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严和言玟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着风尘仆仆的言乐进来，言玟怪叫，“乐乐回来啦？姐姐可想你。”
言严抬起头看看言乐，又转开视线。
言乐懒得搭理言玟，瞧见言严稍显不自在的眼神，倒是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跟亲哥出柜的事情。
“好了，乐乐也回来了，赶紧摆桌吃饭吧。”言父摆摆手。
一家人齐乐融融地坐下。
边吃饭，言母也免不了唠叨几句。
“严严啊，今年可以找媳妇回来了，听见没，你看你二婶她儿子比你还小两岁，今年都已经结婚了，再过两年，我看孩子都能跑了。”
“知道了。”言严点点头。
言母叹口气又看向言玟，“玟玟，你也是。”
“妈，”言玟不满地抬头，“你咋不说言乐呢，他就比我小两岁。”
“那也是小两岁呢，你是女孩子，不一样。”言母皱皱眉。
“女孩子怎么了。”言玟不满。
“我跟言玟可不一样。”言乐夹了一筷子青菜，说道。
“嗯？”言母看向言乐。
“我有男朋友了。”
“哎好啊……等等？”言母骤喜，又忽地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反问：“男朋友？”
“嗯，”言乐停下筷子，认真地看向言母，清晰地说道：“妈，我是同性恋。”
饭桌上的气氛忽地有些冷下来。
静静吃着饭的言父忍不住停筷，“混账。”
言母握住筷子的手有些颤抖了，眼神有些恍惚，“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意识到的？”
“……”言乐回忆了一下，“初中的时候吧。”说罢，又打开言玟的筷子，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
言玟气愤地看他，倒是没显示什么惊讶。
言乐炫耀般的咬了口红烧肉。
言父言母不再说话，一家人气氛低沉地结束了年夜饭。
父母的反应倒是要比言乐想象地要平静地多，竟然没把他轰出家门，虽然看得出心里并不平静。
言玟看了眼空空的客厅，恹恹地踢了踢她准备的守夜玩耍的道具，抱怨：“你早不说玩不说非挑这个时候说干什么？”
言乐闻言，侧头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言玟呵了一声，抱胸道：“敢问哪个男高中生会收藏这么多猛男杂志？”
闻言言乐难得有些羞赧，高中的时候正是他喜欢肌肉男的时候，言乐稍作回忆，那些猛男杂志好像到现在都还没丢，放在床底下的纸箱子里。
“行了，早点休息吧你，我回房了。”言玟将那一箱子东西放好，懒懒散散地上楼了。
言乐又坐在客厅发了会儿呆，也独自回了房间。
隔日清晨，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进来。”迷糊的言乐出声，慢慢地坐起身。
抬眼看去，竟然是言母，抹着眼泪，走进房间。
“妈。”
言母抹抹眼角，到床边上坐下，看着言乐。
好半晌，“你怎么不跟妈妈早点说？”
她不好想象，小小年纪的言乐接受一个让自己惶恐的事实，一个与大社会完全不同的事情是会有多么的困难和痛苦。
“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早点跟妈妈说，妈妈也好……好……”言母哽咽。
“妈，这没什么大事儿，我没花几天就接受了。”言乐安抚道，他没想到，言母竟然是这么想的。“妈你昨晚一晚没睡？”
“睡了，没睡好罢了。”言母拍拍言乐的手背。
缓了片刻，言母又问，“那孩子，怎么样？”
“很好。”言乐不假思索。
言母缓缓地点点头。
犹豫片刻，“那……改天带回家"
“行。”
言母摩挲着言乐的手，泪眼婆娑，不过看着倒是放下了心。
“好了，过会儿咱就吃早饭，你再睡一会儿。”言母拍拍言乐的手，起身走出房间。
言乐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好一会儿，直到清晨的阳光慢慢洒进房间。
***
安静吃着早饭的饭桌，言乐瞥了眼言父的脸色，果然是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言乐重新埋下头，乖巧地吃早饭。
吃完早饭，言乐回到房间，打开手机。
梁端昨天发给他的消息。
“新年快乐。”
言乐动动手指，回复。
“新年快乐，回家过年了吗？”据他所知梁端是市人。
“嗯。”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言乐的心情变好了些。
“在干嘛？”
“遛狗。”
“嗯？你们家还养狗啦？什么狗？我们家也养了狗。”
“我妈养的，柯基。”
过了片刻，梁端发来一段视频，小短腿柯基屁股一扭一扭的奔跑着，市好像还下了雪，小柯基在雪地里跑起来，一跑一个肚印。
“可爱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也可以养一只。”
言乐心中一动，回复，“别了，咱俩哪有时间。”
“也是。”
两个人胡扯了半天，才结束聊天。
大年初一总是无聊的紧，下午的时候，言乐到了楼下，言玟正窝在沙发里磕着瓜子看电视，一边的言父坐在一边看着报纸。
言乐下楼坐到一边，言父抬眼看他一看，低哼一声起身坐到另一边。
言玟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继续嗑瓜子。
言乐无奈地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坐在一边默默磕起来。
“妈呢？”言乐转头看向言玟。
“给你求符去了。”
“……”
言母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佛教信徒，几乎每年都会去大佛那拜一拜，拜佛这件事，什么都要最好的，香钱也要花不少。
言乐想起今早言母红肿着眼睛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言父忽地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搁，起身气呼呼的背着手又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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