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阳保持着沉着冷静,手心汗蹭蹭的,岔开话题:“我去买瓶水。”
便利店里,他点开浏览器界面,放大图片,问收银员:“这个牌子的晕车药有吗?”
收银员明了,从架子上拿一盒给他。
“陆总,快点,到我们了。”艾英语扯着尖细的嗓门喊。
陆修阳慢悠悠地走过去,把买来的水分给大家。
盛辞凡拧了两下瓶盖,手心有点滑,没拧开。
陆修阳接过来,拧开瓶盖递回去。
目睹整个过程的体委被一口水呛到,恋爱的酸臭味太熏人了!别说区区拧瓶盖,之前的盛辞凡能拧掉别人的头盖骨好吗?!
盛辞凡向来喜欢惊险刺激的项目,一屁股坐到第一排,陆修阳眯着眼睛仰头看了下轨道,只觉得阳光异常刺眼,折射在五颜六色的过山车上隐隐散发着危险气息。
得天独厚的第一排位置被盛辞凡占走一个,杨务直男癌发作,正要去抢另一个,体委死死拽着他坐到第二排去。
“上来啊。”盛辞凡已经扣好安全带,见陆修阳还直愣愣地立在旁边,难得聪明了一回,“你害怕?”
陆修阳以实际行动证明,强大的p对什么都是无所畏惧的!
飞车缓慢地爬向最顶端,陆修阳目不敢斜视,抓紧把手。
盛辞凡不傻,这家伙就是害怕了,还强撑着脸面,啧啧,陆修阳也有怂地时候。
盛辞凡小声说:“怕的话就闭上眼,我不笑话你。”
这话说得毫无诚意,陆修阳选择不相信,呵,软的嘴,骗人的鬼。
盛辞凡干燥的手心贴在陆修阳的手背上,五指稍稍拢紧,像是在安抚情绪。
陆修阳侧眸,盛辞凡的笑脸撞进眼帘,心底的恐惧化掉了棱角。
“别怕,我在。”
过山车俯冲之下,风从耳旁疾驰而过,人群里传出穿云裂石的尖叫声。陆修阳翻过手心,和盛辞凡十指交扣,他本能地扣紧,却又下意识地卸掉点手劲。
捏疼了小朋友,他会心疼的。
下了过山车,人高马大的体委没绷住,趴在垃圾桶旁吐了个精光,脸色像刷了一层漆般苍白。
盛辞凡开启嘲讽模式:“老黑,你不行啊。”
体委没力气跟他争,指着大摆锤:“那边,去啊。”
盛辞凡嗤之以鼻,刚要脱口而出“去就去”,陆修阳不大好看的面色映到眼里,他转了个话头,“那个没意思。”
体委语调轻飘飘地发出质疑:“怕了?”
“我会怕那个?”盛辞凡指着大摆锤...旁边的碰碰车,假装会错意:“走,跟爸爸开车去。”
后来啊,他们开了碰碰车,坐了旋转木马,还去了童话馆里打瞌睡,去海洋馆里逗海豚……
总之,在盛辞凡的极力忽悠下,他们再也没有涉足惊险刺激的项目。
这天,风朗气晴,万里无云。
陆修阳想,快乐谷之所以是快乐谷,一定是因为名副其实。
关于下个项目选点,盛辞凡跟谢飞争了一路,口干舌燥的,他站在陆修阳身后,拉开背包取水。
背包里静静躺着一版晕车药,少了两颗。
某些情绪像是沙漠中突然被甘霖灌溉的植物,顷刻间肆意张扬地生长起来。
少年的喜欢,不是热烈的孔雀求偶,而是水滴石穿的坚持等待。
等一个契机,等一个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叽~五月的最后一天,感谢大家一个多月来的陪伴,六月份,我们一起和盛宝宝快乐下去~
第045章
几个人在游乐场里撒了一天的欢,回到酒店的时候一个个都累得精疲力尽,摊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动弹不得。
艾英语斜着身体,有气无力地问:“兄弟们,晚上吃什么?”
谢飞阖着眼睛半梦半醒地说:“我都啊。”
杨务望了眼酒店的自助餐餐厅,人不是很多:“要不自助餐走一波?”
陆修阳没意见,盛辞凡没说话,体委直接走向自助餐餐厅。
餐厅里菜色倒是很丰富,海里游的、地上跑的都有。盛辞凡胃口不大好,随便盛了点汤汤水水,准备凑合着结束晚餐。
谢飞把自助餐的价格牌拎到盛辞凡面前,哼哧哼哧地道:“盛哥,请您务必对得起这价格!”
陆修阳把谢飞拎开些,插进两人的中间:“吃不下?”
盛辞凡今天玩得有点过头,懒得说话,恹恹地点了点头。
草草吃了些东西,盛辞凡就回了房间里,洗完澡躺回床上,眼睛涩涩的犯困,但满脑子都是晕车药。
陆修阳对他总是有求必应,明明很害怕那些惊险刺激的项目,可为了陪他疯、陪他闹,陆修阳会选择吃晕车药来拮抗恐惧心理。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不懂事了,难怪林俞会说沈姨家里的猪会辛苦点。
这明明不只是一点点!
盛辞凡胡乱想着自己真是个大垃圾,陆修阳知道他的喜好和厌恶,可他对陆修阳却一无所知,一点都不体贴,根本不值得被喜欢。
某只辛苦的猪端着一个餐盘进来,盛辞凡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你怎么也回来了?”
陆修阳摸摸盛辞凡的额头,没有发烧,悄悄放了个心:“就喝了点汤,你想成仙啊?”
盛辞凡眼观鼻鼻观心,得出一个结论:“仙男?我能吗?”
陆修阳:......
仙男就仙男吧,反正他的小朋友配得上所有可爱的词汇。
陆修阳拿勺子搅了搅粥:“吃点稀饭再睡,不然半夜饿了可没有小零食。
热气蒸腾,清粥飘香,盛辞凡弩弩嘴:“喂我。”
事实上,就算又喝了点粥,盛辞凡半夜还是饿了。
陆修阳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这里是萧城的市中心,夜里也同样繁华热闹,出去找点吃的倒是不难。
于是,两个人穿好衣服,手牵手走出了酒店,完全忘了队友。
马路上人不多,陆修阳照着导航找到了一条小巷子。巷子里的人很多,各路小摊散发着浓烟,裹着香料的味道,晕染在夜色中尤其诱人。
盛辞凡指着一家烤面筋,转眸看着陆修阳:“吃吗?”
陆修阳眉心短暂地皱了皱:“嗯。”
烤面筋的老板穿着一件浮着油渍的衬衫,因为碳火的蒸腾作用,黝黑的脸上还挂着干涸后闪亮的汗渍。
陆修阳一阵恶寒,却不想扫了盛辞凡的兴,狮子大开口:“老板,十串,要辣的。”
盛辞凡:......
他不爱吃烤面筋,只是为了猜陆修阳的喜好就随手挑了一个。他单纯地认为,陆修阳知道他的喜好,他也该试着了解了解陆修阳的嗜好才行。
如此看来,这家伙是烤面筋的忠实爱好者,没跑了。
他喜上眉梢地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命名一个标题——龟毛所热爱的。
1、烤面筋(辣的)。
老板烤得很快,陆修阳接过被草率装进透明袋子里的食物,递给盛辞凡:“吃吧。”
盛辞凡抽了一串,咬一口,弹有嚼劲,不过面筋不太合他的胃口。他见陆修阳没吃,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你也吃啊,看着我又不能饱。”
陆修阳嘴角一抽,拿了一根咬两口。
盛辞凡问他:“好吃吗?”
陆修阳食不知味,磕磕巴巴着回应:“还,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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