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沢?这不就是……
“对没错,就是我名字中的萩沢。”
说完,萩沢让就转过身,根本没有介绍广津柳浪和三浦昌浩的意思。而哑叔也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两个外来人,从出现在三人面前起,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萩沢让身上,半点眼神都没分给其余两人。
“那群兔子是不是把收藏室的东西都搬空了?”
哑叔比划着:还给你留了一些。
萩沢让嗤笑一声,“那倒是还挺意外的,不过其他的都无所谓,我要你留下的82679呢?”
82679?
听到这串熟悉的数字,三浦昌浩忍不住竖起耳朵。
这不就是当初萩沢让在病房时发出去的那串数字吗?他因为始终琢磨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特意记下的邮箱地址回去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不知不觉中把这串数字给记住了。
这么看来……萩沢让当初发送的邮件,收件人就是哑叔?
哑叔:我带你去看。
比划完,他就无比自然地向萩沢让伸出了手。
萩沢让配合地将手递过去给他牵住,两人一并朝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二人之间虽说不上有多亲密,但氛围瞧着也挺和谐的。
广津柳浪和三浦昌浩对视一眼,随即脱下鞋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两分钟的样子,他们在一间看着平平无奇的房间前停下。
可当哑叔拉开障子门,露出屋内的景象后,站在二人身后的广津柳浪和三浦昌浩都愣住了。
无他,因为这个连门锁都没有的房间,竟然是一个收藏室。
墙上挂着名家书画,博物架上摆满了各种珍奇古玩,广津柳浪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印象很深的,曾经拍出了两千万日元的古董花瓶。
然而这样一个花瓶却是摆在了房间不起眼的角落中,备受冷遇。难不成是赝品?应该……不会吧。
广津柳浪忽然觉得有些牙疼。
走在前面的萩沢让和哑叔,视线根本没再其他宝物上停留,二人径直走向了房间最东边的玻璃展示柜。
广津柳浪和三浦昌浩也跟了上去。
展示柜里放着一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旁边附有专属铭牌——
编号:82679
名称:赤炎之星
收藏日期:年月日
三浦昌浩一愣。
原来这就是82679啊……
哑叔打开展示柜,萩沢让本就戴着手套,也就没顾忌太多,直接伸手将那颗名为“赤炎之星”的蓝宝石拿了出来。
接着他走到门口,将宝石高举过头,借助屋外的阳光观察了一会儿。
在黑暗中显得冷冽沉静、典雅华丽的蓝宝石,在阳光下却是流光溢彩,碎光星星点点地闪烁着,就好像夜里的繁星落入了蔚蓝晴空下的大海。
“还是那么漂亮。”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接着嘴角慢慢地扬起来,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
只有这般漂亮的装饰,才能配得上他珍贵的收藏品。
“哑叔,替我包起来,我要……”话到一半,萩沢让突然顿住。
“算了。”他笑着摇摇头,“暂时先放这儿。”
确认了东西还完完整整地放在收藏室里,萩沢让就把其他心思丢开,开始做正事了。
他父亲留下来的资料几乎在书房里堆出一座小山,光是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就花了萩沢让半个月的时间。
这还是有哑叔他们帮忙的情况下。
而接下来的工作就不是其他人能帮忙的了。萩沢让要将自己需要的资料全都找出来,拆分细化,最后还得根据它们之间的联系将它们整合起来,在大脑里形成脉络,彻底消化。
内容多且杂,而且这里面的资料也不光是日文,还有好几门纯外文的,根本没有翻译文本。而其中英语最为常见,德语、意大利语次之,就连拉丁文也有一部分。
这些资料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萩沢让根本就没考虑过找翻译的问题。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萩沢让想要完全消化这些东西,似乎还得多学几门外语才行。
萩沢让从德语词典中昏头转向地抬起头来,忍不住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真的头疼。
“唉!慢慢来吧……”
谁让这些资料里有他最需要的东西呢。
万事开头难,度过了最开始那段一边学语言一边生啃文献的艰苦时期,后面几个月萩沢让再面对一大摊子资料时,变得游刃有余了许多。
期间他也和中原中也通过几次电话,知道他现在已经开始带领一个小队了,和队员们的关系还挺不错,偶尔下了班也会一起去吃夜宵。不过鉴于他还未成年,所以他们暂时还不带他一起去酒吧喝酒。
萩沢让听了之后心里头那叫一个酸!吭吭唧唧地缠着中原中也答应等他回去后也要带他去吃夜宵,这才肯罢休。
挂了电话后,萩沢让饭都不吃扭头就钻进了书房,化悲愤为力量,处理资料的速度一再提升,简直恨不得三五天就把这边的事情做完,插上翅膀飞回横滨——准确来讲是飞回他中也哥身边。
他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是再迟点回去,他的蓝宝石就要打上别人的标签了!
萩沢让紧赶慢赶,总算在半年之内将他父亲留下来的那堆资料,浓缩成了不到两寸厚的文件。
接着他告别了哑叔,带着那份厚厚的浓缩资料,与广津柳浪、三浦昌浩二人回到了港口黑手党。
可他刚一回来,就发现自己似乎迟了那么一步。
“双黑”之名一夜之间传遍了横滨的整个地下世界。
该搭档组合如其名,只有两人,隶属港口黑手党,其中一人为太宰治,而另一人则是……中原中也。
“咔”
萩沢让捏碎了给森鸥外带回来的夜光琉璃杯。
碎片划烂了手套刺破了手掌,鲜血如同断了线的串珠似的,从指缝中一滴接一滴地滑落,很快便染红了他脚下的那块地板。
第25章回到港黑
琉璃杯的强度不言而喻,萩沢让居然单手就将杯子给捏破了,可见他手上的劲有多大。
与他相处了大半年的广津柳浪和三浦昌浩是再清楚不过的,萩沢让是个脑力派、体力废。如今任务时间紧迫,他也没有太多时间来进行针对性训练,所以徒手捏破杯子什么的,平时根本想都不敢想。
如今他就是做到了,可想而知他有多愤怒。
与他手上的过激举动不同的是,萩沢让脸上表情淡淡,根本让人瞧不出来半点发火的征兆。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瞳犹如幽暗的沼泽,好似要将靠近他的一切都拖进泥淖深处。就连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凝滞了般,寂静得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不祥感。
跟在他身后的二人噤若寒蝉,生怕开口就戳动了这个一触即发的炸弹。
他们现在身处港黑事务所大楼电梯内部,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所以刚才那番举动并没惹来旁人的关注。
或许萩沢让是特意等到电梯里才发火的也说不定?
三浦昌浩有些不适时地想。
“森医生。”身量不高的小孩抬起头,笑容僵硬而诡异地看着电梯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让你看到这番模样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大概,我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生气——”
另一边,首领办公室。
“呜哇,可怕。”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太宰治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根本让人看不出他有任何恐惧的意思。
“真是狡猾啊,森先生,这样一来让君不是讨厌死我了吗?”
森鸥外双手搭桥靠在下巴处,嘴角含笑,“哪里,让君可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做出迁怒这样的事情来的。”
太宰治信他才有鬼了。
“要是让君能给予我无痛的死亡,那我还是挺高兴的。可惜……”这孩子要是报复起别人来的激进手段却让他不敢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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