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啊,请告诉我,我该如何救他出来?
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器皿上,我稍稍恢复了些神智,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倒下!
心思翻腾间,我就听见一门之隔的房间内,有人在说话。
一男一女两把声音,在谈话。
听声可辨其人,男的就是那个,至于女的……那是一把我从未在军事基地里听过的女声。若说没听过吧,似乎也不尽然,总感觉那女人发出的声音,于我来说,有一种心颤的熟悉。
门同样开了一条缝,里头的人谈得专注,并未意识到外头的我的存在。
透过门缝,我看见了的正脸。他一脸肃容,样子颇恭敬。这张叫我魂牵梦系的脸啊,此刻,我只想撕裂了他。此刻我也方知,我体内潜藏着相当程度的暴力因子。但我不压抑它,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样一个暴力的人,我就是想用暴力手段把伤害医生的人通通杀光!
我想,此刻,我眼中定然燃烧着熊熊杀机。
当然,心绪翻涌间,我是能控制自己的。
背对着我而立的那女人挡住了大半的身体。她穿一身紧身的军中套裙,身段苗条而成熟。她负着手,脑后的头发盘成了一个髻。单这样看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优雅有韵味的成熟女人。
然而,当她说话时,一切都不一样了,“实验结果如何?”
道:“正在读取他的脑电波。他的意志力相当顽强,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时,我们遭遇到了瓶颈。”
女人就拍拍的肩道:“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与先生都相信你的能力。”
脸上难掩激动。
女人又道:“我们派去玄冥城的探子有消息了吗?”
:“有,但可靠的关键性消息不多。玄冥城的人都很谨慎。”
女人突然轻蔑一笑,“玄冥城的人,也就这个胆子了。要与光明城作对?笑话,不过是些被光明城弃如敝屣的人。”
的神色闪了一下,“长官,我们光明城内部的计划可还要继续?”
女人:“当然要继续。‘优才计划’是我与先生一起努力了十几年的目标,眼看就要成功,绝对不能放弃。光明城要的是完美的子民,光明城的强盛就落在我们手中。,你的能力我非常看好,不要让我后悔选错了人。”
“是。”
女人:“现在,说说你们突破玄冥城防线的心得。”言毕,女人转身,她在房内踱步,穿过整个房间,她落座去了沙发上。这个时候,她一半的脸就完全暴露在了我的视线中。
石化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是……
“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3)
我知道自己冲动了,我就那样不管不顾又毫无征兆冲进去的时候,里头的两人也愣了一瞬。
我完全不去管如何,我的双目只瞬也不瞬且贪婪万分地注视着我对首方向,沙发上那女人的脸。如此近距离对视下,我更不可能看错。我嘴巴张合,却也只吐出了“妈妈”两个字。我感觉整个房间的画面都在旋转,有如在看一出荒诞的戏剧。
又或者说,其实这几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我还是那个喜欢黏在妈妈身边,央她带我去看戏的十八岁小女孩儿。
如果不是戏,眼前的剧本怎会这样荒诞不羁?如果是戏,我又如何不能醒来?
“,拦住她!”她立起来,满面厉色。
“妈妈,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的话未说完,身后的掌风已致。
他一拳挥过来,我徒手格挡。他横腿一扫,我来不及避开,整个人重重摔撞去了墙上。却也因此,我和“妈妈”离得更近了。
“妈妈……”我几乎失声,整个心神完全乱了,哪儿还有心思顾上与打架。
“妈妈,我是阿笙啊……”我喃喃。
从始至终,我口中的“妈妈”负着手,如旁观者一般静立不语。
待要冲上来的时候,她喊了暂停。
她踱步过来,在一个与我相隔安全的距离里停下,“你叫我什么?”她问我,研判地将我看住。
此刻,肩上的剧痛已叫我冷静下来。眼前这个女人有着一张和我的妈妈一模一样的脸,可她没有妈妈的温柔慈爱,她的脸上只有冷漠与杀意,“你……为什么……”
不知是否因为我脸上的茫然令得她放松了警惕,她走来了我的面前,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触手冰冷,她的皮肤滑腻,如一尾极致危险的响尾蛇。
“还倒是没见过一上来就喊我娘的,有意思。”她嘴角勾起一道笑纹,“叫什么?”
“蓝笙。”替我做了回答。
“也姓蓝?有意思。”她放开了我的下巴,“是棵好苗子,可惜了。”她转身,脸上有一抹装模作样的失落。
她轻敌大意之下,将整个背部留给了我;在专心听她的说话。也就趁了这么个时机,我整个人一下子弹跳而起,扑上去,瞬间就自后头卡住了她的咽喉。
“别动!”我喝道。同一时间,我看见了她后脖子下的心形胎记,顿时整个人就是一懵。
幸而,我的面瘫功夫早已练就。
恶狠狠盯住我手里的枪。
“你不会开枪的。”我手中的女人道。
我那卡住她脖子的手一个深陷,她立时翻了白眼。“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叫什么?”眼睛盯住的一举一动,我问的却是她。
她:“素君。”
“很好。”我咬牙,连名字都跟我妈妈一模一样。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偷偷用了我妈妈的皮!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整个人不寒而栗。
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反常,这个叫素君的女人就要反抗。我一手肘劈向她的颈项,只用了七分的力;同一时间,我反手一枪,成功将打翻在地。
到底的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竟然开枪?!”
我:“……”
打到肩膀不会死,我以脚踢他,“放医生出来,不然我杀了她!”我不可能杀她,只是赌她在心中的地位。
显然,这个女人是老大,且对她极忠心。
医生,你马上就能出来了!要挺住!
背对着我,玻璃容器的壁上却是清楚地倒映出了他的脸。他的面上满满都是算计和不甘。
正常,这才是他该有的反应。
“动作快点。”我作势拿枪托敲那素君的脑袋,果然见变了脸色。
“别想着通风报信,我会打断你的腿和手。”
未作回应,他指无声无息地将右手的手掌贴在容器的壁上。接着,不知他如何动作了一番,只听“嘀”一声响,整个容器似被启动一般,发出了耀目的光。
“你做什么?!”我怕他伤害报复医生。
头也不回道:“放水。”说话间,他的手掌之上,容器的壁上就现出了一副蓝图模样的画面,画面上按钮满布,他左手极快得一番点点碰碰间,容器内强光更甚。
我紧张,冷汗直冒。
渐渐地,我听见了容器内排水的声音。
猛地一声轰响过后,内里的光亮散去,现出医生安详的面容来。
“他什么时候会醒?”打开容器盖的时候,我迫不及待问。
“他永远不会醒来。”恶毒道。同一时间,他按下了容器壁上某个突出来的按钮。
我只来得及放出一枪,就被陡然自地上伸出的金属镣铐铐住了手脚。
“啪”的一声响,我的手枪掉落在地上,我也失去了人质的屏障。
对面的男人一声压抑的闷哼,显然,我最后那一枪击穿了他的左手腕。
让你手贱!我狠狠瞪住他。
此刻,我的脚下是昏迷的素君,我的面前是满手鲜血如注的年轻军官。纵然被擒,我也觉得我值了。我只叹没有最后与医生再说一句话。
我亲爱的医生,他此刻静静靠在玻璃容器内,双目闭着,神色安详。回响起来,我们真的有好久好久没见面了。我们是自何时开始失联的呢?在那人工丛林中吧。我甚至已不记得那时你最后对我说的话是什么了。后来的许多次,我们纵然相见,却也是不相识。这个是你,那个也是你。原来在那么早的曾经,我们就已经见过面了。那个时候,我可有在你眼中留下小小一个影子?
我突然好想哭,我怕我死了,然后你醒来,却已不记得了我。
突地,我整个人浑身一颤,那麻痛的感觉自我左腕延伸至了我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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