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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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人呆愣愣的站着,眨了眨眼,一甩袖,拔高了声儿,“天……火鸟,烈焰,这他娘的是不是咱们皇朝传说中的护国神鸟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你数了?金乌不是和太阳一个温度,贴这么近,你还不晒死,快来个修道的说说。”

  “金乌乱世而出,除魔卫道,如今三千界天下太平,哪里有能劳动神鸟出来的邪魔外道。”

  “可你怎么解释这浑身火焰,除了金乌,还有旁的不成?。”

  “别吵吵,真是金乌,未央宫那位驯服死海金乌后,在金乌身上施了凌霜咒,五百年前,我皇朝神鸟金乌不仅可浴火重生,也能遇水重生,真真正正的不死鸟。”

  “真是神鸟?神鸟来这做什么,怪吓人的,我……我一不放火,二不杀人,就是慕名过来嫖个娼。”

  这话说的,在场的各位哪个不是慕名而来寻花问柳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皇朝从不管的温柔乡,莫名其妙的出现皇朝发发光就能横尸千里的不死神鸟三足金乌,别说这些弱不禁风的美娇娘,就是上京来的好些个大人物都怵,这就是露那么一点光,他们也得顷刻间烧成渣。

  三千界如今安平,未央宫那位看着不理事,一旦管事,回回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位性子霸道,说一不二,但凡被他定了刑,再无回转余地。

  满城的人皆心有余悸,惴惴不安,正值自我反省安慰的空档,天空里又飞过一只金乌。

  高阁上的花魁娘子,指着天边,精心画好妆容的小脸煞白煞白。

  下边的人都看她,她也不知是因为人过多的注目低头,还是因为见到的东西太过震撼而低头,胸膛起伏不定,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亲娘欸,锦城是不是要完了!

  也不需她多言,天空盘旋的金乌,遮天蔽日,瞬间,整个锦城高空一片黑暗。

  分明浑身烈焰,所照耀下的却是无边黑暗,甚至,从空中落下了青色的雪霜,冷的刺骨。

  青色的雪,千年前连城见过。

  这青色不是雪,而是魅妖一族用来搜查的青火霜灵,所过之处,大事小事,再无遮挡,没几个能躲过青火霜灵的眼。

  青火霜灵需以烈焰相辅方能作用,千年前,魅妖一族徒有此类至宝却苦于不知如何让烈焰随行,一直搁浅。

  如今,青火霜灵有了归宿——金乌的眼睛。

  连城张开结界后,往巨佛的耳朵里退了一步,匿在黑暗里,脸上戴着的喜佛面具在雪青色下冷幽幽的,妖异又诡谲。

  此时此刻,连大爷从不认为这大阵仗是来抓自己的。他估摸着,许是上头那个……

  啊,就那啥无能的年轻人,约莫是思春了,来这治治。

  这个时候按原著,三千界安安生生,也的确是该遍寻美色暖暖被窝充充后宫的大好时候,饱暖思淫。欲,皇帝嘛,祖祖辈辈都改不了一个德行。

  毕竟,这锦城第一的花魁娘子,论美貌能排三千界第五来着。出身差了些,不过,有甚干系,漂亮就行,到时候生个小朋友出来母凭子贵,还不是一堆人谄媚巴结。

  笑贫不笑娼嘛!

  城门大开,护城河的吊桥也一并放了下去,笙歌艳舞全然死寂,皆望着那群手持长戟黑甲兵,整整齐齐,踏着地,无比肃杀。

  万军困城,还真没见过那家皇帝,嫖。娼都能嫖出一股王霸之气,实属罕见。

  “男人哟!”提着酒坛转身就走。

  彼时,连大爷未有半分觉悟。

  这觉悟哪能有,任凭任何一个死了一千年的人突然活过来,就不会考虑再次被抓。

  一千年,够一个普通人轮回十多次了。

  物是人非,世人一代又一代,哪有人会时刻惦记一个死人,除非,他是个傻缺。

  傻缺……

  作者有话要说:

  门前落青雪,葬尽旧时杨花落【歌】

  【彼时孤寡老人连大爷,不要嫌弃他】

  第4章念念青瑶,扶苏有风

  “隔了一千年,你怎么还喜欢戴这丑不拉几的破烂玩意儿,毛病。”

  指腹间的调子微不可察的一顿,清一微叹一声。

  又被丑到了。

  他拿着一把月琴,弹的是南朝的旧曲《秦淮景》。

  月琴是清一最喜欢的一类的乐器,弹的也是一等一的高绝,情景俱在。

  偏偏,这把月琴上绘着牡丹图,牡丹的花和叶上嵌着紫水晶绿宝石,半分风雅也无,那倾泻的流光扎扎实实的晃得连大爷老眼一花,差点给闪瘸了。

  这位嫌贫爱富的暴发户,品味是千年如一日的奢华糜烂张扬,否管什么玩意儿,一落他手里,就可劲的往上镶宝贝。这操作,就是凭他生了一张秀气儒雅的脸也得摇头说一句焚琴煮鹤,暴殄天物。

  竹屋的窗户全给支开了,连城靠窗坐着,正摆弄着脸上的喜佛面具。身边的矮桌上,茶雾氤氲,窗台边上的青竹筒里插着一枝素雪梨,清风一过,花瓣随落,飘飘瑶瑶的跌在桌上斜摆着的七弦琴上,轻轻荡漾。

  琴有些年头了,通体玄色,半分装饰也无。七根琴弦上皆泛着一层至纯的灵光。

  连城摸了一把,立刻就放开了,引得一阵弦响。

  这里是锦城的绿竹巷,杨花青巷最深处,是锦城现如今唯一尚存的小倌楼,不过一方竹林,一隅精雕细琢的竹林馆。

  绿竹巷平日里少有人来,时过境迁,走的走,老的老,只剩下清一和前院里的小童和厨娘。

  清一还是千年前的样子,喜穿一身青色,齐腰的长发未束,发尾系着同色同纹的青缎。

  他那一头发,宛若流水,细腻茂密,飘着缕缕沁人心脾的兰花香。

  为连城沏了一杯茶,清一便坐到屋外去,抱着月琴,低眉信手的拨着弦,时不时就唉声叹气,看上去颇为忧愁。

  这是清一常见的神情,有事没事就这样坐着,面容上自然而然的忧郁,很容易惹人怜惜和误会。

  至于误会什么的,清一从不管,从不往自个身上寻原因。

  连城关了一千年,清一就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千年。

  外边的青火霜灵似飞雪玉花,他孤身坐着,瞧上去有些落落凉薄。

  差一点,连城就信了。

  听清一终于开尊口和他说话,连城一抬腿便往窗台上半坐了去,仍是没敢往大咧咧的往外头。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虚。

  那时候,连大爷一腔不忿怼天怼地,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实打实的,真没少干。

  得了,怂就怂,气势还得在。

  “怎么就丑了?挺适合我的,再说我这脸哪能见光,月亮见了都得回云里避避,拍拍胸,喘口气再上来。”他一条腿屈膝踩窗户框上,一条腿还踩着地。

  连大爷瘦归瘦,手长脚长,长身玉立,赚尽风流。

  清一顿了顿,满眼鄙夷道:“真不要老脸。”

  说完,微微抬了眼眸看天上的金乌和落下的青霜雪花。其实连城这话,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但凡当初这人的脸减个七八分光彩,阿婶不会死,容乐也不会死,也不至于闹到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的境地。

  即便,就冲那乌烟瘴气的光景,天下大乱是迟早的事情,有没有连城都一样。

  “喂,”连城不干了,指着自己脸上欢欢喜喜的滑稽面具据理力争,“咱们能不能一字一句的讲讲道理,什么叫不要老脸,你瞧瞧我这脸,我自己见了都欢喜,一天到晚都恨不得亲一口摸两把,月亮避避怎么了。”

  瞧他这嚣张模样,清一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不怎么样。”

  能自恋到连语佛这份上的,他还是头次见,自个都觊觎自个的脸,真有出息。

  指了指天,接着道:“你若有本事让天上那群太阳也给避避,我就服你。”

  非是连大爷不够貌美如花,而是天上那群‘太阳’他狗日的全眼瞎。

  再美丽的东西,没有一双能看清的眼睛,有屁用。

  红颜枯骨,不外如是。

  “那什么,”连城一巴掌捂面具上,随即连连摆手,端了个一本正经态度谦虚的表示,“让月亮避避已经很不错了,我能吹一千年,让太阳避避,我会膨胀的。”

  不止膨胀,还能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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