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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上子悠坐起身:“你去见乐兰薇回来,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

  上子悠从桌子上抱回千化:“我与你通神念,你定会屏蔽我。所以与千化通最是保险。”

  听他这么说夏荷也无可奈何,手抚在案上,闷不做声,迟迟不做这决定。

  上子悠催促他:“你是怕我吃醋不成?我哪有这般小肚鸡肠。”

  “你没有,是我有!”夏荷硬气道。

  “呵呵~对对对,是你是你。我就是心大,害了自己。让你守寡三千年。可是……”乐兰薇伴他两千年来,无怨无悔。如今就这么没了,心有愧疚的是夏荷不错,更是他。“你不去也罢,欠他的,一起愧疚这一辈子吧。”

  “师尊……”蔺如新也马上催促,“您就听师娘一言,去吧!”

  上子悠扶着桌子起来:“千化带路。他不去我去。”

  便是他这置气的话,夏荷翻脸把人扛走了。

  嗷嗷!千化追着他屁股后面咬。

  “诶!夏荷!夏无渊!东方玉照!!!你想翻天是不是!”

  一如往常,弟子们见状,定是他们这位神尊夫人又说了不得了的气话。

  习以为常,习以为常。

  金屋小妖孽,上子悠翘着二郎腿抱着手:“你想怎样?”

  千化发狠的撕扯着夏荷的裤腿。

  夏荷叹了口气:“我会快去快回,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我一个瞎子能去哪?”上子悠反问他,不知怎得,每每听他说起自己是个瞎子的时候,都有种引以为荣的意味。

  那好歹是一双眼睛,弄丢了也算是自作自受,可他自己却不上心,惹得他们是在意也不是,生气也不是。

  夏荷粗鲁的将腿上啃咬的千化丢给他。

  “哎哟哟,你还生气了。”上子悠撇嘴道。

  “我会解了千化身上的封印,让它保护你。”这个粘人的破狗子,夏荷心中不甘心,还不知千化便是离怨。“我会快去快回。”

  “你再不快去,哪来快回。快走快走快走吧。”上子悠再三催促,往床头一躺,抱着千化翻身背冲夏荷,他也安省,千化也安静了。

  他听着夏荷离开的脚步声,与蔺如新边说边走。

  上子悠复又坐起身,“哎!”为杀堕仙者而死,怎会如此?

  他不清楚乐兰薇法力有多高,但是打不过就要跑啊!

  那时候他们打不过,除了窝着就是逃跑,又不是什么丢脸之事。

  只怕,他是为了夏荷吧。

  上子悠扶着门框靠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名叫上子悠,他还真想去为那乐兰薇送行。

  只因这张脸。

  “冥主大人好雅兴,倚栏听风,拈花探月。不发一言便可害人于无形呐。”

  上子悠徒然起身:“登初黎记!”

  “不错,是我。三千年了,我来和冥主大人叙叙旧。”登初黎记从走廊漫步而来,若非他话语讽刺,还以为他是来此找上子悠闲谈叙旧。

  千化一跃而起,化身三头猎豹呲牙瞪眼护在上子悠身前。

  登初黎记识相的停下来,颇有闲情的赏玩起了花草。还赞叹了一声:“真美。”也不知这二字里面可是话里有话,另有深意。

  既然是登初黎记,他向来是嘴攻最是厉害。

  明面上的功夫上子悠一点也不在意。也不着急。

  登初黎记一笑:“冥主大人这么沉得住气。这让我这个报信员可怎么开口?”

  “自然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哈哈俗!粗鄙不堪。冥主大人还在为之前的事而记恨在下,可是在下可从来没有让冥主大人去承那个名。若是会意错了,也是冥主大人如今这般自讨苦吃罢了。”

  三千年前,就在水落石出之时,上子悠承了这个污名。便是登初黎记几句话:“不错,你弟弟还活着,而且入了魔。若非当初你将他丢入轮回,生无可恋,又岂会落得人人得而诛之,世所不容之境。”

  上子悠承名非是为了东方玉照,而是为了离怨。可是离怨却不知,一直以来记恨东方玉照没有保护好他。

  只是因为太在意。

  正如登初黎记要说的:“有情之人真是太好被利用。”

  “你想知道乐兰薇怎么死的么?”登初黎记终于道明来意,上子悠偏头向内,似乎并不想听。奈何无论他是在意还是故作不在意,登初黎记来了自然会把话带到,“三千年前,你若无事,真如流言蜚语那般登上天尊之位,哪来这般琐事。你说是不是?冥界之主大杀四方,何等威武!可是你没有这么做,以至于你那好弟弟心有不甘,叫乐兰薇套了你的衣服,一人于生绝海群战堕仙徒。哈哈哈!十分之壮观。”

  上子悠侧耳,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沉重。就像胸口闷了块大石头。

  “我还有一事一定要与你说。当年生绝海一役并无几人背叛你。因为登初启钥被你封印在内,他还活着。为了杀他所用的苦肉计,却使得所有向着你的人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冥主大人对这些结果可还满意?”

  “千化!杀了他!!!”

  嗷——

  登初黎记转瞬出现在他的身前,扼住他的下巴面目狰狞般:“你不死,我便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上幽,你弟弟已经入魔,你说你是杀了他还是继续留着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子悠一掌打空,猛地从台阶是掉了下来。他连忙爬起,手扶着两旁石狮。浑不在意数日第一次在意起了自己这双眼睛,已是无用。

  ☆、重回小岳山

  乐兰薇的真身乃是一尊白玉,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知。

  灵堂里,毓归宁哭的撕心裂肺。唯有他们才真正知情,那里躺的不过是一具傀儡。

  真正的乐兰薇,身上穿得是阳昼送他的淡雅的荷衫,而内白衣包裹着的是擒空断了中指,依旧笑容温和的白玉人。

  他的左目出现了裂痕,心口处正是致命的创口。是毒镖扎进了心口使得乐兰薇现出真身,裂痕蔓延至脑顶。

  一生无缺,终至断痕。

  明城义迟迟不作声,该哭的也哭了。她这个人,从不轻易掉泪。可是为乐兰薇,却掉了不止一次眼泪。

  她向来是快人快语。第一次在她的嘴里问不出话。

  若要答复,唯有一句:“杀了离怨!”

  她从床下拿出一套衣服,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夏荷却是认识。这是和上子悠前世魂断生绝海一模一样的衣服,浑身是血的扔在这里便是要留给他看。

  自逃出生绝海,所有的怨都消了,还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哪怕离怨入魔确有原因,为何要报复乐兰薇?

  只因乐兰薇是夏荷怀念上幽雕塑的自尊玉人,他便有罪?!

  相依相惜五百年来,无忧宫不谙世事。除了这一条明城义找不出任何理由离怨会害乐兰薇。所以他留着这血衣给夏荷看,他既已入魔六亲不认,便罪该万死!

  夏荷隐忍许久,泪水还是从紧闭的眼皮子里挤了出来。

  “到底是谁杀了我姐姐!到底是谁杀了我姐姐!我姐姐那么好,我姐姐那么好!啊——”

  “四小姐!!”

  门外,灵堂传来毓归宁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她冲了出去,丧期还没有结束,她拔剑茫然无措要去报仇。

  虞奕追了出去,管红绫紧追其后。

  可见,毓归宁还不知情。

  有句话在望岳时蔺如新没说,一直在犹豫,临近这里才告诉夏荷,乐兰薇所杀不止是堕仙徒,其中还有混杂正道之势。但是是否干净却不好说。

  他们这位大师兄是一条命全扫平干净。

  明城义封了乐兰薇的房门,落锁,她面对着房门空叹:“你们可以走了。”

  “你要怎么安置我师兄?”蔺如新硬着头皮询问,会酿成如今之过,这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他隐瞒之过。

  明城义说:“在等一个人。”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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