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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岑岩面前,阮栀青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失语,“你别老把这事挂嘴边,知道一个喜欢玩的人突然开始追自己,这件事情本身听着就怪膈应。我知道你就玩玩,现在陪你闹一会也没问题,只要最后换目标的时候别急着把我赶出去就是了,毕竟这房子还是要租的。”

  岑岩一脸受伤的表情。

  “阿青啊……”

  “……别叫我阿青,你要愿意送就送吧,我也懒得走了。”

  最终岑岩还是成功地跟着阮栀青一起去了学校。

  看样子打算一直跟着他,阮栀青也没多管,正好待会见到室友谈话的时候还能顺便观察一下。

  只是,所谓冤家路窄,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不太想见的人。

  阮栀青眉头一凛。

  “走这边。”

  “嗯。”岑岩也没多问。

  但是……

  “哟,哥?”

  所谓避无可避大致也就是这么一番光景,阮栀青对这声哥相当的膈应。

  “听说保研了,学霸啊,读研究生是不是又要很多钱啊?再这么下去爸妈都快供不上你了。以后出息了可别忘了咱爸妈啊。”阮延庭阴阳怪气地说道。

  唯独面对阮延庭的时候,他没法以牙还牙,睚眦必报,不管阮延庭对他有多过分。只因为人家的亲生父母对自己有恩。

  虽然并不十分关心他,但是从一岁开始养到十五岁,足足也有十五年的恩情,阮栀青没法弃之不顾。

  没错,十五岁之后就基本没有问家里拿过钱,他很硬气,愣是靠着自己打工奖学金助学金赚够学费生活费,爸妈给他的钱他都不用,一有机会就会还给他们。

  “托你的福,也许不用了,倒是可以直接找工作,逢年过节可以给他们补点生活费,让他们不至于把钱都砸你身上导致自己买件衣服的衣服都没有。”

  “那是我爸妈,他们的钱当然是我的,给我用还是给他们自己用,你管的着吗?”

  “管不着,所以到时候我给的钱你别动。”

  阮延庭嗤笑一声,“说的你好像马上就能拿出钱孝敬他们一样。”

  正这个时候,本来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岑岩终于说话了,阮延庭其实有注意到这个陌生人,只因为气质太过出众,当然他的关注点完全是岑岩手上的那块积家,以及脚上那双看起来也也不是便宜货的皮鞋。

  “阿青,这个就是和你生活了这么十八年的弟弟吗?”

  “啊……啊?”

  “小帅哥,你好啊。”

  “你谁啊?”

  “算起来,我也算你半个哥哥了。”

  阮栀青和阮延庭皆是一头雾水。

  岑岩上前一步一把勾过阮栀青的肩膀,“本来想着改天去拜访一下他的养父母的,结果今天先遇着弟弟了,谢谢你们对他这几年的照顾了。”

  阮栀青注意力全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你是他……”

  “我是他哥,亲生的,当年我爸妈和对家不和,那些人拿我爸妈没办法,只能对只有一岁的阿青下手,不知道给拐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愣是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我们本来以为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看到他现在长的这么健康反而松了口气。”

  “编故事谁不会啊?”阮延庭嗤笑,他一点都不希望阮栀青真的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你两看着一点都不像。”

  “同父异母,你懂的,我们这种家庭,总是……嗯。”岑岩似乎还有点难言之隐。

  阮延庭听到我们这种家庭的时候,脸都绿了。

  “骗鬼吧,这么多年才来找他。”

  “都说了,我们这种家庭,有人想要找到他,也有人不想找到他的,懂得吧?”

  阮栀青额角微微抽搐,这种豪门恩怨情仇的戏码阮延庭信了才是有鬼了。

  但是阮栀青讶异的,阮延庭特么真的一副打算信的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两,阮栀青不知是该为阮延庭的智商默哀还是该为岑岩的演技鼓掌。

  “真的?那你不跟爸妈说?你是不是就快要搬出去了?”

  阮栀青也不解释,“确实是快要搬出去了……”

  退养啊,那还不是快要搬出去了……

  岑岩从钱包里抽了张卡出来,“这是我们的一点意思,回头一定还会找机会登门拜访,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阮栀青目瞪口呆地看着岑岩把卡塞到人家手里。

  接着岑岩揽着阮栀青就走了。

  更加目瞪口呆的阮延庭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所以之所以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捡来的哥哥,其实有很大部分是因为基因吗?

  心里却半点释怀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越发的堵。

  阮栀青拨开岑岩的手。

  “那卡里有钱吗?”阮栀青问。

  岑岩噗嗤一笑,“有啊,不然你当我诓他玩吗?”

  你不就是诓他玩嘛……

  “有多少啊?回头我还给你。”

  岑岩只是笑笑,也不说别的,“知道了,我都给你记着呢,算在之前那比钱里头。”

  “……所以你真打算让我还这笔钱是吗?”

  “不是你要还的吗?”

  阮栀青愣了,“那你给他之前不能先问问我要不要给吗?我让你给人家钱了吗?”

  岑岩笑的愈发开心。

  “行了,就五千,又不是什么大数目,别那么小气嘛,我钱现在还不归你管啊,虽然你只要一句话就都给你管。”

  “……”老婆管账本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特么都什么跟什么?

  “是不是经常打架?”岑岩冷不防地换了个话题。

  “嗯?”

  “问你呢,是不是经常打架,在家,在学校,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没想动手,都是没办法才动手。”阮栀青看向别处。

  “是懒得跟人家讲道理吧?拳头来的实在?”

  “我要有你这样瞎忽悠的本事我也乐意跟他们骂口水战啊。”阮栀青说。

  岑岩笑,“难怪没朋友,跟个刺猬一样,见谁扎谁,到处都是找你麻烦的。”

  “……反正就这样,没人喜欢,我也不需要谁陪,谁爱待着就待着,不乐意滚就是了。”阮栀青一直觉得这样的处世方式是最舒服的。

  “啧,这样说就不对了,当我不是人啊?”

  “……你别闹了。”阮栀青近乎叹气地说道。他直觉岑岩真的只是玩玩。不太有功夫和热情对付这种虚情假意。

  岑岩笑了笑,“刺猬有时候其实不只是说那个人很难接触,刺猬其实挺可爱的,你不动它它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扎你,而且,刺猬一般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才把自己裹的满身都是刺,内软外刚,并不害人。反而是那种外表看起来软绵绵的,或者是过分艳丽的外表的,然而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西,才更危险,比如曼陀罗。”

  阮栀青静静地听着岑岩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感觉,岑岩说的曼陀罗指的是他自己。

  “另外,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跟刺猬都不对付,橡皮球不可以扎在刺的上面,隐藏起那些锋利的刺吗?”

  “你是说你是橡皮球?来我身边自找没趣,还把自己扎一身窟窿?”

  岑岩又笑了笑,“不,我是硫酸,是□□,是那种软绵绵的,但是可以把刺全部融化掉的东西,不过放心啦,没刺的刺猬我肯定不会放他出去乱跑,也不会允许别人碰,谁敢动我就咬谁。”

  阮栀青顿了顿,“都乱七八糟说些什么,走了。”

  他先走了出去,把岑岩一个人甩在后边,不知道是为了躲避什么。

  岑岩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到了宿舍,阮栀青惊讶地发现宿舍的人很多,甚至程诗诗也在。

  “栀青……”

  “你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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