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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千岁迷糊一阵,突然明白将卿在他们眼前是以女相示人,虽然纵岸知道,重月也知道,但即便如此如果他洗澡时九千岁过去望一眼也是狗惊悚的。

  看看他们后面没别人,九千岁道:“他现在用的是男相!难道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的吗?”

  重月和纵岸互看一眼,低头一阵,纵岸道:“哦,对不……”

  “起”字还没出,将卿突然披着半湿的头发,掩着酥|胸系着腰带慢慢走来。

  纵岸:“!!!”

  重月:“……”

  九千岁:“不不!你们听我解释!你们听我解释,他刚刚真不是这样的啊!!”

  第62章桃花树下桃花缘(一)

  就这样九千岁的罪行又多了一个——偷看女子洗澡。且被传得沸沸扬扬,五界和神明都知道,并像曾经一样根本无法解释清。

  自然这位被偷看的“女子”真实面目不清,大家只知“她”面容绝美,身材火辣。

  为了这件事仙帝还特意找他训话:“千岁你怎么可以偷看姑娘洗澡呢?”

  九千岁当众哭嚎:“我冤枉!那是将卿!那是将卿啦,而且他洗澡的时候明明用的是男相!”

  仙帝莞尔:“哦。你觉得我信吗。”

  众仙人掩嘴,将卿立在一旁无动于衷。

  凤皇也在一旁淡淡道:“偷看女子,罪无可恕。将卿,他有了你还朝三暮四,打死吧。”

  九千岁哭的更狠:“我冤枉啊!!!”

  不过以上都为后事了。但九千岁是躲不掉的。

  而自打这事发生后,他恨不得一口咬死纵岸。

  话题回到当前,且说重月为时雨治好伤后,时雨化作的小嫩芽长高了不少,不仅长高了还分出了新的枝丫。沈玉仙无疑是所有人中最兴奋的,然而除了兴奋九千岁还发现他眉梢中有些不舍,还有些悲伤。

  他的兴奋九千岁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但他的不舍和悲伤九千岁却想不通。

  直到他避开时雨在内的所有人悄悄问他时,才清楚他的这两种神情为何会有。

  或许是九千岁曾经化作小白狐陪过他,沈玉仙对他说了实话:“你们说他是妖王,既是妖王那他恢复以后肯定不会呆在人界,我终究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是啊,九千岁差点忘了,除了这个小花盆他什么也没了。

  时雨的伤全部恢复后,重月找到九千岁:“他的伤好了,但是想要快点复原还是需要你为他传法力。”

  重月是药神,法力虽然高但与九千岁和凤皇这类神明相比,他的法力就比较柔和了。如果非要形容,这就像朝堂里的文臣和武将,重月管药法力温和属于文臣,九千岁掌管天上天下的水,水能柔和,可一旦爆发却也凶悍可怕势不可挡,因而九千岁属于武将。

  再说凤皇,他又和九千岁略有不同。武将中,将军很多,但主将或是大将却就少之又少了。凤皇和九千岁一同诞生,乃是一对孪生兄弟,一位主火,一位主水。

  凤皇掌管世间的火,火这种东西无论大小都触碰不得,凤皇同火一样法力强劲,无论大小强弱杀伤力都不容小觑。因而与他一比,九千岁的法力就比较柔和,没有他的杀伤力强。

  故而,神明也有强弱,被大家分为三种,一类属文,法力款款温柔,比如药神。一类重攻,最好不要轻易招惹,比如九千岁。一类狂攻,能避则避,避不开就等死吧,比如凤皇。

  再多提一句凤皇,他算火神,按理说九千岁的能力正好能克他,但因为二人是兄弟,九千岁又是哥哥故而下意识地会谦让他。再而凤皇一向一丝不苟,九千岁虽很粘他,但对这位弟弟他还是很怕的。举个列子凤皇用火烧他尾巴时,他就是敢怒不敢言。

  药神让九千岁为时雨传法力,九千岁没有疑问和异议,当即原地打坐,闭上眼传法力。

  将卿和纵岸等人小心护在他的周围,算是为他护法。

  传法力和时雨自己吸法力是不同的,一来这比吸法力要恢复的快,二来过程中因法力混杂,却是能窥探到对方的某些回忆。

  比如九千岁此时,就陷入时雨的一段回忆中。

  他睁开眼,当然睁开的这双眼睛不是九千岁自己的。

  眼睛睁开的一刹那,九千岁听到一个温柔懒撒,又轻狂自傲的语调:“想不到我时雨,竟也有被困的一天。还一困就困了十一年之久。”

  明明是被困着的,但他的语气丝毫不像一个被困的人,反倒像一个四处闲逛游玩的纨绔子弟,不晓得世间疾苦和悲喜,略略有些轻狂,即便被困却也丝毫不慌不乱,还能悠悠闲闲笑得出来。

  仙帝和他一样是一界之首,但不管行为举止,还是气度处事方面都不一样,两者差距简直太大。

  九千岁没见过魔帝和鬼界的八位鬼王,但从关于他们的小话本或是别人口中,九千岁得知他们也是正正经经,就算有个别特殊的但没有一个像时雨这样。

  简直悠闲的不要不要。

  难怪大家总说他不同,不走寻常路。还比较忌惮他。

  打量一下四周,九千岁发现四处都是桃花树,而桃花树中他明显最高,其他的树哪怕再高的也才到他的一半。

  九千岁想:这里恐怕就是桃缘镇吧。

  似是为了应证他这一想法,一个满头花白,面目慈祥的老人杵着拐杖缓缓走来。

  周围有很多行人恭恭敬敬的和他打招呼:“沈老知府早啊。”

  “沈老知府您早。”

  “哎!老知府您又带小孙子出来晒太阳啊,要不要我扶您过去?”

  老知府看着很老,身子却硬朗着。也是听大家说他抱着小孙子,九千岁才连忙看过来。他确实抱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子,小孩子还小的很,睁着一双黑秋秋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乱看。

  老知府用红色的小棉被裹着他,一边和善的对大伙问好点头:“没事,小伙子去忙吧,我身子还好得很呐,看着我孙子长大也是不成问题的。”

  说罢,他慢慢地移到九千岁下方,抱着小孩子坐到大树下。

  时雨许是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对爷孙俩,没发出任何声静静地注视着。九千岁能感受到他的想法,时雨对这个人界的小孩有点兴趣。

  这点兴趣就是一点点而已,也仅仅只能算他被困在这里无法动弹的消遣罢了。

  九千岁有感觉,假如不是他现在被困着,只怕这个小孩他半点眼神都不会施舍。

  也是堂堂妖界之王,《天地录》中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凡人上心,这未免太荒谬了。

  都说孩童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似是小孩果真能透过树干看到时雨,时雨轻笑一声,做了法飞下一片桃花瓣落在小孩鼻尖上。小孩四肢尚是软的,不能自己拿掉鼻尖上的桃花瓣。不过……显然他也对这东西好奇的很,双眼注视着粉嫩的花瓣成了一对斗鸡眼。

  时雨不作声,老知府看到了却是很善意地将孙儿大肆嘲笑了一番。

  九千岁也在笑,他从很少见如此搞笑的一幕。

  这对爷孙不必多说,自然是沈老知府和沈玉仙无疑。

  时间过的飞速,沈玉仙从一个小小嫩嫩的婴儿,渐渐地长大,先是能爬,再是能自己慢慢地走,最终成了一个有些小骄傲的小少爷,能蹦能跳。也不知什么时候养出的坏毛病,一旦他生气了,就自己憋在心里不说,气鼓鼓地跑到大桃树下鼓起两边的腮帮子,对着时雨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若他对着的,是九千岁、是将卿、是仙帝、甚至是纵岸之类的人,指不定会因他可爱而好好安慰他一番。就算是被困在树里不能将他抱起,但小孩子嘛很容易满足的,哪怕下一场桃花雨也一定能让他惊叹连连。

  但时雨不同。

  他坏得很,面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更是坏得彻彻底底。

  连九千岁都觉得看不下去。

  他,不安慰不说。居然对着下面那个小脑袋正正扔下一条毛毛虫。

  “……”对他的调皮和恶趣味,九千岁表示有些难以接受。

  下面的沈玉仙吓得浑身一机灵,哆哆嗦嗦地满处蹦跳好不容易把虫抖掉,时雨手疾眼快,再一次扔下一个。

  这次扔的更准,直接扔进人家衣裳里了。

  沈玉仙浑身都僵了,愣在原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敢动。隔了很久,才很奔溃地狂跳起来,边叫边很夸张地大声叫喊。简直可怜。

  九千岁身为一只狐狸,还是一位神明,他也很怕虫。

  假如某天走在路上从领口掉进一条虫,无论大小都能让他想去死一死。

  所以时雨这个家伙,真的太恶劣了。简直想打他一顿。

  更过分的是,看到沈玉仙风一样的逃走,他发自内心地笑得很开心。都不怕沈玉仙再也不敢来,明明这是他目前最大的消遣“物”。

  真是,完全不计后果。

  时雨捉弄起沈玉仙一套一套的,从人家一小点点的时候一直捉弄到五岁,花样从不重复,看得九千岁心惊肉跳,无数次庆幸这是时雨的记忆而不是沈玉仙的。

  要不然等一会回忆结束后,他指不定会暴打时雨一阵。怎么会有那么欠抽的人?

  也幸亏这些惨不忍睹的事沈玉仙不知是他干的,要不然九千岁觉得沈玉仙可能会把花盆砸了,再踩他几脚。欠!真的欠,比纵岸还欠。

  关键让九千岁疑惑的是,路上那么多行人,也有很多人会在他下面避暑歇息,怎么他就只是偶尔会捉弄那些人,而对沈玉仙怎么就那么狂热,天天花费心思地去整人家。要不是九千岁看了一切始末,他会觉得沈玉仙和他有仇,还不是一般的小仇。

  让时雨对他手下留情,是沈玉仙五岁时,对时雨说的一番话:“我叫沈玉仙,字无月。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其实能听到我说的话。我每日忙得很,才不是因为没朋友才来找你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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