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他拿了一件外套和车钥匙飞快下楼骑车去车站接人。
小县城车站不像大城市,这里一到晚上就安静的像是坟地,阴森森的,还爱吹冷风。
唐晶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保安大叔说他们是最后一班车,等人一下车出来,立马就把车站关了,还说半夜三更的有小偷。
唐晶在心底默默的吐槽,这破地方还怕有人偷东西?
简直是笑话!
奶奶的,冷死了!
霸霸怎么还不来!
他一身短袖在原地蹦跶,一双被灰尘染得看不出一点儿高档货的感觉。
纪席到的时候,唐晶蹲在车站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委屈的喊:“霸霸,我好冷!”
可怜见的!
纪席嘲笑他,一把把人拉起来,丢给他一件灰色休闲外套,张开双臂嘴里喊着:“哎哟,我的闺女哎,可怜见的,来抱抱!”
唐晶穿上衣服扑进他的怀里,使劲儿嗅嗅,推开他:“霸霸,你有狗了?”
“你狗鼻子啊!”说完他露出笑意,捶他一拳,“你小子,不是说寒假才来吗?怎么不通知一声就跑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我爸妈又去旅游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家看家,他们前脚一走,我后脚就订票过来了。”他渣渣呜呜的抱着他喊。
“不是我说,这什么破地方啊!居然没高铁,没高铁就算了,高速也没有,我的亲娘哎,转车转得我头晕,还有那大巴车,走三步退一步,味道又难闻,我都要吐了我,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不来看你了。”
纪席笑了笑,看了眼地上的一堆,“行了,带了什么,大包小包的?”
“全是吃的,进口货,亲戚送的,我见着好的给你拿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唐晶笑嘻嘻的问。
“你要是说是你买的,我就感动。”
纪席把东西绑在车上,递给他一顶灰色的头盔,带着人回公寓。
一路上唐晶都在哇哇大叫,这乱糟糟的电线啊,会不会漏电电死人,这路怎么全是坑,我的天这满大街的垃圾,这什么七八十年代的建筑啊?……
纪席吼一嗓子:“你他妈给我闭嘴!”
成功的让唐晶乖乖闭嘴。
到家的时候,那张嘴又开始嫌弃了。
——我的天,霸霸你这房子真小!
——这什么,灯这么小!
——我没有房间吗?
——居然没有浴缸!
——……
纪席揍了他一顿,他才满足的喊着:“这是熟悉的霸霸的味道,这配方,这力度,没变!”
把人按在沙发上,纪席挨着他坐下,“怎么不说一声就跑来了?不怕走错路?”
唐晶打量他的房子,满脸的好奇,“我又不是傻子,反正国庆也没事儿可干,闲着就来找你呗!”
“你小子……算你讲义气!”纪席一拳捶在他的胸口。
半年多了,他们半年多没见面了,还真是……想念!
“那是,我可是最孝顺的闺女!”唐晶回他一拳。
两人沉默下来,对视一眼后相视一笑,瘫倒在沙发上叹口气,谁也没说话。
好多话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沉默着,不是没有怨言,可是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支持对方的选择是作为朋友最应该做的。
“今天……休息吧,明天再说。”纪席拍拍他的肩膀。
“行。”唐晶点头,叹口气,“好累,浑身酸痛,今天就不帮你暖被窝了。”
“行,放你一天假。”纪席笑着说。
客房没收拾,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客厅里全是唐晶的行李,乱成一团。
可能是太累了,唐晶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就睡过去,纪席睡不着觉,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事情,懒得想,他拿出手机点开舒夏的微信。
没有回复。
快两点了。
学霸应该睡了吧!
要不发个消息去问问?
说干就干,他酝酿许久,反反复复的删除,才发过去。
纪席:睡了吗?
叮咚声打断了舒夏的思绪,他咬着笔头,拿起手机看。
怎么回?
思索几番,他点下几个字。
舒夏:还没,学霸要时刻保持奋勇前进的精神。
好不容易等来消息,纪席激动的翻身坐起,看着呼呼大睡的唐晶,他轻手轻脚穿上拖鞋去客厅阳台上。
给舒夏发了视频。
接通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
纪席笑着打趣他:“学霸这么认真啊,给别人留一条活路呗!”
舒夏:“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我给了他们也走不了。”
纪席低笑一声:“操,真狂妄!”
他看着屏幕上埋头苦写的人:“哎,你已经是学霸了,干嘛还这么拼?”
舒夏解完一道题,冷笑一声:“就像你学渣的荣誉称号,我学霸的称号也是需要维持的。”
纪席:“操,能不能别损我?”
舒夏不回。
纪席:“你现在在做哪一科?”
舒夏皱着眉头:“化学,我觉得这个题有问题,我打算去投诉,这出题人太不负责了!”
纪席轻笑:“好了,学霸,你该休息了,都几点了还在奋战,你不怕少年白头?”
舒夏:“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见!”
说走就走,真是!
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忍不住抽根烟后才晃去卧室,从床底下的书堆里翻开一本五三,翻到舒夏做得那一页,看了看题,抽出一张草稿纸开始演算。
他皱着眉头,再算一遍,便丢下了。
题还真是有问题。
……
舒夏通宵奋战,下班的时候精神萎靡不振,黑眼睛重得像国宝。
他搭上公交车回去。
梅婷早早的就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洗菜。
他站在她的面前,等待她的回答。
梅婷左右躲闪,埋头洗菜就是不说话。
他心底微沉,意料之中又不甘心,大概明白她的顾虑,不过人都是逼出来的,每次一出事他就急急忙忙的赶来,真该让她感受一番村里的嘴脸。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帮忙,背着包进屋,舒大庆不知道又去哪儿鬼混了,屋里没有他的气息。
说来也奇怪,只要舒大庆在家,他总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不管是咒骂声还是他浑身的臭味,这些都是他在家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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