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斐:“我去不忘崖帮助父亲修复结界。”
染七带着仙众撤向内城,玄斐飞身去往不忘崖,只见墨离身边有大团的蓝光,随后,便消失了,玄斐大喊:“父亲,父亲。。。。。。。”不忘崖向下望去,结界已被修补,是海族族长的血肉,四面不再有摄魂兽进入。而烟瘴边上也选来了玄苍的喊声:“雪叶。。。。。。。不。。。。。。。不可以。。。。。。”玄斐闻声前去,砍杀被困在结界里的摄魂兽和水怪,可是还是太晚了,只见摄魂兽已经撕烂了雪叶的魂魄,玄苍封住烟瘴,悲愤交加,以血为引,炸了所有的水怪和摄魂兽,玄斐也被震出很远,在醒来时,玄苍也奄奄一息,他扶起玄苍,玄苍嗫嚅道:“父亲呢,染七呢?”
玄斐艰难的扶起玄苍,说道:“父亲,父亲以身化作了这四方结界。”话音还未落,只听内城的方向砰的一声,蓝色的血液到处飞溅,里面的仙众似乎都没有发出声音,变化做了蓝色的血液,他睁大眼睛看着内城,他好像看到墨川带着仙众再向他和玄苍走来,他们在说着什么,一句都听不见,玄斐的耳朵里似乎有十万只蜜蜂在哀鸣,瞳孔好像要散开了,玄苍支撑不住倒下了,玄斐也倒在了蓝色的暗流里。
☆、惊魂
啪,窗子被风吹了回来,我的躯壳还躺在床上,面色白的像纸一般。
我的肩膀忽然搭上一只手,我回身,是那个老者,正笑盈盈的看着我,我看向旁边,王上还守在我旁边,国医们在一旁候着。
我:“你的七魂也敢离开本体。”
老者:“我不是仙骨,自然不可,我有一瓶药,喝了可以不显实体。”
我:“方才在外面你就看见我了。”
老者:“我的阴阳眼随娘胎而来。”
我:“你喝了你的宝贝仙药,特地来告诉我,你可以看见我。”
老者:“阴阳草是神物,但是它不能续命救人,一会儿正值午夜,你的七魂可以归位了。我会布下阵法,待你醒来,阴阳草你收好。王上一片深情,就让他安心吧。”
我:“好。”
老者离去,一盏茶的时间老者推门进来,说:“王上,都准备好了。”
外面木床的周围插满了艾草,侍卫们把我放到木床上,木床前面的案桌上摆了猪、牛、羊的祭品,老者带来了几个少年,分别分散在木床边上,老者拿着一只手杖,在我旁边默念,月亮被完全遮住,正值午夜,我的七魂变得虚弱,我也跳上了木床躺下,老者忽然将一碗水洒在我身上,我好像看到一片混沌,玄斐仿佛再和我吹嘘,他在蒲兰山仙洞找的返魂草,那草虽是一株但是分出四个茎叶,黑两个,白两个,那就是。。。。。。。阴阳草。
我睁开眼,我的手边就是两株黑白草,我立刻收好,我起身,王上立刻将我扶下木床,忽然山中的石头飞落在地,大地也在晃动,老者大喊:“是地动,是地动,快,去后山的崖边,崖下是清潭。保护王上。”
王上拉着我的手一直跑,山中的石头不断地落下,我们还有几步到达崖边时,山顶忽然落下一块巨石,正朝着我和王上砸下来,王上直接推我落了山崖,我大喊:“夜吴,夜吴。。。。。。。”
对不起,阑吾,我又没记得,你现在的名字。
我在潭水里下沉,我不想在挣扎了,我好累。
有道光很是刺眼,我抬起手挡住,却摸到了粘乎乎的东西,我努力的睁开眼,手里粘乎乎的是条快死了的鱼,我躺在退潮的海滩,我爬起来,我被飘到一座一眼便望到头的小岛,四面都是一望无垠的海水。
太阳慢慢落了下去,篝火被风吹的忽明忽暗,如果我就在这座没有人的岛上一直到地老天荒,就不用遇见夜吴,他每一世也就不会惨死。
我忽然理解了玄斐,没了染七,他宁可死守着海族之边的弹丸之地,永远不出来。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便出来。
夜吴说,月亮和太阳是两位大神,原本天地没有白昼黑夜之分,月亮永远守在太阳的旁边,可是有一日,太阳大神同天帝说,他爱上了皎洁的月亮大神,他们要一同离开,天帝震怒,斥责了两位大神,太阳大神不忿,带着月亮大神离开,天地从此一片黑暗。天帝找到了他们,他把太阳大神放了,却把月亮大神藏了起来,天帝同太阳大神说,月亮大神离开了他,从此以后,太阳大神每日从东到西的不停寻找着,而月亮大神其实也在天上,只是天帝在每日太阳大神离开的时候才放他出来,还派了众多的星宿看守,月亮大神很思念太阳大神,很伤心,从此也有了圆缺,天地从此昼夜分明。
我问夜吴,那每当月圆的时候,是不是,月亮大神心情最好的时候,夜吴说,当月亮最圆的时候,是月亮大神最思念太阳大神的时候,那时他才最像他。
那月如钩的时候呢,夜吴说,那是月亮大神把伤心忘记的最多的时候,就像弯弯的眉梢。
太常说,仙尊活的太长久,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天地万物各有其法,时间和过去的记忆是对那个不能忘记的人最好的惩罚。
没有了我去打扰的夜吴,也许会平稳的过完他的每一世。会去做他想做的事,爱他想爱的人。
我们同在人世间,看同一轮明月和太阳,看他漫长的等待、看他经久的追逐。
又是许久以后的一日,狂风大作,潮水汹涌的拍打着石头,我在小岛的高处,用宽大的叶子搭了个避难所,傍晚时分,风小了许多,一条大船撞翻在小岛,船上只有一个中年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两个人,我将他们拖到小岛上,篝火把鱼烤的劈啪作响,中年人动了动,醒来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我在哪,你是谁的不知所措,然后马上推了推他旁边的小男孩,孩子呛了口水,虽然醒了,可是迷迷糊糊的,那中年人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道:“发烧了。”
他看向我,我把鱼和存起来的淡水递给他。转身去了那条撞烂了的船找了一个还没破的锅,这岛上竟然有当年送给夜吴的那种清雅的花,夜吴说,那是种解热的药,我在岛上采了些,连着淡水煮在锅里。一直折腾了许久,那个男孩终于出了汗,睡着了,我把我的避难所让给他们,在火堆旁边躺着,今天是一轮弯月,尖尖的。
清晨,我摘了果子回来,那中年男人也起来了,我:“孩子还好吧?”
中年人:“已经退烧了,多谢先生。”
我:“先生怎么带着孩子出海?这季节风浪这么大?”
中年人:“我家世代在海边,靠海生活,都是这么长大的。”
我点点头,他存着几个新鲜熟透的果子,应该是给那个孩子的,我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中年人砍了许多树干修补那条撞烂的船,正午时分,那男孩醒了,中年人的船也修补好了,他们带上了果子和鱼,又出发了,临行时,那中年人问我:“先生不同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吗?”
我:“不去了,在这住久了,挺好的。”
他们扬帆起航,我在沙滩上踩出一串串脚印,潮水一拍过来,脚印就不见了。
不知道太常和真龙知道我在受罚的时候却躲在岛上,会不会气死。
也不知道这些老家伙们在玩什么把戏,给我个诅咒,扔到人间,夜吴要剥离仙骨他们就答应。从前也没见他们这般听从神的使者。三途河的鬼老头一定知道什么,玄斐过去在蒲兰山竟然有两株与阴阳草一样的草。。。。。。。
我把玄坛法师给我的黑色珠子和阴阳草埋在小岛后面的树林里。
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大神和月亮大神不知轮番登场了多少次,我在避难所里闭目养神,我忽然被震翻在地,难道又是地动,本仙尊就这样流年不利吗?
我刚抬头,就见一块巨石砸向了小岛,接着是带着火的小石块,我跳到林子里的巨石后面躲着,很快几船灰衣的人,训练有素的跳下船,占领了小岛,领头的灰衣人道:“周围就只剩下这座小岛还没找过,主人吩咐过,一定要找到白珠。”
我挖出了阴阳草和佛珠,把那个中年男人留下的一块船板推到海上,趁着月黑风高,放过这群人,我深刻的觉得,在我身上的长生七苦的诅咒,可能也会常常连累其他人,我去了楚布寺,高僧就被我克死了,去了申西国,把国王掰弯了不说,还带来了大地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还没到红文国,国家就灭亡了。
我在海上飘着,很久都没有再见到有什么小岛,果然,第二日,海上风暴骤起,我在睡梦中就被翻到了海里,再醒来时,船舱的烛台随着海浪一块摇曳,旁边的接个壮汉鼾声如雷,我走出船舱,船老大在甲板上吹埙,如泣如诉。见我出来,他放下埙道:“醒了?”
我:“嗯,先生吹的是什么曲子。”
船老大:“不知道,都是听老辈吹的,也学会了,出海吹着,觉得他们还在,心里踏实。”
我:“先生是出海打渔?”
船老大笑着摇摇头,道:“这季节出海哪有打渔的,都是淘珠子的。”
我:“珍珠。”
船老大:“先生,像个书生,读书读傻了吗,是白珠,传闻那珠子价值连城,得了便可富可敌国。”
我:“哦,是白珠。”看来占了我的小岛的人也是找白珠的。
人间和仙族也没什么不同,都喜欢追着那些没道理的传说,越神秘就越好奇。
☆、容榭
我:“白珠在海上?”
船老大:“这传说由来已久,不知传了多少代,那还是祖先的那一辈的人,有一年海上风平浪静的季节,他们出海打渔,海上风平浪静,忽然海风大作,有浪打在船上,船帆都被打坏了,就在大家以为就要死在海上的时候,海上突然出现了条白龙,白龙吞了巨浪,海上恢复了平静,那白龙随机沉入海里不见,而这时风浪过后,海边出现了一座的小岛,船被大浪打坏,天也要黑了,前辈们决定到岛上修好船,再做打算。前辈们到了岛上,发现岛上有一个人首龙身的雕塑,看面容,还是个龙女,前辈们在石像前拜了拜,才上岛修整。晚上两位前辈看着篝火,守夜望风,其他人睡觉,就在这时,不知道是海上还是岛上传来女子的呜咽声,两位前辈拿着火把起身去看,竟然发现那龙女的石像的嘴里含着一颗白色的珠子,两位前辈在神迹面前叩拜,再抬头时龙女的石像不见了,那白珠飞向了小岛中央,然后光芒就消失了,前辈们闻到了一种香气就晕倒了,再醒来时,那小岛不见了,他们泡在海水里,船也在边上,前辈们爬上船就找不到那座小岛了。后来,出海的前辈们找到一副羊皮地图,那地图似乎有小岛的位置。可是地图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羊皮地图被抢夺成了几块,后来就失传了,先看过图的前辈们将大概的位置告诉了自己的后人,以后,这一带出海的船就都是去找白珠的,这附近的人称我们为淘珠的。”
白龙和龙女,传说的很具体嘛。
我听故事听的太入神,都没发现,船马上就靠岸了。
船老大乐呵呵的说:“到家啦,飘了一个月了。”
我:“岸上是哪里呀?”
船老大:“白沙渡。怎么先生不是这附近的人,看先生也不是淘珠的,是怎么掉进海里的?”
我讪讪的说:“我随商队出海,遇到风暴,后来就飘到这里了。”
船老大也没在过问,船靠了岸我们分道扬镳,白沙渡是在海边的一座小城,房子都是几层的,底层不住人,放的小船,是防止涨潮的吧。
出了渡口,街上的人很少,而且无论男女老幼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面具,看见我都会避着走,难道我现在很吓人吗?不会呀,下船之前,我在水里的倒影有平时无异。
我转到另外一条巷子,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小摊和带着面具的小贩,小贩坐在摊子后面,在小憩,我走到摊子旁边,所有的面具都是白色的,巧笑倩兮,像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我看的入神,没看到小贩已经起身,我抬头时,“啊。。。。。。。。”
我们都觉得自己很委屈,小贩:“买面具吗,你还真是大胆,敢这样出来。”
我:“我才到白沙渡下船,这里的人为什么都带着面具呀,好像还是一张女人的脸。”
小贩神神秘秘的说:“没看见街上都没人了,这些面具卖完了,我也不出来了。最近白沙渡有个怪物,看到人脸后,到了晚上就会用那张脸出现到你家里去,吃了你的家人,吃不掉的还会咬碎。很可怕。。。。。。。”
我:“都是传说吧,真的有人见过吗?”
小贩:“诶。。。城东的白三叔就是这么死的,死无全尸呀。白沙渡的人都看见了。”
我:“那大家是怎么知道戴这种面具就可以防着那个怪物的?”
小贩仿佛来了兴致,把我拉到摊子后面说:“白沙渡有一家容记珍珠行,他家的儿子容榭,是远近闻名的画师,画的东西就像真的一样,容记对面有一家做点心的楚记,那家的儿子叫楚风今,一日那怪物变成了楚风今的模样,容榭在外面作画,喊了楚风今,楚风今走到他跟前,看到了容榭画的龙女,那怪物立刻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嘶吼着跑掉了。自此之后,大家就都带着这龙女面容的面具,这还是容榭公子画的呢,自此之后,白沙渡太平了很多,可是大家还是害怕,所以干脆都躲一躲。”
我:“那容榭当街见到了怪物,一点都不怕吗?”
小贩把我拉到他面前,说:“白沙渡都知道的,容家的容榭虽然面容俊秀,才华横溢,但是是个怪人的。”
小贩收了摊子,回家去了,他说与我有缘,聊得很投机,还送我一个面具,我把面具带上,这地方怪的很,我还是继续找个小岛流放吧,我向白沙渡的渡口走,面具的眼睛那里开的口有些小,我的视线不是很好,我结结实实的撞了从旁边巷子里出来的人,我忙说:“对不起,撞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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