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用袖子印去冒出来的冷汗,定了定心神,才走进屋子里。
这时宋连城坐在桌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
“连城,你这样擦头发很容易打结的。”东方不败叹了口气,自己亲手给宋连城擦头发。
宋连城一直低着头,直到东方不败觉得差不多了,拿起布巾后却发现宋连城哭了。
“连城,你怎么了?!”
“哥哥……”宋连城缩进东方不败的怀里抽泣,“我好想你……我在漠北除了练功外,还被好多人追杀……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东方不败也后怕,抱着宋连城拍着他的背,小声地说:“好了,都过去了,你也回来了,就算神功未成也没有关系,神教里厉害的内功也有很多,哥哥会想办法的。”
“不,哥哥,”宋连城抬起头,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我明尊琉璃体和焚影圣诀练成了,现在只差对战经验而已。逃命功夫我估计比我厉害的也没几个了!”
“不是说了,你不练焚影圣诀吗?”东方不败捏了捏宋连城的脸。
“留一手怎么也比较好。”宋连城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幸好练了焚影,不然……日后如何取任老贼的狗命呢?
说到这里,东方不败放开宋连城让他坐着,自己也坐下,严肃地说:“连城,你知道我是白道安插在魔教的棋子。”
“所以哥哥这次召我回来,是时机到了?”宋连城心里有些窃喜,若白道武林攻陷黑木崖,也许他能趁乱杀了任我行。
“我想问你,以后的打算,小妹那边……只能看情况了,若是魔教全军覆没,那我自然会带上她。”东方不败虽然心里提防杨莲婷,但毕竟养育了她四年,说完全没有感情那也是骗人的。
“哥哥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可是,哥哥不会是武当少林的人吧?”宋连城可不想改变自己的信仰。
“傻孩子,当然不是,我……唉,到时候你便知道了,总之不会为难你的。”东方不败摸着宋连城乱糟糟的头发,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第3章第3章
五岳剑派攻陷黑木崖,日月神教元气大伤,任我行和五岳联盟盟主左冷禅过手百余招,却中了左冷禅自创的寒冰真气坠下黑木崖。日月神教右使曲洋的儿子儿媳皆战死,曲洋护着自己年仅两岁的孙女曲非烟,幸好宋连城和东方不败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右使!”东方不败抱起曲非烟,“教主……教主中了左冷禅的寒冰真气,我已下令让教众去山崖下找教主了!”
“唉,五岳剑派这是想赶尽杀绝啊……”曲洋在宋连城的搀扶下调息片刻方才缓过来,“少使,现在教主不在,你可见到左使向问天?”
“向左使也去找教主了。”
“如此,教众这边便拜托少使了。”
“右使您这是何意?!”
“老夫一直甚少过问教中事务,教众对老夫陌生得很,也是教主高看老夫才让老夫担任右使的。”曲洋抱着自己已断一弦的琴,看着自己的孙女,“少使把烟儿交给宋公子吧,宋公子铜皮铁骨,老夫相信他决不会让烟儿受到一丝伤害。”
东方不败点头,把曲非烟放到宋连城怀里,“照顾好烟儿,还有盈盈。”说完,东方不败便去组织日月神教的教众撤离黑木崖。
宋连城护着曲洋曲非烟去找任盈盈,直到曲洋告诉她,她都不知道任我行已经坠下山崖。
“那怎么办?!我爹……我爹会不会——”任盈盈方寸大乱。
“圣姑!”宋连城用手背抹去溅在脸颊上的血迹,“你还是神教的圣姑,怎么可以不振作起来!”
任盈盈瞪大眼睛看着宋连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小猫你说得对,我要振作起来。”
宋连城解开胸前的布巾,把绑在怀里的曲非烟交给任盈盈,“圣姑,右使的孙女拜托你了,我不会让五岳剑派的人碰到你们的衣角!”说完,宋连城抽出他的武器,一对没有开刃的双刀,在任盈盈和曲非烟身前戒备着。
经过一日一夜的銮战,东方不败顺利带着残余的日月神教教众撤离黑木崖,也找到了山崖下的任我行。
任我行受了重伤,众人拥护着任我行往西走到一个日月神教的据点驻扎。而任我行也趁这个机会打坐调息。
夜深时分,宋连城戴上他的兜帽,对石室外的守卫使出无明魂锁击晕守卫,他打开石室的门,对着仍在调息的任我行的背心就是一掌。
看了昏迷的任我行一眼,宋连城抽出腰间的一把薄而锋利的短刀,准备一刀刺死任我行。
“住手!他的命留着还有用!”杨莲婷身披黑色披风,脸上带着一个古怪的黑色面具,阻止了宋连城的一刀。
“小莲花,你为什么阻止我?!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恶!”宋连城咬牙切齿地说。
“小猫,这个人是我爹!”杨莲婷不得不告诉宋连城真相,“我谋划了四年了,这是最好的机会,我会把他囚禁在杭州的孤山梅庄,他下半辈子都不可能在见到太阳了!”
“这世上最安全的,只有死人。”宋连城冰冷的话语让杨莲婷心里一跳。
“但他终究是我爹,就算要杀他,你也应该让我亲自动手!”杨莲婷见宋连城不听她的话,甚至再次举刀,“二哥!我求你了!”
宋连城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几经挣扎,宋连城最终还是收起短刀,和杨莲婷一起架起任我行,把他偷偷带走。
而东方不败则是假借探听消息的理由赶往东方家,不料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左邻右里都说这一户人早在三年前便被贼人洗劫,一家四口父母弟妹连六个下人都命丧黄泉。
“不可能……不会的……”东方不败只觉浑身冰凉,疯了似的跑去嵩山,路上正好遇到一直与他联络的蒙面人。
这时他当然没有蒙面,东方不败知道他,那人姓纪,不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但也是左冷禅信得过的人。
“我不是一直安安分分在黑木崖给你们做内应吗?!三年前我的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哼,你安分不安分也是一样的,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回来嵩山派?这不是告诉天下人,魔教的少使是我们嵩山派送进去做内应的?你可真是太天真了。”纪师叔捻着下巴上的胡子讥笑东方不败的天真,“你的父母当初送你上嵩山的时候不也说过吗,只要你好,跟他们要什么都行。”
“什么……为什么……”东方不败难以置信,本以为五年前五岳剑派洗劫黑木镇只是偶然,没想到,其实那些名门正派本身更加臭不可闻,相比之下,日月神教的堂主长老们倒反而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东方不败,你识相的最好就杀了任盈盈那小魔头然后自尽,若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也行,杀了任盈盈后逃去西域,这辈子再也别回来了!”纪师叔甩下这样的一番话,转身便走。
“呵。”东方不败冷笑一声,感觉有片刻失神,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纪师叔已经被他折断手脚挖去双眼,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我是日月神教的少使……我前途无量,为何要逃去西域呢?我应该带领我的教众报仇雪恨,夺回黑木崖!”东方不败面目变得狰狞,这一刻,他对正道的仇恨远胜于这些年在任我行身边所受的委屈。
“你——东方旭!你不得好死!”
“你说谁?东方旭?!”东方不败冷笑着,“哼哼哼,那个已经死在嵩山的剑童?我可是日月神教的少使,东方不败!”说完,东方不败提起纪师叔的衣领把他拖到去嵩山派的必经之路,把他丢在路上,又在他胸前拍下一掌,彻底废了他。
这件事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不过大家都一致认为这是东方不败对五岳剑派攻下黑木崖的一个示威,仿佛告诉整个白道武林,日月神教总有一日会夺回黑木崖。
回到别院里的东方不败只觉得身心俱疲,宋连城和杨莲婷听到声响,有些心虚地跑出来迎接他。
不知内情的东方不败,看着宋连城和杨莲婷乖乖地喊自己大哥和哥哥,又想起再也不能见面的亲生弟妹,一时悲从中来,上前抱住他们,“我……我不能失去你们!”
宋连城和杨莲婷对视一眼,也心虚地抱着东方不败,虽然阴差阳错,但是这一刻,别院里没有血缘的三人倒是满满温情。
待任盈盈发现任我行失踪后,日月神教又是一个打击。东方不败猜到是杨莲婷的手笔,但他只装作毫不知情,挑起了日月神教的重担。贾布知道任我行和他的关系,心里虽然不屑,但是比起只有十四岁在教众心里只是吉祥物的任盈盈,已经二十的东方不败显然可靠得多,看在任我行的面子上,贾布也勉强听从指挥。
曲洋知道东方不败顶着众多堂主长老在苦苦支撑,这些天东方不败和宋连城对他和曲非烟的照顾也让他很感动,而且儿子儿媳都在黑木崖战死,东方不败和宋连城又都是孤儿,曲洋索性认下他们两个做义子,也给东方不败在日月神教里的身份添些筹码。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五岳剑派也只是拿下了黑木崖,对于日月神教的其他据点那是有心无力,在大家咬着牙渡过了最艰难的第一个年头后,日月神教的日子也稳定下来。
东方不败安排绿竹翁护送任盈盈到洛阳隐居,本来打算把曲洋和曲非烟送去长安,不料曲洋竟然犹豫了。
宋连城这一年基本都在东方不败和曲洋身边打转,多少猜到曲洋留在这边很可能是为了衡山派刘正风。
“哥哥,义父,若是不嫌弃,我想传烟儿明尊琉璃体,我会带她去西域大漠修炼功法。”宋连城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西域太危险了,烟儿是女孩又那么小……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们!”东方不败愁眉深锁。
“烟儿父母的仇我们可以为她报,这样烟儿便不用活在血海深仇里,我的武功总也要有人继承,烟儿已经是我的侄女了,况且明尊琉璃体不是什么伤人的武功又足以自保,有什么不好?”宋连城看着东方不败的眼睛,诚恳地说,“哥哥,我们还是会回来的,现在烟儿还小,正是习武的好时机,说不定不用七八年我们就能回来了。”
东方不败知道自己说不过宋连城,见曲洋也有这个心思,也不再阻止,“你们啊,隔一年回来一次!”
“没问题!我会好好照顾烟儿的。”宋连城笑着说。
“你呀,”东方不败敲宋连城的额头一下,“可别教坏烟儿了,尤其是不要让她跟你一起拜圣火!”
“……不会的,除非她自己自愿,不然我不会告诉她……明教的事。”宋连城有些许落寞。
东方不败也有些愣住了,宋连城所熟悉的时代,熟悉的宗教早已不复存在,宋连城在这个时间唯一的牵挂只有他们这些名义上的亲人罢了。
东方不败摸着宋连城的头,“连城,西域是你熟悉的地方,看好烟儿,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有车,我尝试意识流能不能识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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