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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机会又回来了,女警们迅速打起精神,期待地望向两人。

  阿初看看她们,亮出牌,无辜地说:“别看我,不是我。”

  阿次面色凝重,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却更不自在了。他亮不亮牌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反正事实摆在眼前。

  阿初凑近他,瞟了眼牌面,声音不轻不重地问道:“作为惩罚,你准备吻哪个?”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阿次瞪了他一眼,然后目光扫向众人。俞小江冲他露出迷人的微笑,李沁红居然已经在擦唇膏了……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他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亲完游戏结束一了百了!这种情况下,他选谁,就代表对谁有好感,所以他一定得对这个吻负责!要知道,再豪爽的女孩,面对感情时都是纤细敏感的,以后再想保持同事关系就难了!可是……可是他真的没感觉,也不想把谁发展成女友啊!

  在阿次骑虎难下的这段时间里,双胞胎之间的默契值为零——阿初还在自顾自地开心,庆幸自己没摸到鬼牌:“啊,太紧张了!其实我开始想选你那张牌,还好你先抽……唔!”

  阿次负气地伸手勾住阿初的脖子,咬咬牙,闭上眼,把嘴贴到对方唇上——就算受惩罚的是他,也总得拉上个垫背的!阿初不是大姑娘,总不至于让他负责。而且这样完全没有负罪感——杨慕初!要怪就怪你这张嘴,太不会说话!既然祸从口出,嘴上受点罚也是应该的!再说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是兄弟就该有难同当!

  第6章兔子也摆架子

  阿次这蜻蜓点水的一吻,把包括他哥在内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女警们过了几秒才缓过神来,嚷着阿次耍赖,要求重新选人吻!

  阿次自然不同意:“你们定的规则是在参与者里随便选一人亲,又没说必须选异性!”

  阿初在一旁蹭着嘴唇,幽幽地说:“好吧,我现在相信你上次说的性取向问题了。”

  “还敢说!这不都是因为你!”阿次受罚,心情自然不好,一时没忍住迁怒到他哥身上。

  阿初错愕问道:“啊?怎么是因为我?”

  “谁让你不在我之前抽走那张牌的!”

  “就算是我抽中鬼牌,结果也是一样的。”阿初耸耸肩膀,有些无奈。他跟这些女警察都不熟,若真抽中了,也不好意思选人家配合接受惩罚,最后只能找阿次帮忙解围。所以不论他们俩谁抽中,都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怎么可能一样!”阿次立刻反驳。

  阿初略微抬高眉毛,用充满探寻的目光打量着他。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清澈见底,似乎在问为什么。

  阿次转开眼,望向车窗外——强行拖小白兔下水,多少还是有些理亏。

  ……

  事实证明,阿初是个非常不错的玩伴,分得清游戏和现实的区别。玩的时候全力配合,尺度大开无下限,下了火车便没再拿性取向问题糗过阿次,而且在之后的一段时间,还经常参与到青年民警假日的活动中来。

  阿次忍不住问:“你们医院到底有多闲?怎么我们一休息,你们就不上班啊?”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医院完全是为你们这种危险系数大的警务工作者服务的。你们休息时,我们自然没事做。”阿初笑了笑,显然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没事做你可以自己听听音乐散散步,干嘛非跟我们凑热闹?”阿次侧头打量他,“你到底是看上谁了?”

  阿初摇头:“我只是觉得人多有意思……你休息也没在家躲清闲,你是看上谁了?”

  “我就是躲清闲才出来的!”阿次不爽地说,老杨同志要是逮到他在家休息,必然会把和雅淑叫来联络感情。一想到这个他就头疼,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

  没过多久,年轻警察们不再热衷于联谊活动了,因为刑侦大队全体民警陷入繁忙的工作状态。

  队里就是这样,没案子的时候清闲到无聊,一来案子就忙得要命。赶上辖区内发生了命案,白天老警察带着年轻新警查现场,传授工作经验。到了晚上,老同志回家歇歇,小警察还要留下看尸体——更准确的说,是被技术组的法医切得乱七八糟的尸体。虽然只是守在门口,但里面一丝细微的声音就能让人竖起汗毛,这差事真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阿次熬了几宿,即便皮肤不白,也能明显看到眼下两团黑眼圈。他点了支烟,有些怨念,自己神经还是不够粗。真羡慕身旁的刘云普,在这种场合下依旧能睡到打鼾。

  如果被老头子知道,一定会骂他活该吧!放着大老板不做,非要在这儿守尸体,受活罪!阿次呼出一口烟圈,对父亲有些愧疚,但并不后悔。选择这份工作的初衷并不是跟父亲唱反调。他很清楚,这是自己一直向往的事业,所以再苦再累也是幸福的。

  隔天,案子有了进展,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在逮捕行动中,阿次异常勇猛——这王八蛋不但是杀人凶手,而且还害得他们全队不眠不休,这口恶气怎么能忍?

  不过勇猛归勇猛,他这几日没休息好,身体协调性直线下落,数值无限趋近于他哥的程度。一个没留神,便被嫌疑人用刀子划伤了膝盖。当然,对阿次而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最终制服了敌人。

  为此,他被市局授予个人三等功,并在全局通报表扬。不过,这都是后话。

  杨慕次目前最关心的是,这腿伤该怎么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同事们把他送到附近最近的医院——春和医院。他感到非常郁闷,因为阿初就在这里上班。通常情况下,在医院里有认识人是好事,可是如果让阿初知道了,这事还能小得了么?

  “你是杨慕初的双胞胎弟弟吧?他提到过你,长得还真像!”外科医生边缝针,边跟他闲聊,“别紧张,虽然伤口有点深,但是没有韧带损伤,皮下组织的损伤一般不会有后遗症。”

  阿次臭着脸,心道:我没紧张,我就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门突然被推开,阿初走了进来,蹙着眉,一脸担忧:“老赵,他这伤怎么样?”

  “不是很严重。”赵医生抬头看了阿初一眼,又道,“你就别板着脸了,你弟弟已经搞得这里气压很低了。”

  阿初盯着阿次的膝盖,半晌无语。

  阿次还是头一次见小白兔这幅样子,真有点不适应。他清清嗓子,调侃起来:“可别告诉我说,你已经开始晕血了。”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阿初依旧没给他好脸色:“给你两个选择,住院还是在家静养?”

  “没有黄狼的地方,兔子也摆架子!”阿次低声自语,暗暗把家里那只老狐狸代入成黄狼。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还得靠兔子帮忙瞒着黄狼。于是耐着性子,放低了语气,“大哥,我想先在单位宿舍住一阵子,你别告诉爸……”

  “你现在行动不便,宿舍没人照顾你,磕着碰着感染了更难办!你也不想截肢吧?”

  截肢?!那嫌疑犯才用刀子划了他一小下而已,亲大哥居然喊着要给他做截肢!用不用这么狠啊?阿次忍不住说:“你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不要质疑医生的权威。”

  “你又不是外科医生!”

  阿初扭头,对赵医生说,“麻烦你给他解释一下利害关系。”

  赵医生看看阿初的表情,又看看阿次的膝盖,最后叹了口气,对阿次说:“这个……虽然没伤着韧带,但是膝关节经常活动的话,伤口不容易愈合。”

  阿次总算明白了现在的形势,赵医生是阿初的同事,人家俩人是一伙的,明着欺负他不懂医。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都沦落到这破医院了,还是顺着阿初为妙:“那我就住几天院吧,你别让爸知道。我会打电话告诉他,这周全局停休,要在宿舍待命,不能回家。”

  阿初总算缓了脸色,点点头:“没问题,不过得把‘这周’改成‘这三个月’。老赵,给他开一张休养三个月的证明吧。”

  阿次瞪大了眼:“你太夸张了!这点伤顶多养个10天吧?我们单位领导也是有常识的,队里受伤的人多了,哪有休这么长时间的?”

  “你别跟别人比,受伤的位置不同差别可大了!你该听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还是少算的。”

  阿次迅速伸出一只手,指着赵医生:“可是他刚才还说,根本没碰着筋骨!”

  赵医生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们:“我从没见过你们俩这样的!都不问我怎么看,就直接讨价还价!拿这儿当菜市场啊?先把住院手续办了!过几天看看恢复的情况,再找我开证明来!”

  ……

  春和医院的病房大多是四人间的,不过阿次很快被安排到一间单人病房。不用想,一定是小白兔开的后门。阿次心里明白,他大哥刚才耍脾气摆脸色,是因为见不得他受伤。所以他也只在表面上争执几句,却顺从了阿初的安排,住进医院。不然的话,他才不管阿初会不会跟老爷子告密,先搬回宿舍再说!要知道,他杨慕次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送他到医院的同事都回队里了,阿次给父亲拨了个电话,按原计划应付过去。不过没确切地说“全局停休”到什么时候,只说期限未定,要等上级通知。老父亲也没怀疑,吐槽了几句破工作就挂了电话。

  阿初找了新的香皂、毛巾和水杯,给他送来:“这杯子是刚入职时医院发的,我一直没用过,刚涮了一遍,你放心用。”

  阿次噗嗤笑出来:“没那么多讲究,就算你用过也没事,反正咱俩嘴对嘴都亲过了。”

  阿初挑挑眉毛:“膝盖都中箭了,还学不乖啊!”

  阿次马上纠正:“是划伤,不是箭伤!”

  阿初点头:“也对,箭伤不用缝这么多针。”

  阿次瞪他一眼,两手撑床,把没伤的那条腿迈下来,踩上拖鞋,又小心地挪动那条伤腿。

  阿初凑过去按住他:“你老实待会儿行不行?想干什么直接跟我说,我替你去。”

  阿次扯扯嘴角:“小便,你能替吗?”

  “能!”阿初说完,从床下取出一个尿壶。

  阿次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大哥已经把他归为卧床那一类重病号了:“没这么严重吧?我可以去厕所的。”

  “对,你可以去厕所,你还可以从这儿走回警察局,再抓一打罪犯都没问题。”阿初用讲笑话的语气说完,敛了笑容,“麻药应该已经过了吧?你挪这条腿时,伤口不疼吗?”

  阿次没作声,这点疼他根本没当回事。不过他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明白他大哥是真的心疼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心里多少有些感动,却不习惯表露出来,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应了对方的好意。他冲阿初伸出手,语气还是不冷不热的:“给我吧。”

  谁知,阿初提着尿壶没撒手,另一只手直接去扯他的裤腰:“算了吧,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替吗?我可得服务到位。”

  阿次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自己可以!”

  阿初冷笑:“还跟我客气?当众亲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客气?”

  阿次变了脸色,愤恨道:“原来你还记着上回的事,存心找茬整我!”

  “我没想记着,是你整天拿接吻说事,我想忘记都难。”阿初脸上无辜的表情很表面化。

  阿次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责任似乎是在自己这边,便说:“好!我以后都不提那茬儿了!现在开始,大家扯平!”

  阿初慢悠悠道:“你这是什么逻辑啊?先是未经我允许,强吻了我。然后拿这事当战利品一样,天天跟我炫耀。最后说不再提这事,就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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