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一点也不能理解。”
我:“……”
我:“不管出事的原因是什么,我开了枪是事实。我、对不起他,我……你就当这是我恕罪的一种方式吧。”
医生:“你能原谅自己?”
诧异中,我无声侧头。昏暗的光线里,医生的脸竟瞬间变成了亚伯的!
“你……”我只说出了一个字,脚下的大地就猛然开始震动。
有大块大块的石头自山洞的顶上砸下来,一片尘土飞扬间,众人仿佛方找回一点点神智,“快!找出口!!”
混乱的视线里,我茫然四顾,似乎想要找寻某个人的身影。
一阵天旋地转,我受到脚下震动的波及,整个人扑倒去了地上。
“小心!”
“闪开!!”
到处都是急促的大喊呼求声音。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的队伍内部不再有纷纷扰扰。
我几个翻滚起落,堪堪避过砸下来的大石头。
这个时候,有人在洞口边喊着话,似乎是有机会搬开大石头什么的。
我想闪身过去帮忙,却陡然间看见了医生的影。
医生就立在我前面一点的位置,他背对着我,有一块大石头直直自他头顶上方砸落下来。
“小心!”我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腰的同时瞬间将他扑倒。
他翻转在我身下,我看见了他的脸。我眼中现出惊异,“你……”
我突然感觉身下的隆隆震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茫然的空洞。
我想,我的脸上一定现出了狰狞的惊恐。
下一瞬,我们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地下深井似的坑洞内漆黑。
“嘶——”的一声响,我身边的人亮起了火折子。
我:“怎么是你?!”
他:“不然你希望是谁?”
我当然希望是医生啊!可站在我面前,同我一道被困住的男人竟是亚伯!
我眼花了吗?
可我那个时候扑倒的明明是医生啊!难道情急之下我扑错了?
亚伯并不纠结这个话题,他举着火把,开始在四壁上敲敲打打。
四壁光滑如镜,此地深深似地窖,显然,无出路。
努力了一瞬,亚伯也如我一般,贴靠着墙角坐下来。
四下里极安静,我们听不见上头的声音,也不知他们到底如何了。
亚伯:“齐敏敏,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奇怪的人。”
我:“……”
你连我姓甚名谁都不晓得,当然觉得我奇怪了。
亚伯又道:“你的反应跟处事方式,每每总让我……惊奇。”
我:“因为我们老爸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无私(5)
他:“?”
火光跳跃下,我低头在地上画圈圈,“每个孩子都会受到他家庭的影响,在孩子早期未成年的时候,他对这个世界的判断跟感知,几乎全部承袭自他的父母。排除后天的因素不谈,你跟我不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们有一个性格迥异的老爸。”
亚伯:“你很爱你父亲?”
我:“当然。”
亚伯:“对不起。”
我:“?”
他呼吸急促,脸上有红,眼神躲闪,“你刚来的时候,我……对你……做了……”
我:“??”
他:“不好的事。”
我看他。
他看我。
我:“哦……你说那个啊,呵呵……呵呵……”
一阵尴尬过后,亚伯主动转换了话题:“你刚才的举动,冲动也太危险了。”
我侧目看他,心说,他果然不是医生。
我低头看脚下,“我在面对我的罪恶跟愧疚感。”
亚伯:“?”
我在地上踩自己的影子玩儿:“你爸爸没教过你吗?做错了事情肯定会产生罪恶感,产生愧疚感的。一定要去面对自己心里阴暗的地方,不然,日积月累,你会被那些黑暗吞噬掉的。”
亚伯认真看我:“然后你的解决方式就是去挨揍?”
我:“也不完全是这样。我想,那个时候,刘明顺他们心中是积攒了恶气的。他们并不是坏人,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有一个人让他们打几下,他们也就消气了。毕竟,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这件事情太奇怪,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都能想出问题点的。大家只是被愤怒或者说是恐惧冲昏了头脑。”
亚伯看我的眼神是这个样子的:-_-|||
我拿左脚尖踢右脚的脚后跟玩:“觉得我圣母是吧。”
亚伯:“……”
我看他一眼:“我接受。”
他:“……”
我:“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白眼我。我真的能接受的。就像你看我像在看一棵大白菜,我看你则像在看一棵大松树,每个人处理自己内心冲动情感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你们男人习惯压抑情感,用武力来解决问题;我们女人则喜欢用哭来发泄情绪。没有好坏,真的,都是每一个……种族的独特性。不过,根据我爸爸的研究表明,习惯压抑情感的男人往往短命。而且,暴力肯定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手段。”
亚伯默了半天,道:“我、没有、把你、看做、一棵大白菜。”
我:“……”
在这个封闭的狭小空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变得无限漫长。
睡得迷迷糊糊间,我被亚伯推醒了,他的样子有些别扭得奇怪。
我:“?”
他:“要怎么做?”
我:“??”
他:“你说的那种……处理罪恶感的方法。”
我:“……”
我告诉他,他可以选择在无人的空间里放声大哭,鼓起勇气向被他伤害的人真心道歉,去打拳击,或者,单纯只是找一个信任的人抱头痛哭。
昏暗的光线里,亚伯看住我的脸,显得若有所思。
我低头看脚下:“被你这么一说,我的愧疚感又起来了,有点不能原谅自己呢。”
他:“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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