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歌有点儿汗颜,想当初自己还在心里嗤笑了一番来着,谁曾想自己竟是曲中人?
慕轲来了兴致,松开洛安歌,笑道:“正好提到这个,不如把它拿出来看看?”
洛安歌心里有点儿抵触,不太想去看那陈年旧物,就像之前他也很抵触腰间的玲珑骰子一般。
于是他便诚恳的道:“一缕头发有什么好看的?我脑袋上都是,新鲜的,你随便看。”
太子:“……”
最后慕轲还是不顾洛安歌的阻拦,把那红木镶玉盒子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还是像洛安歌曾经见过的那样,白兔绒上用一根红绳系着一缕墨黑的头发。
煤球窝在洛安歌怀里,好奇的探出爪子去碰,被慕轲一把拍掉,不留情面的呵斥,“不许动。”
煤球受了委屈,呜呜的叫了两声,埋头往洛安歌怀里边钻。
洛安歌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慰,便伸手想拿起那缕头发仔细看看,却被慕轲同样的拍开了手,说话倒是比刚才温和了几分,“你刚摸了狐狸,想碰的话先去洗手。”
“……”洛安歌委屈,自己脑袋上剪下来的头发,怎么就金贵得不让碰了?
洛安歌只好捋捋自己肩上的头发,忿忿的盯着盒中的青丝,嘴里嘟囔着:“送什么不好,为何偏偏送你头发,万一哪天你生气了,拿我的头发扎小人咋办?”
慕轲被气笑了,“巫神邪术之流,你还信这个?”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洛安歌白了他一眼,“反正我不会用这个来对付你的。”
慕轲心里一暖,他其实知道的,洛安歌从前恨过他怨过他,可从来没想过害他。像洛安歌这个身份,与太子同寝共食,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害他,可偏偏他没有。
慕轲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许多,他轻声问道:“为何不用这个来对付我?”
洛安歌没什么好气,“因为我觉得没什么用,子虚乌有的东西哪比得上毒药来得快。”
“……”太子殿下又一次的自作多情了。
慕轲微叹了口气,就知道不该跟这小东西讲良心,就该身体力行真刀真枪的跟他干一场,好让他明白这个东宫是谁做主,他又该讨谁的欢心。
这样想着,慕轲已经行动了,身子欺压过去将洛安歌压在身下,扳过他的脸便亲住了他的嘴唇。
煤球受了惊吓,扑腾了两下便从洛安歌膝头跳了下去。
常年被压在桌上吃豆/腐,洛安歌也有经验了,此时一丝狠色闪过眸间,抬脚便要向着太子下身踹去。
得亏慕轲反应灵敏,一侧身避开了,然后干脆抬起膝盖将洛安歌的腿压住,单手擒住他的双腕,舔了舔他的唇瓣,低笑道:“宵宵,小心点儿,要不然你下辈子的……唔!”
这次洛安歌直接用最简单的办法,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狠狠地磨了磨牙,恶狠狠的笑道:“太子不用担心,你那儿不能用了,还有我呢。”
慕轲挑眉,他实在是没想到都这么长时间了,这小东西居然还做着反攻的白日梦?看来有必要给他正一正夫纲了!
二话不说,慕轲上手便去撕他的衣服,阴鸷笑着:“你那儿能用?我看你还坚持不到一刻钟吧?”
是个男人就忍不了自己那地方被嘲笑,洛安歌自认为自己虽然比不上太子那个……那个什么器大活好,但好歹也是正常的。一刻钟?嘲讽他没用吗?!
洛安歌当下就急了,也不顾自己衣裳都被扯开了,胸口都露出来了,拼命的也要踢他两记断子绝孙脚。
两人在书房里‘打情骂俏’的闹着,忽闻大屏风外面王公公低声道:“禀太子殿下,圣上有旨。”
慕轲一愣,恋恋不舍的在洛安歌额头上印下一吻,温柔道:“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洛安歌趁机在他身上踹了一脚,深色宫服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灰脚印。
慕轲啧了一声,回头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太子去了片刻便回来了,洛安歌已经整理好了衣裳,翘着二郎腿在桌边喝茶。
见慕轲回来,洛安歌抬了下眼皮,“什么事儿?”
慕轲笑笑,“去韫乐的圣旨下来了。”
洛安歌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
这次去韫乐的声势不小,毕竟是太子亲临,非同小可,雍徵帝调任了一队御前侍卫随行,再加上一千亲兵,影卫暗卫若干,以及东宫部分下人随行,真可谓是用心至极。
洛安歌仔细的研究了下那圣旨,抬头怀疑的看了慕轲一眼,“陛下看来不太放心你去,你当时提的时候,他应该没有轻易答应吧?”
慕轲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事儿确实有些费劲,现在韫乐和懿朝的关系不如从前了,虽说韫乐已归懿朝所属,但仍会有些残存的义士们暗中谋反,暗流涌动。
当初慕轲提出要去的时候,雍徵帝确实没同意,不过太子性子一向固执,雍徵帝最后也没办法,只好点头首肯。
不过这些事就不必跟洛安歌说了,慕轲不想扰了他重游故乡的好心情。
洛安歌又看了看圣旨,上面说出发日期在三天之后。
洛安歌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韫乐了,之前慕轲在马车里跟他提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在糊弄自己玩,没想到竟是真的。
洛安歌心里有些难言的滋味,他向来搞不懂男欢女爱这些东西。洛安歌不由得自嘲,现在倒是还不如少年时敢爱敢恨,潇洒开脱了。
洛安歌不欲让慕轲看出自己心里的情绪来,垂着眼帘道:“带阿鱼和旭子也去吧,他们也很久没回去过了。”
不免想到了陈廷,洛安歌现在还以为陈廷已经回了韫乐,又有些纠结,若是倒是碰见了他,该如何面对呢?
洛安歌陷入了根本不存在的烦恼中,事实上他若是真心实意的想见到陈廷的话,只能托梦或者说一头撞到那柱子上,阴曹地府见了。
第六十七章江夏
春江水暖的五月初,太子殿下的车队从皇城出发,一路南下,到达青阳,随后换乘水路,向韫乐进发。
这次队伍声势不小,足足有五只大船载人,十只小船护驾,浩浩荡荡的驶在海晏大运河上,也是一景。
洛安歌很少坐船,更没坐过这么大的船。他们韫乐的技术有些落后,工匠造出的最大的船也只能载五六十人,再多就会沉,懿朝的船却足足的能载两三百人,洛安歌叹为观止。
所以一有空,洛安歌就拿着纸笔去找船上随行的工匠请教,立志要将懿朝的技术学到手,造福韫乐。他没有架子,求人的时候嘴也甜,匠人们便被哄的知无不言。
慕轲身边的亲卫不免开着玩笑,“殿下,少卿这是在挖您墙角吧?”
慕轲云淡风轻,“他整个人都给我了,别说给他挖个墙角,就是他想要再多的东西,我也愿意给他。”
说着便淡淡的品了口茶,十分满足的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一脸你们没有对象不懂我心情的高深莫测。
一旁的亲卫瞠目结舌:……色令智昏啊,殿下!
就这样在顺着水路走了走了三四天,终于到了韫乐的地界上。
洛安歌踩在韫乐的土地上时,还有些不真实的眩晕感。
这么长时间了,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慕轲从背后揉了揉他的头发,低笑道:“好了,别发愣了,不是做梦。”
洛安歌一怔,有些羞愤的回头呛道:“我自然知道,不必太子提醒!”
慕轲也不生气,淡然的笑了笑,“好了,上马车吧,我们得在日落前到江夏城。”
江夏城,是韫乐为数不多的一个较为肥沃的鱼米之乡,比起其他地方的贫乏,江夏城算得上富裕的了。
只是洛安歌不太明白为何要到那儿去,“咱们不去都城吗?宣王和官员们已经在等着了吧?”
“无妨,让他们再等几天。”慕轲扶着洛安歌上了马车,外面的下人将帘子落了下来,车厢里一下子暗了许多。
就只听慕轲在耳边说,“你恐怕是忘了,咱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在江夏。”
低沉悦耳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吐息洒在耳边,洛安歌身子一颤,下意识躲远了些,小声反问:“江夏?”
“没错。”马车缓缓行驶了起来,慕轲端坐于矮榻上,侧头打量洛安歌的脸色,意味深长的道:“那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我很喜欢。”
洛安歌沉默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颤巍巍的问道:“太子,不,不会就咱们俩人去吧?!”
慕轲笑眯眯的回道:“对啊,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很不妥啊!洛安歌有些伤神的按了按额角,心里叫苦。若是真的跟慕轲单独的在江夏城待几天,恐怕自己会被这饿狼吃到骨头也不剩。
虽说平时身边有人时也不耽误慕轲吃他吧,可洛安歌总觉得心里没底,瘆得慌。
慕轲却以为洛安歌是在担心安全问题,便放缓声音安慰道:“你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影卫在周边护卫的,不会有差池。”
洛安歌无语,他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啊。
所以他干脆躺在一堆软枕之中,闭眼不说话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倒是很催人入眠。
慕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趁着他闭目养神,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倒入茶水之中,轻轻晃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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