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一个人快点。”
纪席带上安全帽,想到舒夏家不就在附近嘛,找他多方便啊!
他摸出手机给舒夏打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许久才接通。
“喂,哪位?”迷糊的声音有些沙哑,又酥又软,纪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到舒夏再问一次时才回过神来。
“我是纪席,那个,你在睡觉?”
“嗯,有什么事吗?”
纪席莫名其妙的紧张了:“那什么,我们今天野炊,你要来吗?”
舒夏没反应过来:“野炊?什么野炊?”
纪席咬牙:“……就是上次说的,你拒绝我的那次。哎,反正你现在也没事,一起呗?”
那边沉默了片刻,就在纪席以为他又睡着的时候,电话里才传来低低的一声:“哦。”
这是答应了?
他有些兴奋,朗声道:“我来接你?我就在你家附近。”
舒夏:“不用了,我一会儿就来。”
纪席:“没事儿,反正我也是闲着。”
嘟嘟的电话显示通话已结束,纪席看着舒学霸三个字,片刻后轻笑一声。
这人最爱出尔反尔,他决定亲自去他家门口等,看这次他怎么拒绝。
说干就干的纪席同学油门一轰,直接奔向舒夏家,把买鱼饵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野炊的地方离舒夏家五六分钟远,纪席速度快,三分钟之后就到了舒夏家门口,栅栏拦着进不去,他抬眼看着前面的瓦房。
上次是大晚上的,看不清楚,这次倒是看了明白。
很朴实的房子,年代感很强。
上面铺了一层黛青色的瓦片,房子很周正,三道木门,中间是一道两开的大门。
门口种了一圈的山茶花,正开的欢,大红色,白色,粉色,院子是竹条编的栅栏围成的,门口有一大片菜地,菜没多少,有些杂草在里边,门口鸡圈里三只母鸡咕咕乱叫。
把车停在门口的小路上,他提步就往院子里走。
院坝由大石块铺砌而成,有些已经破了,门口堆了些杂物,竹竿上还晾晒了几件衣服,他眼尖看到两件外套,一件黑色,一件白色,是舒夏的,在网吧里看到过。
门窗关得很紧,像没人的样子。
他仔细回忆一下上次来的时候睡的房间,带着坏笑穿过左侧边的杂物,翻过一堆柴火。
轻手轻脚的到了打开的窗户外,没错的话,舒夏的房间就在这儿。
他这才发现这边的山茶花更多,一簇簇的开满了枝头,味道十分清香。
他悄悄半蹲着从窗户口往里看,房间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还没他家厕所大,最多的东西就是书籍,书桌上还有本五三,一只没盖上的笔。
穿过一堆书籍,看到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半个脑袋缩进淡蓝色被子里,仿佛刚刚答应的事没发生一样。
纪席一副“老子就知道是这结果”的表情,不满的轻怂鼻头,看了半天见他没有醒的征兆。
他轻轻推开另一扇窗户,幸好没发出声音。
仗着腿长,一脚踩在窗棂上,往下看看,突然找不到下去的着力点,要是踩上舒夏的书,绝对会死得很惨。
他弯着腰伸手去挪开那本五三,感觉这一辈子就被这么紧张过,好在他心理素质还算不错。
挪开书,他才发现这桌子可能承受不了他的重量。
他挫败的蹲在窗棂上,叹口气,伸手敲敲窗台。
然后就看到舒夏同学一个激灵爬起来,神色慌张,迷迷糊糊,几撮呆毛往上飞,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嗨!”他笑嘻嘻的打招呼,“学霸,你心真大,被偷了都不知道。”
“卧槽!”舒夏反应过来,抓了一把头发:“你他妈有病啊!”
人已经吵醒了,纪席也不客气,直接从窗台上跳了下去,更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舒夏的架子床上。
他看着舒夏轻笑:“谁叫你答应了别人又反悔呢?我不放心来看看。”
刚睡醒的舒夏同学没平时那老好人模样,有些火气,脸有些红,眼睛湿漉漉的像两汪泉水,几撮呆毛立着,脸上还有两道压痕,抿着一张嘴看起来很生气。
纪席有些控制不住的去弄那翘得最高的一撮头发。
被舒夏赏了一巴掌,他收回有些微红的手,轻啧一声,下手真他妈重。
“起来了,你答应去野炊的,别想反悔。”
舒夏烦躁的抓抓头发,像只炸毛的猫,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纪席才掀开被子下床。
“哈哈哈,卧槽,舒夏同学,你睡衣真可爱!”
纪席指着他的睡衣笑个不停,黄色的短袖短裤,关键是上面有一个很萌的卡通人物,含着棒棒糖睡得正香。
舒夏:“……滚。”他把被子掀到纪席脸上,他下床穿上拖鞋去洗漱。
纪席掀开被子只来得及看到一双白嫩的腿,又直又细,他比划一下,比自己的短一点点。
当真是肤白貌美小长腿!
他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眼睛,感觉再看下去鼻血要出来了。
浴室里,舒夏一边刷牙一边暗忖,家里没人?他怎么进来的?
梅婷没在家?
他刷着牙去梅婷房间,没人,舒大庆也不在,跑哪儿去了?还没倾诉完?
他转身回去差点被身后的纪席吓得半死。
“唔操。”他眼露不满。
纪席偷笑:“你这造型真特别,学霸,你人设崩塌了!”
翻个白眼,舒夏去浴室打理他与学霸身份不符的造型。
纪席有些好奇的打量客厅,墙体很旧,有些乌黑,家具比那天晚上看到的还破旧,破沙发,连个电视机也没有,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
最吸引人的是墙上贴满了奖状,他走进去看,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
第一名,优秀学生,少先队员,奥数比赛一等奖,英语竞赛一等奖……没有一张是亚军,贴满一整面墙,从右到左,从旧到新,一一展现舒夏有多优秀。
纪席突然觉得这么优秀的人不应该住在这种地方,就好像一条威风凛凛的金黄色巨龙被束缚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水潭,他的才华,他的光芒被掩盖在一个漆黑的角落,不被别人知道。
他应该遨游于天际的!
舒夏收拾得很快,见纪席盯着他的奖状看,藐视的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纪席听出挑衅的声音:小样儿,知道什么是学霸了吧!
“好了吗?”他轻咳一声,挪开放在一墙奖状上的眼睛。
“嗯,我先问问我妈到哪儿去了。”舒夏摸出手机给梅婷打了个电话。
纪席:“哦。”继续打量,舒夏穿了件白色的短袖,松松垮垮的,还有休闲裤和板鞋,头发已经理顺了,乖巧的垂在额头上。
关机了。
舒夏忍不住皱眉,每次都记不住充电,想着她可能去找舒心芳发泄去了,他也不再打。
“走吧。”
纪席拉住他:“今天太阳有些晒,你不带帽子吗?”
“不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我没戴帽子的习惯。”
唔,没带帽子的习惯,居然还这么白,看来是天生的,纪席没多想的跟着舒夏出门。
一出院门就看到他爸在打量门口的摩托车,舒夏记忆力很好,知道这车是纪席的,而且价格肯定不是他能想象的。
舒大庆背着手,嘴里叼着烟,满脸的羡慕好奇还有不怀好意,舒夏有些挂不住脸,他快步跑过去,把舒大庆推到一边,脸色十分难看。
“你干什么?”他皱着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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