孟花然的名义,把严时驰约到了偏僻的地方。

  严时驰明知有陷阱,但顾虑孟花然的安危,还是赴约了。结果郑由彬的恶作剧不成,反倒搞得自己一身狼藉,他气得与严时驰大大出手。

  两人都进了医院,郑由彬只是摔了一跤,额头擦破了而已,可他鬼喊鬼叫的,仿佛天塌了一般,恨不得全世界的医生都围着他转。

  严时驰也是小伤,胳膊被郑由彬咬伤了。

  弟弟严时沐前来探望时,哪怕平时脾气再好,这会儿他也气得脸色发青:“那小子怎么还咬人啊?哥,我看那个郑由彬是‘真有病’吧,疯狗病!”

  孟花然不久后也陪老郑总到了医院,老郑总因为这出闹剧,狠狠训斥了小儿子郑由彬,甚至还要关他禁闭一个月。

  看过了郑由彬的情况,孟花然其实也担心严时驰,但他身份敏感。如果这时候过去,一旦被别人见了,肯定又要非议,说郑家人是一副假惺惺的嘴脸。

  然而,孟花然还是偷偷到了严时驰的病房外,他不敢进去。这种时候,令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和严时驰还在同一所高中时发生的事。

  那一天,严时驰作为校篮球队的成员,与别的学校打了一场友谊赛。他们学校赢了,严时驰却在赛场上受伤了。

  严时驰在校园里很有人气,当时,很多人都跑去医务室看望关心他。孟花然自然也去了,他还特地买了瓶严时驰爱喝的养乐多。

  孟花然伸长脖子徘徊在走廊,迟迟不好意思进去。等其他人都走了,他才把养乐多放在门口,准备放下后就悄悄离去。

  谁知,严时驰突然从里面开了门,朝他扬眉一笑:“既然礼物都送了,这位田螺先生能不能别急着走?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那一瞬间,孟花然就觉得眼前的男人是特别的存在,人也特别的……

  特别什么?

  他一时无法形容,也搞不清当时内心复杂的情愫。

  也许就从那一刻起,孟花然的心中就埋下了种子。他看见严时驰,就如同一抬头就发现了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雨后一推开窗户,就瞧见了天边的彩虹;闭着眼睛吃东西,尝到了最爱的草莓蛋糕……是所有惊喜瞬间的集合。

  当年的孟花然整个人都恍惚了,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愿意留下来陪着严时驰。

  如今,病房外的孟花然,也被严时驰发现了:“然然,是不是你?快点进来吧。”

  走进房间后,里面只有严时驰一个人,孟花然瞧了瞧他被咬伤的胳膊,说:“你平时不是很精明吗?怎么有时候这么犯傻?”

  “我为什么犯傻?”严时驰一边说,一边抓着孟花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你猜猜看呢。”

  孟花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严时驰的心跳,热烈有力,并且一下比一下跳得快了。

  “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猜不出来吗?孟花然,我在追你啊!”

  第23章

  十七岁时,严时驰去往美国参赛,一群学生当中,亚洲人很少,他只匆匆看了孟花然一眼。

  异国他乡的初次相逢,是两人的缘起。严时驰那时也完全没料到,他与孟花然的缘分能维持那么久,转眼都过了十五年的光阴。

  已经三十二岁的严时驰,今晚倚靠在床头,怀里也搂着孟花然。

  怀孕后的孟花然,越发嗜睡,晚上九点过后,就开始昏昏欲睡,但他习惯听着严时驰的心跳声入睡。

  孟花然如今养成的这个习惯,不知是否受到了过去的影响,严时驰回想起他们交往中的一些事,不禁弯唇一笑。

  “你在笑什么?”孟花然问他,由于好奇心作祟,他忽然就没了睡意。

  严时驰贴在他耳边,跟孟花然讲起了过往的一些甜蜜小事,比如叫他别藏着心事,可以在手心里写字;也握着他的手放在胸前,让他感受心跳等等。

  严时驰也感慨道:“然然,你都不知道你以前有多难追,我追了好几年,一路看着你从基层的实习生,成了你们公司的孟总。”

  孟花然听后一愣,有点不敢相信:“有那么难吗?严时驰,你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做饭也好吃,而且又愿意陪我一起画画,玩乐高和看动漫。”

  “哈哈,以前你可没这么夸我,是不是把我的优点都悄悄藏在心里了?”

  严时驰此刻的心情分外好,蹭了蹭孟花然的鼻尖。

  漫长的时间最能考验一份感情,孟花然隐隐有所感触,问:“你追了我那么多年,你累不累?没想过放弃吗?”

  严时驰笑着摇摇头:“寻宝的路途必然是充满艰难险阻的,并且越是罕见稀有的宝物,越是难找。这也像是攀登高峰一样,我早已做好准备,所以就埋头一直向前了。”

  “那如果你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应该会很伤心难过吧?”

  严时驰“嗯”了一声:“肯定会有所失落,但既然是我的选择,我就不会后悔。而且并不会一无所获的,攀登过程的酸甜苦辣,是我的体会与经验,即使没寻到宝物,我站在顶峰也能欣赏美景。”

  孟花然静静地听着,听着耳边严时驰的话语,也靠在他胸口,聆听着严时驰的心跳,许久都没吭声。

  “然然?”严时驰唤他,还以为他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谁知,孟花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并且还主动捧起了严时驰的脸颊。

  孟花然凝视着严时驰的双眼,也不知在思考什么,没一会儿,他粲然一笑:“恭喜你!严时驰,你很幸运,经过你的不懈努力,已经成功登顶了!”

  严时驰立即会意,配合着孟花然表演:“那我想请问一下,我有奖励吗?”

  “奖励就是……”孟花然仍旧捧着严时驰的脸,然后对着他的嘴巴,亲了一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奖励就是我啊!”

  现在的孟花然有时候看着傻乎乎的,却是纯真又可爱,他大笑起来时,双眼里如同有三千星芒,装满了星星。

  “大乖宝,不只是你,还有这儿的宝藏。”

  严时驰笑道,用手轻轻揉了揉孟花然的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已经快三个月了。

  高中毕业后,严时驰去了英国留学,他在那边等了许久,都没有孟花然的消息。

  他伤心失落,焦虑不安,有阵子整个人都郁郁寡欢,他误以为孟花然出事了,也许这辈子再也无缘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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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寻花然 分卷阅读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