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挺厉害。”中原中也琢磨了一下那个画面后一阵恶寒,觉得不管怎么想都有点难以直视,于是冷静地决定结束对话,“那就这样,先挂了。”
“嗯~挂吧,红叶大姐在敲门了。”太宰治居然没说什么,露出一个淡定的微笑,好像刚才说着下流话的人不是他似的,“温泉不要泡太久哦。”
“知道啦,啰嗦。”
于是好像异地恋的大学生一样的对话就此结束。
这家旅馆的温泉很不错,晚饭的味道也很好,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温泉的中原中也没点海蟹那种吃起来麻烦的东西,他只点了生章鱼段还有其他两种下酒的小菜,打算随便吃一点就早早上床睡觉。
这是间家庭式的旅馆,他的房间面冲旅馆的小院子,拉开纸门就能看见散发着木香的长廊以及洒落一地的月光。七月札幌夜里的风带着点仿佛沾了露水的凉意,中原中也在浴衣外随便披了件外套,打开了房间门,靠坐在门框边就着月光慢慢喝完了一小壶本地特产的酒,一边喝一边有点后悔其实下午那通电话挂得有点早……再多说两句的话,能把那个情混蛋勾过来也说不定。
至于拐走工作中的首领这种事嘛,一回生二回熟,中原中也第一次把太宰敲晕从横滨一路抗出来时还时常感觉心虚和不安稳,等第二次再考虑这回事的时候已经在琢磨着如何把人勾过来再给他定什么时候的机票飞回去才比较合适的问题了。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中原中也喝完酒,拉上了房间门钻回已经铺好的被子里,蒙上头准备沉沉地睡上一觉——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在他睡得最熟的时候,中原中也被一直伸进自己浴衣前襟、到处轻轻摸索的冰凉的手,给冰醒了。
“嘘。”压在他身上的男性身上有着他熟悉的香水味道,中原中也在夜里最沉的时候被弄醒,灵魂和肉身分了家,理智告诉他应该醒过来把身上的流氓踹开,身体则在告诉他睡吧睡吧多熟悉的套路和情节啊,你继续睡,不妨碍他自己玩的。
“怎么还在睡。”把鼻尖埋在他颈窝处轻轻磨蹭的“流氓”声音听上去居然有点委屈,“我只有四个小时呢,天一亮我就要坐最早那班飞机回去了,中也都不想我吗?”
这话说得又可怜又搞笑,中原中也睡不下去了,猛地伸手把人卷进被子里,防止夜凉而特意盖的厚棉被顿时隆起臃肿的一团。他挑起嘴角亲到搞半夜偷袭的太宰嘴唇上,用了点力气,把太宰治的下唇顿时磕出一个牙印子,一边呼吸略有些急促地喃喃:“这样搞得仿佛你是来找我偷黌情似的。天一亮就走,你到底是罗密欧还是灰姑娘?”
“灰姑娘不是半夜十二点走的吗?”被子的一团黑暗里,他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从声音来听,六个月后的再见面,太宰治的声音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了,语速略快的嗓音又低又喘,性感得让人浑身血往身下涌。“要说的话,也应该是小美人鱼才对。半夜偷袭王子的小美人鱼”
“……别糟蹋童话了吧你这情混蛋。”中原中也被他摸到舒服的地方,嗓子深处传出一声闷哼,“你,唔、嗯……你怎么找到我房间的?”
怎么找到这家旅馆的倒是不难猜,因为他在入住时就照了照片放到wr上了。
“院子嘛。”太宰的声音懒洋洋的,“视频里中也的房间冲着院子,翻墙头进来时靠院子这一排房间只有三个住了人,一间门口落了几片外面摘花进房间时掉下的花瓣,不是中也;一间里面有孩子的哭声,肯定也不是中也;那就只有最后一间了,一目了然的事情。”
中也本来在他背上略显急切和催促意味的抚摸忽然停下了。
太宰治:“怎么了?”
中原中也的声音里有点迟疑:“你说……孩子的哭声?”
b.
注1*:歌词,选自爱尔兰民谣《夏日最后的玫瑰》
注2*:是指夏期水着活动
第三十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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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两人间那股躁动暧昧的气氛好似忽然凝固在了一起。
眼睛渐渐适应了被子里的黑暗,能隐约看见对方脸庞的轮廓,于是看见彼此脸上的表情好像都有点茫然,面面相觑。当然茫然的点各不一样,中原中也蹙起眉心想不会这么巧吧?太宰治则用他一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沉默了几秒,不知由中也这句带着犹豫的疑问想到了什么,嘴角忽地勾起一个天真又险恶的微笑,中原中也瞥见了,手指条件反射一哆嗦,直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在这个厚棉被笼罩出的一方小小的、只有他们两人的天地里,中原中也看见太宰治歪了歪头,听见他用情欲未消的喑哑嗓音轻轻笑问:“总不会你要告诉我说,那个在哭的小孩……是中也,你的孩子吧?”
“……”中原中也表情麻木,“我没在开玩笑。”
太宰治不置可否,笑眯眯垂下鸦羽一样的眼睫,俯身低头,一口轻轻含咬住身下人柔嫩的颈侧,慢条斯理地感受着在齿间皮肉之下的动脉的砰砰跳动。牙齿叼住一小块皮肉厮磨的危险感、以及在这期间湿热舌尖在那小块皮肤上的舔舐,在黑暗中,好似全身的触感都集中在了颈侧那小小的一点上,让中原中也那副介乎想骂人和堵住那张嘴之间的无语表情顿时碎了,他本来慢慢趋向平缓的呼吸卡住一瞬,紧接着再度又压抑又舒爽地急促起来,从鼻腔里发出了“呜呜”的闷哼。
与此同时,身下本来停止了片刻的爱抚也跟着重新动起来,许久未有的强烈快感从上下夹击,让他一边仰起头颤抖呻吟着,一边艰难维持着所剩不多的理智,断断续续地说:“你……啊……混蛋,你就不能先、唔!……先停一下,听我说完??”
太宰治专心于唇齿以及下方手指的活动,敷衍地“嗯嗯”了两声:“你说呀,我听着呢。”
于是中原中也挑挑拣拣,把下午在咖啡厅听店员讲的有关这间旅馆的传闻,挑重点给太宰治说了。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太宰治已经被暖热的手指正好要转移阵地,从已经呈半直立状态的性器往下滑,要往后方已经开始变得湿软的后孔处摸索。于是中原中也边说着边下意识抬起腿,习惯性地把腿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腰上缠,让大腿连带着小半个屁股跟着动作微微抬起,露出已经在缓缓翕动的后孔,好方便太宰手指的动作;而等仿佛鬼故事一样的都市异闻说完,太宰的手指已经按上了白瓷一样紧实的臀肉,在臀缝间的小穴周围轻轻揉按着,压到穴口处时指尖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湿润,好似里面已经在分泌湿黏温热的水液,急不可耐地做好了吞吃外来物的准备。
这一套不管中原中也还是太宰治都实在已经习惯到熟烂的地步,习惯到完全可以一心二用,一边下意识配合着对方的动作一边聊完全不相干的话题——只是要看有没有那个心情奉陪聊天。比如现在,中原中也说完见太宰治毫无反应,仍然淡定地企图用最快速度搞好前戏,他忍不住高高挑眉,正在解开太宰治衬衫领口扣子的手顺势抬高,登徒子似的挠了挠老情人的下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太宰治偏头一口叼住从下巴往上,抚摸到他嘴唇边的那根手指,声音含混道:“有在听。”
“哦,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隔壁那小孩是你的孩子,让来找你偷情的我小声一点,不要让孩子看见他妈妈搞外遇出轨。”
“………………”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种发展,但中原中也还是难以言喻得一翻眼皮,愤愤地小声说:“说正经事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下半身,而是用你的大脑和我说话啊?!”
大概是因为被子里烘暖又狭小的空间能产生令人满足的隐秘感,也可能是因为这种躲在被子下寻求欢愉的做法真的有一种仿佛偷情般的刺激,中原中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来冷嘲热讽。他被这里的闷热以及情欲蒸腾出了一层薄汗,布在额头上,脸颊上也从逐渐蔓延开一种泛着色气的潮红,他的睫毛被汗水濡湿,染上情欲的蓝眼睛透过被打湿的睫毛湿漉漉地盯着太宰治,而感冒带来的鼻音让他的嗓音又哑又软,不怎么愉快地让太宰用大脑和他说话。
太宰治看见他这幅样子,暂时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想了想,委屈地说:“中也看得我下身好痛。”
“…………”
嘴唇几度开合也没能挑出一句合适的脏话,中原中也终于认输了,叹了口气决定延后这个话题,并咬牙切齿:“你这色情狂。”
太宰治嗤嗤地笑了两声,肩膀禁不住细细抖动起来。笑完之后他开口说道。
“好过分啊中也,明明我们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做了,但中也却说得仿佛在渴求这种事情的人只有我一人一样呢。明明你比我还激动不是吗?”他慢条斯理地说,“下午我和你视频时,你是不是就在想让我过来了?我伸手指隔着屏幕抚摸你,你的大腿明明抖了一下,那时候是在想象我抚摸你的哪里?乳头吗?腹肌吗?还是屁股?”
太宰治低低笑着,手指短暂从下方抽了出来,跟着他说得的顺序一处处抚摸掐揉过去,带着明显湿意的修长手指掐着中也胸前那块暗色的软肉、揉搓已经兴奋挺立起来的乳头,又往下沿着腹肌的线条挑逗抚摸,到处留下不明显的水痕,最后才慢慢地回到了已经柔软下来的后穴,在入口的穴肉上意味深长地点了点。“说正经事的时候……吗?中也说的事情我有在听,只不过听完后认为,现在的正经事还是只有眼前这一件了。”他微笑着说道。
他一只手支在中也的脸边撑着自己,用右手牵起中也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佻又温柔地亲了一下。这之后,他又拉着中也的手一路往下,指引着放到自己的裤子拉链上,随后催促似的,掐了掐中也的手背。
中原中也撩起眼皮,看向压在他身上的太宰治。
被窝里空间这么狭小,又塞了两个成年男性,当然凉快不到哪去,哪怕是太宰治这种天生体温略低的体质,也同样被热出了一头薄薄的汗珠,把他柔软琐碎的额发胡乱黏在了额头上。而每次太宰治用这幅样子笑起来的时候,都会有种又天真又邪恶的英俊感迎面扑来,因为额发贴在额头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像个青涩的高中生,可月牙一样弯起的眼尾又流露出令人耳红心跳的性感来,非常成熟,非常英俊,非常熟稔地在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也许昏暗的烘热的环境会小幅度影响人的感官,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这张自己已经看了许多年的脸,在这瞬间忽然走了神,眼前闪过很久之前某些事的画面。他就这么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嘀咕了一句:“……不一样。”
太宰治低下头向他索吻,在黏腻接吻的间隙地呢喃:“什么?”
中原中也微微张开唇瓣,将头偏过一个习惯性的角度同太宰治接吻,两人的嘴唇腻腻呼呼地贴在一起,偶尔分开时,能从露出了一时片刻的间隙看到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舌尖。这时中原中也的手开始缓缓动起来,窸窸窣窣地拉开手中的拉链好脱下太宰治的裤子,然后用能将情欲拧出水来的嗓音说道:“我是说,现在正准备把他的性器插进我身体里的太宰治,同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尝试做爱时压在身上的那个小鬼好像不太一样了。”
“咦?是我听错了吗?我好像又听到了‘小鬼’这种超讨厌的字眼?”太宰治声音懒洋洋地说,“……张开嘴,我想亲亲里面……唔,然后呢?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的你不是‘小鬼’是什么?”中原中也张开嘴让他亲,被柔软舌尖舔弄上颚的感觉非常舒服,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唔……我记得那时的你,看向我时候的眼神是亮晶晶的。”
“咦,”太宰治琢磨了一下这个措辞:“听上去我还怪可爱的。”
斯斯磨磨间他的裤子被中也用脚蹭下去了,太宰治分别抬起膝盖把裤子连同内裤彻底踢开,一直在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在来回抖动的被子掀开了一条缝隙,像个饱食的妖怪吐出骨头一样吐出了条皱巴巴的西装裤。被子开合的缝隙送进来了清爽的凉气,太宰治瞥了眼被子外洒满月光的屋子,没说什么,重新把被子盖紧了。
中原中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太宰治踢开裤子后两人都感觉松快了不少,光裸的大腿重新贴上缠满了绷带的腰际。他只是嗤笑了一声,仰起头贴近太宰的耳廓,咧开嘴角,凶险地露出那枚略显尖锐的虎牙:“可爱吗?是啊,我看见新型号的匕首也是那种眼神,满脑子只想着它能多快?有多利?探索它身上所有我不知道的,如果可能的话,拆开也是可以的。”
他歪头去含太宰治的嘴唇,哑声问:“你觉得作为那把‘刀’,会觉得那样的我可爱吗?”
“什么嘛,原来是句控诉。”太宰治被他咬住下唇,眨眨眼,手指不打招呼地重新挤入不停分泌着湿液的后孔。他淡定地笑着回答:“中也想说自己是‘刀’吗?那也有点太过分了,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混蛋成那样的嘛。我明明是,”
他停了停,“呼呼”地笑出声:“我明明是把中也当成蛞蝓妖怪来看的。”
中原中也扯动了下嘴角,因为后穴舒服的快感而让嘴角带着嘲意的假笑差一点没能绷住:“……好在哪里?”
“嗯……起码是生物?”太宰治笑起来。他插进中也身体里的手指已经变成了两根,但那张像小嘴一样贪婪地急躁地不停吞吃他手指的后穴已经变得湿热又柔软,所以他用两根手指草草地抽插了两下就再加了第三根手指进去,让小半个手掌都没入中也的体内,而蕴着热气的手心则带着安抚意味地抚摸着中也的整个会阴处……他熟悉手下的这具身体远胜过中也本人,果然,没抚弄两下,太宰治就听见中也开始难耐地主动抬起腰慢慢前后晃动,好配合他手指的动作。
太宰治一边玩弄着怎么也玩弄不够的这具躯体,一边垂眼笑问:“接着说,那我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是……啊,当然是这张脸更好看了……好看到、唔……好看到,能让我甘愿被你干这么多年。”中原中也小小地倒抽着气,浅浅蹙起眉,自己伸手到胸前掐住发痒的那一点,用指甲轻轻骚弄着顶端,近乎嚣张地当着太宰的面玩弄自己的乳头,同时还不住地挺腰,把自己肿大发疼的性器往太宰的小腹上蹭,“而且还知道用我最喜欢的样子勾引我……”
“说谎,”诸如此类的情话他们都说得很多了,彼此脸皮都不算薄,兴致上来了什么甜言蜜语都能眼都不眨得就说出来。所以面对蜜糖陷阱,太宰治丝毫不为所动,他用埋在中也体内的手指触摸上熟悉的那点凸起,轻轻抚摸着那处,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地威胁道,“不告诉我真话,今晚我绝不碰这里。”
“呜……!”前列腺的位置被轻轻按了按,似乎在提醒如果磨蹭这里会得到多大的欢愉。中原中也近乎呜咽地从嗓子深处传出一声闷哼,猛地绷紧了大腿的肌肉,脚趾跟着用力蜷起。他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说什么,舔着嘴唇,微微睁大的眼睛有些失神,“不要,不要手指…太宰…插进来……快点……!”
他好久没有做了,只偶尔自己用手解决一下。倒也不是特意的专一情节,只是冬天的时候兵荒马乱,完全没有做这种事的心情,而过后事情结束,两人却分开了,别人给不了太宰治能给他的欢愉,所以他只渴求着太宰治。
太宰治含住中也的耳垂,右手没入中也的臀缝里,在他体内用力搅动着手指,快感强烈到几乎给中也带来痛苦感,然而却依照刚才所说,一点点都没碰到那块触感略有不同的内壁。
“那就,告诉我真话。”英俊的黑发青年露出残忍又无辜的微笑,舔舐着情人发红发烫的耳垂,“乖,中也。告诉我?”
“说什么、唔…啊…哈啊……”有些日子没开荤的身体敏感过了头,中原中也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太宰治用手指玩到高潮了,他喘息着心里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嘴快说了出来,现在眼前的色情混蛋看来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了。中原中也急促呻吟着,只好带着点小心机地扬起下巴,抬头舔咬太宰有汗水顺着留下的喉结,声音喑哑难耐地喃喃:“太宰…b……快点……插进来……哈、哈啊……我要被你玩坏了……!”
说完他似乎觉得可能还不够,于是在顿了顿之后,决定用出最后一招,并决定如果这招都不管用,就干脆直接把太宰治推倒在床上,自己翻身坐上去自己来。
中原中也沉默了两秒,最后闭上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似的,轻轻地、极其生疏、又极其羞耻地开了口:
“我想你插进来……”
“太宰…主人……”
看着中也一脸刚才说了点什么可怕东西的纠结又有些失神的表情,太宰治不怎么讶异地抬了抬眉毛,并再次在心里感慨欲望的可怕,果然没有什么事是床上都谈不成的。
他叹着气笑起来,抽出了手指:“果然只有在这种时候中也才会说些好听的。”
虽然对那个答案也很感兴趣,但赚了一句极难得的“主人”似乎也不错。太宰治弯了弯眼尾,身上那股危险强迫的气息倏地散了,重新恢复了先前那种暧昧温柔的好情人姿态,沉下腰,将肿胀不堪的性器顶上穴口,轻轻磨蹭了两下:“我没有戴套子过来,就这么直接插进去咯?”
“不要……不要套子。”中原中也扭了扭腰,向他展示不停翕张流水的穴口,“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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