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荷尔蒙都用来长痘了吧?”他又不怕死地捏章总的脸,狠命戳到下巴上微肿出来的一颗痘。
艹,哪壶不开提哪壶,憋了一肚子不爽的大佬说:“回去你仔细量量,老子憋了几年的荷尔蒙,尺寸都长哪了?”
忍不住又吻到一起,很默契,嘴唇的纹路都无比契合。
对视的目光有些恍惚、冲动,眼前人仍像初恋时那般纯真美好。
那晚,住在一户农家乐的小房间,房费极为便宜。
那屋子里窄得只能放下小号双人床。两个大老爷们挤进去,好像除了上床亲热,实在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裴逸刚从简陋的淋浴间跨出来,穿着背心和大短裤就被男人一把抱进怀里,结实的手臂用力勒着他,手就下面伸去。那手劲儿和炙热的呼吸,就是向他索要爱人之间亲密的专有权利。
“哥,我……”裴逸又有些抖,眼光闪烁,后肩的皮肤在男人唇齿间微颤,享受,渴望,却又时刻心惊胆战。就好像手里攥着一根红线一根黄线两根炸弹的引线不知铰哪一根,随时都能把自己这一身零件引爆。
“让我摸摸。”章绍池的声音压抑在他肩膀上,然后是脖颈,移到胸口,很温存地吻他。
章总猛地将人压在饭桌边上,用牙撩开裴逸的背心,一直撩到脖子下面,让大片雪白的胸膛袒露,大口地吸吮那些诱人的地方,吸吮两粒莹莹透亮的乳尖……裴逸舒服得发抖,求索似的,忍不住抓住他男人的两手,拽过来放到自己臀上,他也受不了了。
上一次试图亲热,俩人差点儿吵起来,闹了不愉快。
章绍池这次小心翼翼地不过分越界,很精明的眼不时掠过裴逸的脸,观察那些细碎微妙的情绪。他的爱人明明也想要,毕竟年轻力壮禁不住撩,情欲勃发时嘴唇濡湿红润,嘴角在不断亲吻之后淌出一丝口水,不自觉地蹭他下身,短裤下面骄傲地硬挺着。
裴逸刚要说话,章总先说了。
“来,给老子量量尺寸,这几年活儿长了没有?……用嘴量。”
章绍池从小裴眼里,分明看到一股子如蒙大赦如释重负的情绪。裴逸一笑,完全没有推搪,抱着他腿就跪下去,无论是心存愧疚还是原本就深刻入骨的臣服、迷恋,跪着为他口活儿。
“长了吗?”章绍池揉着爱人的头发。
“嗯,大。”裴逸吞咽着吭声,“哥……你真好,真帅。”
喉部因为埋了微型金属物件而不停吃力滑动,让章总沉默端详之间再次感到心疼,抚摸他钟爱的脸。
俩人从桌边一直到做到床上。章绍池靠在床头,这破屋陋室,简直是他这些年住过的最糟糕的“旅店”,除了床什么都没有,也确实除了床什么都不需要。
他抽出皮带,熟练地将裴逸双手手腕缚在背后,用力一扯。
皮带勒入肌肉的束缚感立刻就让裴逸涣散迷乱了,痴迷地凑上他的胯,动情地舔吻。用舌尖一个一个地挑开他的衬衫纽扣,吻他胸膛。
“棒。”章绍池温存地回吻,夸奖,“宝贝,你真好看。”
两人都非常动情,无声地默契地满足对方,知道爱人喜欢这样,也都迫切地想要取悦眼前的人。
章总最终用自己的领带蒙住裴逸的双眼。
这样就不用总忍不住钻研对方的表情眼神,让彼此在一片黑暗中巧妙地回避了目光。
假若这是裴先生现下能够接受的方式,他也能忍,不过分逼迫强求,宝贝开心就好……反正都他妈忍五年了!剃了头再披一副袈裟端个木鱼儿他就可以出门左转去城里最有名的文殊院出家了,这五年过得就是和尚的日子。
被缚的英俊的男人,就心甘情愿跪在床头,终于让章总这一趟痛快了,舒服了,射了个酣畅。
章总的手伸进裴逸内裤,突然大力抓住挺翘的臀瓣,将人拖上床去!
怀中人剧烈一抖,被蒙住的眼在陷入黑暗时可能会迷茫和不知所措。章绍池用关节技钳制住人,再劈开双腿,大手扯弄臀瓣,粗重的动作和喘息声劈碎了神智,都混乱了……
他的小野猫长大了,身材远比从前更加健美,透着成熟男人的很有力量的性感。然而,绕是再凌厉刁钻、武功高强的裴组长,在深爱的人怀里,除了下身红肿的性器很痛苦地坚挺着,其他各处都是软的,像被灌了迷魂药无力反抗,双腿被高高举起。
裴逸崩溃般的叫出“哥”的时候,以为章绍池挺身插入进去了……
他却突然陷入一片温热的海水,暖洋洋地,晤热他全身。暖流再澎湃着流向四肢百骸,让他比刚才更软,浑身颤栗发抖。
他双眼被蒙看不见,下半身浸没在男人最体贴温存的抚弄之下,快要疯了,“啊”得叫出第一声,然后就控制不住……
好像真的控制不住,章绍池也有些惊愕,反应这么大?你是雏么。
快感像决堤的洪流涌上两条腿,吞没每根脚趾的神经末梢。被缚的双腕在挣扎中让这种快感从每一块骨缝关节里爬出来,如蚁啃噬般的酥麻感舔过全身,啊,啊,逼得裴逸疯狂动情地往男人口中抽送。
蒙住眼的那条领带终于湿润。湿气透了出来,让章总看见了。裴逸的锁骨和胸口纷纷乱地滴下汗珠,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肉体的快乐与精神的苦闷交缠放纵。
章绍池微愣了一下,停住动作,随即了悟。
“多久没有这样了?多久?”
“哥哥……”
“告诉我,多久了?几年没有让男人吸过?”他明知故问,再一次确认自己的拥有。
裴逸的眼泪从领带边缘流下来,两条长腿缠在男人身上,痛楚地呻吟:“五年,没有,没有……哥,啊——”
“想我吗?”
“哥,你爱我,你抱着我,我想你……”
泄出来的瞬间,崩溃式的呻吟,最终泪流满面,痛并快乐着,像要死过去似的满足。
那一夜都很惬意,用克制的柔情来满足对方。
至于不够满足的那部分情节,就避而不宣了。月光洒在农家乐小屋的朴素的床单上,一对情人裹着床单睡去,面对面而卧,亲密相拥。
裴逸回到燕城之后,光顾了他闺蜜在五环外某一站地的临时租房。
“公司”这么多年也没给聂大花分一套福利住房,竟然还要姑娘租房,裴组长认为这太过分了。
“我未婚单身嘛。”聂妍嘟囔,“领导分房都是先将就已婚的,所以咱俩都分不到房子。我没对象呢,你都有对象了你赶紧结婚吧组长!”
“领导太不像话了,哼,你回头住我那儿。”裴组长倍儿爽快,“我是说章总那儿,那么个大别墅空着,就他一个人住忒浪费,让他在二楼给你分个房间。”
聂妍十分嫌弃:“跟你们住,整天被迫听窗根、听你们俩妖精打架吗?我没有那个嗜好,我不听。”
组长大人低头摸摸鼻子,暴露心虚耳热时习惯的小动作。
“你都听见啦?”
“想不听见都不可能。”姑娘也不好意思了,“不过,我让小范帮你把那段音频切掉,就别再让每个领导都听一遍了。”
频道内突然电流声响,插播某人模仿机器人的僵直口音。【003】:“报告组长——已经切掉——并私下备份以备您的——不时之需?啊——”
“你吓死我啊?”聂妍敲了耳机呵斥,“收声,看你的片儿去!”
“不用,我不在乎。”裴逸眼睑微红,耍个小脾气,“让他们都听一遍,我快活着呢!”
他习惯这种毫无隐私的生活状态,这就是他的人生镶嵌的一圈金属颜色。嵌在喉头的微型通话设备跟随他许多年,每次更新换代更先进款式,就做一个微创手术把新货嵌进去。裴组长身上装备的永远是最先进精锐的配置。
闺蜜彻夜长谈,隔着被子卧在一张床上。微黄的灯下,光影映着人心。
聂妍侧躺着,伸手抚摸组长大人的头发:“唉,你就告诉他实话呗?”
“告诉他什么啊?”
“就告诉你男朋友,我是说……你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秘密,身体上的。”聂妍很含蓄地眨眼,天哪,就听频道里隔三差五你们俩那些动静,还有吵架闹别扭的内容,真是够够儿的了,憋得多难受啊。
“不说。”裴逸脾气很倔。
“那我替你说?”聂妍提议,随即捂住脸自己打消了念头,“啊——我不能去说这种事,我可没法儿开口。”
“不想提两年前那件事,不想提。”裴逸痛苦地遮住眼,把脸埋进枕头,“我犯下的错,终身无法弥补的错误,我活该承受肉体上的痛苦与惩罚。”
“不是,你别这样……”姑娘的眼也湿润了。
“我很对不起你。”裴逸说。叹息之桥的美好传说,为什么就不能够保佑成全每一对有情人?
聂妍揉他的头发:“以后不要再说对不起。”
茫茫沙海,淡蓝色的大洋,海鸥和白云一起翱翔在海天一线之间。
荒芜大漠,滚滚沙丘。火球骤然爆炸,肢体和机械残片在他眼前横飞。有敌人的残肢,还有他战友的残肢……
每一次回忆都是痛苦的历程,但他的性格无法避免地逼迫他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重叙,我是组长,我肩上有任务和责任,假若我的判断更准确些,假若我更警醒和精明,假若我没有被冷鹄那个混蛋绊住脚步……小组行动就不会失利,我的战友就不会遭遇危险,我们就不会陷入致命的困局。是我的责任。
冷鹄的栗色面孔也很阳刚,乱发映着火光飘散开来,电击一般击中他头颅深处的记忆,这家伙在对他笑。无数血线从裴逸额顶的伤口泼洒下来,凝固在睫毛上,他忘不了那名狂傲的匪徒对他说过的话。
回忆在电击过后化为破碎的片段,大多数残片随着创伤应激反应被他刻意排斥,忘掉了,只记得滚烫的沙漠,闷热的风。
“裴组长,不要再负隅顽抗了跟我走吧,你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享受开心痛快、无拘无束,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束缚和挟制。
“看你现在过的悲惨日子,你就像一只漂亮的提线木偶,一个可怜的傀儡,受一群蠢人的摆布。这个世界掌握权力的人永远都自私、贪婪而且冷漠,你这样的年轻人,他们分明就在利用你、吸你的血……我并没有戴面具,每天都戴着假面虚伪过活的人,恰恰是你!
“你看你这个样子,你禁不住一丁点诱惑,你会乖乖地爬到我脚边,让我满足你……我不会杀害你,我对裴组长是真心仰慕。”
每一句都是歪理邪说,就是心理上的压迫和诱降战术,裴组长睁开黏了血痂的眼皮:“你作梦,滚。”
……
裴逸用被子蒙住头,靠在聂妍怀中。
聂妍都吓着了,安慰了好久:“是情报差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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