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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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执抿了抿唇,心道是你让我别取他性命的,嘴上却什么都不愿说。

  “走不走?”

  “不着急。”萧执用一旁的银质鱼洗仔仔细细净了手,便拎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听潮楼处处讲究,制作的雪芒糕也是清甜软糯的。

  时乐看得出,这很合萧执的胃口,心道这家伙不愧是反派头子,隔壁刚将人折磨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这会儿又气定神闲的坐下来吃点心喝茶。

  “你看什么?”萧执发现时乐在盯着他瞧,嘴里是甜甜糯糯的,心里也是。

  时乐使坏的莞尔:“你脖子上,沾了点血。”

  闻言,洁癖如萧执,脸瞬间青了,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连嘴里的雪芒糕都没了滋味。

  可一转眼,他的脸又些燥,突然漫不经心对时乐道:“你给我擦。”

  时乐看他如坐针毡的模样很有趣,噗的笑了:“逗你的,干净得很。”

  萧执突然一下子什么心情都没了,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时乐感受不到对方情绪微妙的变化:“不过,你身上确实有股血腥味。”

  “那走。”如此说着,萧执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扔到时乐手中:“待会儿想买什么买什么,剩下的银子还给叶知行。”

  时乐心领神会,微微挑眉:“去浴堂?”

  萧执起身,答了声好,自小在涂煞宫长大的萧大小姐自然不知,这晚霖城的浴堂都不是什么正经浴堂。

  会了账,两人光明正大的走出听潮楼,路过方才白三公子进的雅间时,时乐听不到一点动静,他真怀疑萧执说了谎,指不定白三公子早被折磨断气了。

  “别看了,恶心。”

  “……”

  时乐点了点萧执从白牧文那取的钱袋,暗暗心惊,这银子都够买一座小院子了。

  晚霖城民风开放男风盛行,浴堂引流温泉水,服侍之人清一色容貌清秀手软身娇的男孩子,萧执入了浴堂,看到室内群男嬉戏活色生香的光景,只轻微的皱了皱眉,转而不动声色对时乐道:“让他们都滚。”

  时乐心中好笑,这萧大小姐不愧是书里的钢铁直男,当真看不得男色,嘴上却故意使坏:“别,他们不仅能端茶送水,揉肩搓背的手法更是一流,肯定能把你伺候舒服。”

  萧执不欲废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我把他们都杀干净?”

  “行行行,知道了,”时乐嘀咕了一句对方直男不懂马杀鸡,掏出银子包下整个浴堂,看萧执终于露出满意之色,苦笑:“人都走了,谁伺候你?”

  “你。”萧执答得理所当然。

  “去你娘的。”

  时乐不客气的骂了声草,就毫无顾忌的宽衣解带进入温石浴中,明明是萧执想要洗清身上的血腥味,他自己倒是泡得舒坦。

  不知为何,萧执迟疑了,时乐看他有点无措的转过身,手上解衣带的动作也有些迟缓,不知死活的调侃:“大小姐,你还真把自己当做大姑娘了?”

  “……”

  很难得,萧执并没有呛回来,时乐也懒得再去理,舒舒服服的将头靠在岩台上闭起眼,淤积在身上的疲惫从毛孔一点点散去,全身经脉通畅舒坦,突然很想来一杯冰梅酒。

  不多久,闭目养神的他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响,睁开眼,果然,萧执已经入了浴池。

  “你最后到底将白三公子怎样了?”

  “也就废了修为,拔了舌头断了手脚。”

  “这叫也就……”

  “……”

  时乐笑:“人家又不知你在,不然哪敢调戏做你装扮的少年,下手也忒狠了。”

  萧执心道他生气的又不仅仅是这个,是当年在笠州那混账欺负了你,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不耐烦的:“那又怎样?”

  时乐习惯了他的坏脾气,莞尔:“不怎样,他白牧文有这个下场,也是大快人心。”

  听到这话,萧执终于满意了,不仅满意,心里还涌起一丝丝甜,他被夸了,虽然这夸得有点绕。

  “只不过……”

  “什么?”

  时乐睁着一双迷蒙的眼:“洗完澡,就赶紧跑,不然白家发现你,又是一堆破事儿。”

  萧执不屑:“发现了正好让天下人知道,欺负了我的人都是这下场。”

  这句话很微妙,时乐理所当然的听成了「欺负了我,的人」,理所当然的将这一切行为都归结在萧执心狠手辣的人设上,一点没往心里去。

  于是,这两人当真正正经经洗了个澡,时乐洗得舒坦,萧执则洗得憋屈。

  出浴堂时,天灰蒙蒙亮,夜市摊儿刚撤,卖朝食的小贩就出摊了。

  整座城池在井然有序的市井气中醒过来,时乐久违的觉得心情闲散,可不过盏茶功夫,早晨的安宁就被一阵骚动打破了。

  “东街的听潮楼走水了!”

  时乐萧执对望一眼,皆露困惑警惕之色。

  整座晚霖城,在兵荒马乱的呼救声中醒来——

  “走水事小,听说,白三公子在听潮楼,被人虐待致死!”

  时乐心中一沉,暗道萧执这混蛋果然骗了他,这会儿事情真不可收场了。

  第33章送死

  白三公子在听潮楼被人剜了舌头挑断手脚筋,虐待致死不算,死后魂核还被生生捏碎,再不入轮回之道。

  白家人平日里虽对这纨绔成性的败家子十分厌恶,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但怎么说,白牧文好歹是家主最疼爱的儿子,如今在自家的地盘死得如此难看,白家的脸面今后往哪儿搁?

  白家自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捉住为非作歹的狂妄之徒。

  视人命如草芥的白三公子一死,一方面百姓们暗自叫好,心道这不速之客真是除了晚霖城一大毒瘤;另一方所有人暂时不得安生,白家布下天罗地网,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时乐看这兵荒马乱的架势,有些头疼,人已经死了,他也没有责备萧执的心力和立场,万分无奈道:“先回船上再说。”

  萧执看时乐神情冷下来,心里一揪一揪的不自在,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喃喃自语道:“死了倒干净。”

  时乐拧眉,一言难尽的看着他:“确实干净了,但恐怕会耽误叶道长去南桑国寻药。”

  闻言,萧执心里顿时窜起一团火,冷声道:“他师尊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

  “先前你们游山玩水的,也不见说耽误。”

  时乐正思考如何破局出去,被萧执一呛就有些不耐烦,语气失去了耐心:“事情是你惹的,少说两句。”

  “时乐,你当你在同谁说话。”萧执停下脚步,声音冷得渗人。

  四目相对,时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淡摇头道:“别闹了,先回去再想法子。”

  看时乐这个失望的态度,萧执心口似被人拧了一下,他不自觉抿了抿唇,过了许久才极低极低的说了句:“不是我。”

  时乐走在前边,脚步顿了顿,也不知听清没有。

  两人赶回晚霖河畔,时乐远远就瞧见秋觉一个人站在舱外面露焦急之色枯等,他忙挥手报平安。

  “觉儿,叶道长呢?”

  秋觉看时乐全须全尾的总算松了口气,拽着他的手道:“听说城里出了事儿,叶道长放心不下,去寻你和萧公子了。”

  如此说着他摇动手中风语铃,叶知行交代过,若时乐回了,晃一晃铃铛他就知道。

  “时哥哥,白三公子他当真是……”

  时乐看了萧执一眼,萧执不答,他就替他答:“舌头是他拔的,手脚筋是他挑的,修为是他废的,至于人是不是他杀的,我就不知了。”

  看时乐这般说,萧执憋的气全消了。

  不多久,叶知行回来了,他在兵荒马乱的人群中尤其显得淡然自若,只走近萧执和时乐时,眉心微不可察的跳了跳——

  他嗅到浴堂的味道。

  “前辈,没事儿?”

  时乐对他自然是笑得温和:“我能有什么事儿,只这城怕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

  叶知行只淡淡的看了眼萧执,既没有询问也没有责怪,转而对时乐沉着道:“事已至此……总会有办法的,前辈不要担心,交与我就行。”

  “叶道长有何办法?”萧执冷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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