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他:“医生什么时候成你们的长官了?”
亚伯:“医生?”
我咬牙:“。”
亚伯:“?”
亚伯:“长官空降来的。上周才正式跟我们见面,怎么,你跟他很熟吗?”
我:“……”
亚伯还待说些什么,却突地,一阵地动山摇。
我@亚伯:“!!!!!!”
作者有话要说:
☆、海底爆炸(7)
床、柜子、窗户……一切的一切都在颤动,若非亚伯一个飞身扑上前,那床上的莫先生非整个人翻滚下来不可。
“啊……啊……”莫先生对着我的方向,伸手向我。
我抬脚跨出一步,又是一阵猛烈震颤,我整个人直直摔撞去了墙上,同一时间,一阵震天的爆炸的响。
我与亚伯对视一眼,皆自对方眼中看见了惊骇,刚才那一下……
不待我二人通气,周遭就起了冰冷的机械女音:“中央主控电脑发生入侵式爆炸!中央主控电脑发生入侵式爆炸!”
“所有人员紧急疏散!所有人员紧急疏散!”
“走!”背着莫先生,亚伯冲我喊。
猛烈的地动山摇仍在继续。
跌跌撞撞出了走廊的时候,我不禁意透过玻璃朝外头的海底世界望了一眼,我就看见海中基地的某一处,猛烈的弹火爆裂开来,爆炸的火光冲天!
一路疾走的时候,四周围都是慌乱的士兵。显然,此刻的变故发生得突然,大家都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
“像什么样子?!不要忘记你们都是军人!”突然就有一个军官模样的女人冲在最前面吼了一声。
她话音放落,所有人都惊恐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女军官身后的天花板上陡然破开来一个大洞,带火的爆炸性物质猛地冲灌进来,瞬间将她吞没。
所有人:“!!!!!!!!!!!!”
“跑!!!!!!!!!!”
没想到爆炸对整个海下基地产生了这样的冲击,我们一路往前奔逃,不住有天花板与墙壁被爆炸物冲破,火球迎面直冲而来!更糟糕的是,那些被冲破的大口子,有些漏进了海水!
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者,人群乱糟糟成了一片,就有一个孔武有力的大兵冲撞中推了亚伯一把。
眼看亚伯背上的莫先生就要撞上墙壁,我赶紧上前护住。
惊魂未定间,莫先生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力道大得出奇。他竭力睁开眼睛,似在透过眼神,努力向我传达着什么。
这是一双不再年轻的眼睛,此刻,眼睛的主人正在我手心里写着什么。
我:“!!!”
这在此刻,头顶上方的广播中突地就起了一把低沉而严肃的男中音:“我是。恐怖分子入侵,基地发生了不可逆的毁灭式爆炸。现在,所有人去逃生舱。务必有序,我们不会放弃每一个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士兵。”
“重复一次,我是……”
我呆呆听住广播,只觉得经过电磁扩张修饰的声音那样陌生。
“愣着干什么?!走啊!”亚伯冲我喊。
我“哦”了一声,顺手就将莫先生落下来的手臂搭去了亚伯的肩上,也就错过了他试图通过手心写字告诉我的讯息。
四周围的震颤越来越猛烈,几乎到了叫人不能稳立的地步。
突然我就想到了大黑。
“你疯了!要去哪儿?!”亚伯死死拉住我。
我:“大黑!我的狗!”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位于救生舱外了。救生舱内外人来人往,冰冷的机器女音缭绕不绝:
“救生舱开启,3分钟后启动。”
“救生舱开启,3分钟后启动。”
我怎么可能放下大黑不管?!
我使劲推一把亚伯就冲了出来。
“齐敏敏!!!!”
透过身边玻璃的反光,我看见亚伯整个人被一拨往内冲的士兵给撞了个趔趄,摔坐在位子上,安全带自动给他绑上,他彻底起不来了。莫先生果断被一群医护人员抬走,他一双苍老的眼内似乎闪烁着无奈与痛苦的光,叫我的心没来由一颤。
我与整个的人群错开了方向走,走得艰难。
好不容易冲出了走道去,迎面就走来了肃穆的一队人。
身后临危不乱的大兵林立,当先领队大步走来的俊美男人,不是医生是谁?
“景砚。”我走上去,轻声唤了他一下。
他明显一愣,继而皱眉,“怎么还在这儿?走!”
我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直视他的双目,“大黑还没出来。”
他:“大黑?”
我:“大黑是你的狗啊,你不记得了吗?”
他的眼内有光华流转,不知是因了我的错觉,还是其他。他上前一步禁锢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道:“走。”
我的请求被无情驳回。
几乎是我随着他一脚踏入救生舱,救生舱门闭合的瞬间,外头就起了滔天的爆炸声响。滚滚浓烟混杂着炽烈的火焰,一切一切都昭示着整个水下世界的彻底崩解。猛烈的爆炸烈焰中,更有来不及撤退的士兵猛然伸手向前一抓,血红的眼内迸射着不该的目光。
我想到了面具男。
这一场爆炸,是人为,还是示威?
救生舱内,医生负手而立,肃穆指挥,他俨然便是这里的老大。
离他极远的地方,我怔怔将他的眉眼注视。从什么时候起,他已脱下了白大褂,变成了这个叫我陌生的样子了呢?
在某一个瞬间,他突然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我如我们以往每一次默契相视般欣喜!可他的视线却越过我,落去了我的身后……他的视线显得虚无缥缈,没有我,也没有大黑。
我觉得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所谓的救生舱便是那海底的列车。
一切井然有序后,我们新兵被分在了列车的尾车厢。
“列车15分钟后上岸。”
“列车15分钟后上岸。”
机械女声做着没有感情的提醒。
车厢内安静极了,大家都好好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解开安全带,我站去了列车的窗边。
外头即是一望无际的海底世界啊!
我看见了鲨鱼,我看见了水母……这些海中的东西围着列车转啊转,窜啊窜,更有一条大白鲨鱼过来拱,也有两只小水母贴来了车窗上……一切的一切似都在向我们昭示着不舍。
就要出去了吗?
人真是复杂的动物,在水里的人想出去,能出去了却又舍不得。
爸爸告诉我,这是人的通病——想要改变,却又害怕改变。
有的人因为这样的矛盾错乱而荒废了一生,有的人却能将这样的矛盾心理玩得很好。我问爸爸后者是如何做到的,尤记得爸爸那时微笑看我,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将我的手掌贴上了冰冷的窗玻璃,再见了,陪我走过孤寂时光的小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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