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敏捐:“教官刚刚评定了这次考核的结果,我们的任务失败,原先晋级名额取消。不过,有一个人例外,可以顺利晋级。”
“就是你。”
我连夜就蹬蹬蹬跑去找医生。
巡逻的大兵说医生在医疗室里,我兴冲冲推开医疗室大门的时候,看见里头的医生和教官朱莉抱在一起。
我:“!!!”
他们:“……”
“对、对不起!”我转头就跑。
好难受!
为什么?
这也不能算捉奸在床吧……
原来医生和教官是那种关系吗?
可是医生为什么又要帮我?
还是他真的只是把我当做小孩子?
我是小孩子吗?
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很老了,都快愁成小老太婆了。
最后,我在一条陌生的走廊上停了下来。
我双手抱膝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气。
四周围皆黑暗,走廊上只我一人,我却一点儿也不害怕。恐惧真的可以消磨掉一个人的意志,也可以令得一个人的意志力变得无比强大。
但我知道我不是真的强大,我心底深处仍有很多很多脆弱的地方。外在伪装的强大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我让选择,我宁可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19岁天真小少女。
可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我18岁生日那一天,我的命运发生了无可逆的转折。我无家可归,我无亲人可依,我只能靠自己。可是,天知道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多希望有一个人来好好爱我啊!
半夜的时候,我是被“啪——啪——啪”的诡异声音吵醒的。
我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我在哪里?
那是什么声音?
有什么人在威胁着我?
头顶上方的亮光吸引了我的注意了,我猛然回头,就看见了我身后……
我整个人悚然一惊,意识到自己如今的状态似乎就叫……梦游。
我:“……”
我呼哧呼哧喘气,转过身来的时候,我身后是一整排透明的特殊材质的玻璃窗。玻璃窗的外头即是漆黑的深海。漆黑的深海当中有一点亮光起。那亮光攀附在阴冷的窗上,霎时将周遭的一切都照亮。
我不可思议地望住那小小一个光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只想朝那小小的东西靠近,再靠近。
那是深黑中随处可见的小小一个水母。水母发着光,在海水中一鼓又一鼓。
“你就是我上回见到的那一只吗?”我凑上去,踮起脚尖,干着与水母说话的可笑的事。
水母不会回答我的说话,它只会在深黑的海底一鼓又一鼓。可随着它的鼓动,我的心却奇异得安静了下来。
人是很奇怪的东西,在伤心绝望孤单无勇气的时候,就需要那么一点点的安慰。找到可以给予你安慰的人,那便是你之幸,且行且珍惜;若没有办法找到安慰,就要给自己创造出安慰来。
我更近地凑上去,就感觉我的嘴唇快触碰到水母的嘴巴了。
那个地方是它的嘴巴吗?
不知道呢。
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竟然能在深黑的海底生活,且还能让自己活得发光发亮,这是需要怎样的勇气啊!
又或者仅仅是造物的神奇?
我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嘴角悄悄露出来了一个笑。
外头的水母一鼓又一鼓,像在亲吻我的脸庞。我就将嘴唇凑了上去,“啵——”一下,隔着玻璃窗,给了小小的水母一个吻。
然而,当我抬头时,却在玻璃窗的倒影上看见了医生的脸。
我:“!”
作者有话要说:额,原来网审了还是可以看的,那就更啦
☆、最难的选择(1)
因为角度的关系,好死不死地,我那一下亲吻将将亲在了医生的唇上。
我:“……”
身后:“在玩什么?”
我:“!!!!”
医生就倚靠在我身后的走廊的墙上,他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随意垂在身侧。有一点明明灭灭的火光自他指尖起,医生在抽烟。
医生整个人尽数湮灭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张亮光隐约跳跃的脸来。他的白大褂被暗黑吞噬,他整个人一身黑。
我就有一种错觉,眼前的医生仿佛就是那光与暗的共通体。
医生看着我不说话,他深吸一口烟,吐出,然后,我就被呛到了。
气氛有些尴尬。
医生扔掉了烟。
医生:“准备准备,明天你就可离开。”
我猛地抬头看他,“电视里的那些……是你?”
医生:“你们的教官疑心病很重,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医生又看向我,“‘你的光辉事迹’很有可能惊动上层。”
我:“……”
医生站直了身体,“走吧,这里晚上不适合散步。”
我跟上医生的步伐,走了几步,我又停了下来,“我走了,其他人怎么办?”
医生头也未回:“留下来继续等待下一次的考核。”
我:“下一次是……三个月后?”
医生停下脚步,“可能更久。”
我:“……”
我激动:“他们会死吗?”
医生:“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医生终于转过了身来,淡淡光影下,我看见,原来,他还是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他说:“蓝笙,在这里你只能管好自己的事。”
我低头:“如果……我把地底漏水的事情说出去……”
医生:“你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海底没有太阳。”
医生看我,他修长的身形在地上投下了利落的剪影,“人有时候不能太理想化。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蓝笙,你注定没有办法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我:“……”
医生:“而且,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你以为朱莉会让一群知道军方军事基地漏洞的人活着见到海底的白月光吗?”
我:“海底的……白月光……是什么?”
医生看着我,久久不言。
那个时候的我懵懂又无知,我是不懂医生话中深意的。海底的白月光……海底的白月光,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喟叹。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又看去了窗外的一闪又一闪的水母。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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