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光珏看了眼陆予柏，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心里却琢磨着好好查一下苏晨在苏家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儿。
光听自己舅舅舅母和苏叶单方面的说辞，显然不客观。
他亲热的搀着陆予柏和陆俞斐，热情道：“走吧，去玩啊！”
陆俞斐捏着钱包：“我还有晚自习呢，高三学习挺紧张的，我就不去了，呵呵，你们好好玩。”
他还得安抚周围一群学生，也不大想和眼前两个演员级别的成年人玩耍，决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最后施光珏和陆予柏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了。
苏晨回到公寓洗了个澡，使劲嗅了嗅，自己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檀香味，信息素味道比最持久的香水附着力还强，施光珏把信息素当香水一样使劲挥发，那种浓度，没有三四天这味道消失不了。
p们都是属狗的，好用信息素标地盘，苏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用香水型沐浴露又洗了一遍，用沐浴露的芳香盖住了信息素味道。
然而，即使苏晨洗了两遍澡，这天晚上楚墨提前回来做晚饭，嗅到空气中的味道就察觉到了不对，凑过去嗅苏晨身上的味道。
楚墨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看着苏晨，满脸写着疑惑：“苏大哥，你换沐浴露了？这味道怎么怪怪的？”
苏晨正在洗菜，闻言笑了：“你们对p信息素都这么敏感吗？我还以为只有p们长着狗鼻子呢。”
“额……”
楚墨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一瞬，不确定的问道：“这是，p的信息素？”
分化期的p们，哪怕是最优级p，对比自己基因等级低的p的信息素真的不怎么敏感，反而是基因等级偏低的p会对高等级p的信息素感应度更高。
楚墨对其他p的信息素要多迟钝就有多迟钝——前提是这信息素不是出现在苏晨身上的。
楚墨走过去，抬手半环住苏晨，侧着脑袋嗅了嗅，面色瞬间变得不大好看：“没错，是p信息素的味道，还是发热期的信息素。”
呕——
楚墨内心鄙弃，面上神色毫无变化，端着纯良的表情，抬手搭在苏晨肩膀上，语气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带着担忧道：“苏大哥，难道你出门遇到发热期的p骚扰你了吗？这可太让人担心了！以后出门你带着防狼喷雾一类的，遇到变态也能防患于未然。”
苏晨侧头，看着放在自己肩膀上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时颇有些感慨。
几天前他和楚墨还算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点头之交，没想到出了意外标记一回事儿，他们两个的关系反倒突飞猛进，都能搁厨房里拉家常了。
可喜可贺！
他抬手用两根手指捏着楚墨的手放下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我还心有余悸呢，你这勾肩搭背的让我很有压力。”
说完苏晨把打开水龙头，冲洗着青菜，对楚墨解释道：“不是什么乱起八糟的人，是苏家亲戚家的孩子，我以前好歹得叫人表哥，不过我现在离开苏家了，和他没有亲戚关系，以后能躲开就躲开吧，啧，这关系也挺烦人的。”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的流淌，楚墨只把“表哥”两个字听到了耳朵里。
原来苏晨出门碰到了苏叶的表哥。
他看苏晨提起这个“表哥”语气平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也不好问这个乱七八糟的表哥对着苏晨散发信息素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他心里总归不舒坦，是只对没有公德心乱发散信息素的施光珏的不舒服，还有些担心苏晨，于是斟酌词句道：“苏大哥，p们散发信息素，还是在发热期散发信息素，一般是对人图谋不轨的状态，你提防着些，防狼喷雾带着保险。”
苏晨闻言笑起来：“他是以为我是所以才这样，等我做了手术，就没有这种事儿了，p们总是对们有特殊的占有欲，不管喜不喜欢，都想标地盘，你也得提防着些，防狼喷雾的确不错。”
本能想标地盘的楚墨感觉膝盖中了一箭，他把洗好的青菜接过来，手起刀落，快速将菜切好放到盘子里备用，底气不是很足的辩解一句：“也不是所有p都喜欢啊，不是还有一部分p喜欢b么。”
苏晨挑眉：“你说的对，这不能一概而论，还有一些p喜欢p呢，我不该戴着有色眼镜看少数群体。”
楚墨闻言忍不住看了苏晨一眼，有些好笑的附和：“苏大哥说的对。”
吃过晚饭后，苏晨又钻到了卧室，楚墨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下文件，脑子里还想着苏晨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忍不住给皇甫勋发了个消息。
【皇甫，你从小到大对你表白过的和b比例占比是怎样的？按理说b占总人口的十分之九，对你表白的b有比多么？】
很快，皇甫勋就回了消息。
【？】
简单明了的一个问号，充分的表达了皇甫勋对于楚墨问题的疑惑。
楚墨觉得自己的表述没什么问题，就是皇甫勋理解力堪忧，刚想展开来说说，皇甫勋又回了一条消息。
【b，你是不是对我的性别有什么误解，我是个p啊！p对的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这是信息素作用下的天然吸引力，b这个群体对信息素没任何反应，他们看p和没任何感想，你为什么会觉得b会对p表白？你初中生理课是不是旷课了，在b这个群体的世界中，他们大多数只会识别男和女，对于性别根本不敏感啊。】
皇甫勋回复完，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尧，然后叹了口气。
b这个群体，尤其是自诩直男的那一群，不敏感到让人心塞。
楚墨回复了皇甫勋三个字。
【知道了。】
在酒吧里和卫筱蕊、孙尧一起喝酒的皇甫勋盯着手机屏幕半晌，依旧一头雾水：“就这？”
根本无法理解b的脑回路。
卫筱蕊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垂头丧气道：“很好，又是一个没有的日子，整个酒吧就我们俩p，其他都是b，好想知道商城的们都藏到哪里去了，唉，没有香甜的信息素犒劳自己的日子，我觉得生命都失去色彩了。”
孙尧看着卫筱蕊，哭笑不得：“你知道你们俩嗅空气的样子像什么吗？”
皇甫勋看他：“像什么？”
“哈哈哈哈哈，你们就像寻找线索的缉毒犬。”
孙尧哈哈大笑，喝了一口冰啤，对还抱着期待的两个p道：“商城是挺多的，可是你们俩是不是忘了，我们这会儿在城中村，这儿除了学生和老人、房东，其他人都搬到了中心市区，那么稀少，怎么可能会住在这儿？”
这里的酒吧里来往的都是b，精英阶层的p们和珍贵的们当然会在更舒适便利的城市中心生活，他们工作室设立的地区被称作养老村，来往的年轻人本就不多。
卫筱蕊趴在桌子上，手中捻着自己的珍珠耳环碎碎念：“唉，好想赶快回去，回家之后到处都是，我真后悔，以前那么多对我投怀送抱我没珍惜，现在两三个月没看到甜丝丝的了，我才发现对我而言到底多重要，b这样的都有了，我的命定到底在哪里？”
他们三聚在这里交谈，酒吧里的其他年轻人也都看着三人，大多数年轻男人都被卫筱蕊吸引了。
卫筱蕊穿着一条黑裙子，裙摆很有心机的是几层蓬松状，高开叉裙子能看到纤细笔直的长腿，她踩着细跟红色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容，烈焰红唇，深邃妩媚的容貌，在整个酒吧就像是聚光灯一样扎眼。
p们长相大多很出色，皇甫勋长得也不差，只是他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衣，好长时间没打理发型，头发有点长，看起来就没有精心打理过自己的卫筱蕊吸引人。
酒吧这种场所一般是男性比较主动，看到卫筱蕊这样容貌气质都绝佳的丽人，年轻的男人们就有些蠢蠢欲动。
一个清秀白皙的青年先走了过来，瞥了一眼沉默的孙尧和皇甫勋两眼，对卫筱蕊笑道：“美女，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第29章
卫筱蕊闻言先是嗅了嗅空气，看了一眼搭讪者，忧伤的叹气道：“我请你喝一杯吧，别误会啊小哥，姐姐我掏出来比你大，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能陪你玩一玩呢，没有其实b也可以，只不过不能彻底标记总是让人有些失落呢。”
“咦？”
青年眨眨眼，总算明白过来，有些尴尬的看着卫筱蕊，赶忙摇头：“我以为你是b，毕竟这个酒吧没有p顾客，是我误会了。”
“喔，没关系。”
卫筱蕊看年轻人涨红的脸颊，补充道：“我看你还挺可爱的，本来想和你来一段b恋，单身久了看b都眉清目秀的，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
孙尧看得直笑，卫筱蕊就是典型的p，欲、望强烈，现在没伴侣都要憋出病来了，都想对b男性下手了。
他刚在看好戏，放在前胸口袋的手机震动一下，他随手拿出手机，看到了楚墨发来的消息。
【孙尧，作为一个b，你喜欢过p或者吗？】
“什么鬼？”
孙尧一头雾水，按照楚墨的性格，不像是会关心下属私事的样子，那就是个工作机器，难不成b对于新开发的软件有什么新构思，正在取材？
于是孙尧老老实实的低头打字回复。
【我倒是喜欢过女性，p就算了，我是男人，对裙子掀开比我还大的物种敬谢不敏。】
大多数b男性都是这么想的，不过b女性会更偏好p。
就比如眼前主动和卫筱蕊搭话的年轻女性。
“唔，你是p啊，真的好少见，我朋友说你能接受b，你看我可以吗？我很喜欢女性p，你要找一个临时伴侣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
女生长得很漂亮，长发飘飘，她笑着撩了一下长发，妩媚动人的看向卫筱蕊。
孙尧和皇甫勋都知道，卫筱蕊不会答应。
卫筱蕊染着黑色甲油的手指在玻璃酒杯上慢条斯理的划了一圈，眉宇间神色很淡漠：“抱歉，你们b女性和p交往会怀孕，我的身体素质很好，无论是吃药还是做措施，真发生关系玩伴怀孕的概率都很大，堕胎对人身体伤害很大，所以我更喜欢不会怀孕的男性。”
卫筱蕊是个典型的p，平时也有临时伴侣，毕竟p需求旺盛，不过她算是会考虑后果的那一类，虽然一直说想找，可出来约还真没对和b女性下过手。
年轻女子被拒绝后笑了笑：“姐姐你渣的还挺有风度的，我真喜欢你这一款，不过你没兴趣就算了。”
渣的有风度？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孙尧真是大开眼界，用膜拜的眼神看着卫筱蕊和那个年轻女人，女人对他挑眉一笑：“可惜我不喜欢男性，要不然倒是能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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