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跑了?”太宰治“唔”了一声,“那么重的伤都能从病床上爬起来……原来如此,是异能力者吗?治愈系的可能不大,如果是医生职业的话不可能派他到最前线来……”
森鸥外那边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兴味十足地说:“当初我邀请让君来做我的助手,他很嫌弃地拒绝了,让我以为医生这个职业有多么招人讨厌,没想到太宰君倒是很欣赏嘛,我实在是太欣慰了!所以……”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森鸥外的话:“这是玩联机游戏的基本常识吧,森先生请不要自我意识过剩好吗?”
森鸥外:“……”
太宰治:“对了,刚说到哪儿了?都怪森先生,请拜托不要随意插口好吗?”
森鸥外:“……”反了反了,一个个的都要反了!
回到正题。
“医疗系不太可能,那么是操控自己身体类的?具体点……降低痛觉?这个只要稍微训练一下对疼痛麻木的人都能做到……或者说可使外伤无效类的……嗯……”太宰治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森鸥外听他一通分析,好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了,现场成员传来的消息,那个家伙可以将手臂伸长,皮肤可以像软泥一样包裹住射击到身体上的子弹,并且还能将子弹‘吐’出来。”
太宰治冷静地询问:“……为什么您现在才告诉我?”
森鸥外莞尔:“明明是太宰君说的不要随便插口啊。”
太宰治:“……”
“所以现在就是,那家伙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现在正在追捕中。”说完,太宰治就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指挥部下收拾残局的中原中也,兴致勃勃地道:“要是被中也给撞到了那可就好玩了~”
森鸥外哀怨道:“那让君会直接把下次的钱扣掉一半的!”
“……哪有那么夸张。”太宰治稍微嫌弃了下为金钱而屈服的大老板,“不过……他会逃到哪里去呢?”
距离港口几公里外,某条普通的小街,某家普通的情侣酒店,三楼。
他会逃到哪里去呢?
打着赤脚的男孩手中抛着一枚通讯器,从某个不起眼的房间里走出来,绕过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酒店工作人员”,脚步轻快、目标明确地往楼上走。
当然是能够搜集他的“罪证”,将他“偷偷联系非时院,背叛港口黑手党”的证据找出来散布开,逼他不得不离开港口黑手党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家啊。
第47章此间事毕
十分钟前。
监控摄像头正常地运作着。
突然,一根梅枝悄然从天花板缝隙间钻了出来,犹如一条灵活的蛇,缓缓地从镜头拍摄不到的背后缠绕了上去,用力旋紧,接着“咔嚓”一声,整个监控摄像头被绞碎了。
几乎同一时间,坐在萩沢让对面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突然软倒在办公桌上。
浑身无力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震惊地看着表情淡然的萩沢让,显然完全没预料到如今这种状况。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两根梅枝悄然探出,将他的帽子摘掉,找到藏在他头发中的蓝牙耳机,“咔嚓”一声绞了个粉碎。
接着梅枝又翻了翻,找出一枚通讯器来。
“唔……果然你不是那家伙啊。”
萩沢让毫不意外地说。
他脚边的地板被异物顶破,从破碎的瓷砖块和混凝土中钻出一根柔韧的梅枝,枝丫前端挂着一枚带着小圆孔的钥匙,递到了萩沢让手边。
萩沢让轻轻松松地将自己腕上的手铐给打开了。
“怎、怎么会……你怎么做到……”趴在桌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艰难地开口。
“我怎么做到的?”
他将头发捏成一束,手比了个剪刀在尾部“剪”了一下,接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陀思妥耶夫斯基脸上的表情有些惊疑不定。
“接下来就任君想象吧?”萩沢让笑了一声,拿起通讯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头发微微剪上不到两三毫米的一撮,洒在肩上,黑色碎发在黑色西装外套上根本毫不起眼。
从电梯里出来时,他走得稍微慢了一些,就被不耐烦的敌人给推了一把。他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肩上的碎发便顺势滑了下来,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异能发动后,他操控洒落在走廊地毯上的碎发催生出一根根,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枝条,分批次钻到地毯下方,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监控死角。
接下来便是把控好时机,毒杀整栋楼的敌人和摧毁监控了。他与陀思妥耶夫斯基谈话的那段时间,足够他布置好一切。
萩沢让从房间里走出来,绕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敌人,用从对方那儿摸来的手机给森鸥外打了个电话。
他的手机不知道被那些家伙弄去哪儿了,所以只能用别人的。考虑到设备可能会被监听,他这通电话并没有透露出太多内容,大概就是对大老板说一声“我这边快结束了你那边没出岔子吧”。
森鸥外跟他提到了工厂大道发生车祸,“他”被恰好下班路过的三浦昌浩送进医院的事情。
萩沢让暗道他的狗果然没听话,离开他家后又跑到森鸥外面前汪汪了。
于是萩沢让便让森鸥外录下了那段需要他转达给三浦昌浩的话,接着便将电话挂断了。
然后,他又打开通话记录,一页下来全是没有备注的陌生电话。萩沢让找到第二个,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整栋楼的监控画面除了五楼办公室大门前的,全都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若说其中没有问题,那是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坐在桌前看着监控画面消失的男子又咬起了手指甲,低声念叨着:“完全没拍到任何有关异能力的画面啊,还真是谨慎……”
不过能够同时毁掉整栋楼的监控,至少说明了那家伙的异能力可以进行远程操控。
与三楼的人彻底失去了联络,不然趁着那家伙还没离开酒店的时候……
他的手上握着一个遥控器,只要按下中间那个按钮,安装在酒店里的遥控炸.弹就会全部启动,威力足够将装修精巧的整栋楼炸上天,最后只留下一片废墟。
可是……
他又咬起了手指甲。
这时,放在手边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他挑了下眉,随即拿起来接通。
“你也不在五楼对吗,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对面传来少年还未变声的稚嫩嗓音,清脆而轻快:“建议您不要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比较好,如果你这么做了的话,有个家伙会很生气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笑了一声,“黄金之王吗?”
“那没办法,谁让非时院在我爸死后几乎搬空了他的家产——虽然那些多是那个年代积攒下来的东西,他们气不过想要收缴回去也是正常的。不过像他们这种自诩正派的人士,总会出于某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唔……比如看护遗孤什么的吗?可是真要那时候你也已经死了吧?他们就算报复成功也挽回不了什么啊,真是不能理解的行为……”
“我也这么觉得。”
“说起来,之前我就很好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放下手中的遥控器,食指点点下巴仰头做思考状,“你是怎么在港口黑手党的眼皮子底下和非时院联络上的?光萩沢一个人恐怕不行吧?”
“你猜?”
“嗯……”他想了想。
“啊!我知道了,是那个东西——”陀思妥耶夫斯基激动地说,“是旋律啊——八音盒!手摇八音盒的纸带是可以自己打的,制作起来很容易,音符就是你们的暗语!只要旋律不是怪异得一听就让人觉得别扭,那么就算在大庭广众下听到,也不会有人产生怀疑……还真是精巧呢~”
“很有趣对吧?”
“是的,是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很开心地拍了下手,“音乐就是传递想法的最美妙方式啊!”
“和你这次聊天真的很高兴哦,萩沢君。”
“我也一样。”
屏幕上只显示着最后一个监控画面,那是在五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前。消失许久的萩沢让终于出现在了画面中,他抬头看着监控,笑着和这边打了个招呼。
“不过下次聊天最好还是你本人亲自出现比较好,你这只老鼠不至于真的见不了光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呵呵”笑得有些发抖,“一定会的,萩沢君。”
“那么,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下次见。”
通讯器和最后一个监控画面同时被切断,陀思妥耶夫斯基合上笔记本电脑,再将手上的通讯器拆解成若干个小零件,分几次扔进了不同的垃圾桶内。
做完这一切后,刚好机场广播响了起来,他乘坐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他也该离开日本了。
而正当他前往登机口的时候,三个带着兔子面具的家伙突然将他拦了下来,为首之人沉默地朝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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