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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奥莱利先生不算,教练先生是在转会期之前就进驻利兹联的。

  对于球迷们来说,他们关注的第一个引援是科威尔。

  哈里·科威尔,曾经是那支青年近卫军的领袖之一,白玫瑰的簇拥曾经爱他爱得要死。

  然而曾经有多爱,后来也就有多恨。

  狄伦十分嫌弃利兹(部分极端)球迷在阿兰转会曼联时的针对,

  但说句公道话,哪怕是最最极端的利兹球迷,对阿兰,也远比对科威尔温柔多啦!

  当然,这两位在利兹的资历,和离开利兹的经过,也完全没有可比性就是了。

  在很多球迷——

  不只是利兹死忠

  ——很多中立球迷、乃至于敌对球迷,几乎都广泛承认,阿兰当年离开利兹联确实有他的迫不得已,如今他携着数以亿计的资金回归利兹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是白玫瑰最忠诚的孩子。

  连红玫瑰的拥趸都不得不心酸地承认这一点。

  而科威尔呢?

  他当年从利兹联离开的过程虽说众口纷纭,却也是普遍公认的不愉快。

  如今伤病缠身,倒想着回利兹来啦?

  转会费还敢要得辣么贵!

  敌对球迷固然要嘲笑科威尔吃回头草没志气,利兹球迷也很不怎么友好。

  然而不等球迷们闹出点儿什么,阿兰和加里就先后发声了。

  撇开当年科威尔离开利兹联的经过,他到底是个敬业的球员、坚强的男人。

  伤病缠身——

  除了绿茵场上受的伤,这位还是真的病,自身免疫性肝炎,不具传染性,也并非发作即致命的急症,但潜在破坏性可能逐渐吞噬人体内的肝细胞……

  那是一种目前无药可以根治,只能用药控制的疾病。

  控制得好的话,仿佛与常人无异,但致命威胁依然时刻存在。

  并且,所谓的“与常人无异”,并不等于“与之前的一流球员水平无异”,科威尔能维持他目前的状态,已经尽了极大的努力。

  “他依然坚持在绿茵场上奔跑,为了国家队,为了俱乐部……

  无论是为了哪个国家队、和哪个俱乐部,这种精神本身,就无愧于在利兹青训染上的色彩……

  他愿意回来,一起为了白玫瑰的再次绽放而努力,我们都很开心。”

  这个说法其实没有什么震慑力,但震慑力的大小并不只看语言阐述本身,很大程度也取决于发言人的身份。

  而加里和阿兰都是什么身份?

  对于整个足坛来说,他们也许不算什么。

  可对于利兹来说,加里·凯利是将整个职业生涯都奉献给白玫瑰的忠诚战士,

  他的脚法或许不足以惊艳时光,他的忠诚却足够温柔岁月。

  他在利兹联十来年,

  曾经见证过白玫瑰的一次萎靡后重新绽放,

  曾经作为青年近卫军的一员逐鹿欧洲赛场,

  同样曾经因为里兹代尔的急功近利摔进坑里。

  一同被里兹代尔埋坑底的白衣战士不只他一个,事实上,他曾经只是其中不算起眼的一位。

  但随着其他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连同样努力坚守到最后的阿兰和罗宾逊也不得不离去的时候,依然坚守利兹的加里,在球迷眼中,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了起来。

  至于阿兰?

  在白色战袍染红的那两年,阿兰也曾经是利兹拥趸唾骂不已的犹大。

  有多喜欢,也就有多恨。

  不过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当狄伦回归,当·还没买入利兹联的时候就先买下埃兰路,当狄伦完全只是因为阿兰才大把撒钱重振白玫瑰的消息得到官方认证……

  即使阿兰是在重伤后还没来得及证明自己状态的情况下归来,利兹拥趸也是欢欣鼓舞的。

  曾经有多恨,又变成更多的爱。

  什么犹大?

  那叫忍辱负重!

  这不一有机会就带着大把资源回来了吗!

  虽说阿兰还来不及显示他能带着多少资源,但神通广大的小报连梅西西当年进入拉玛西亚时带去新球场的前因后果都打听出来了——

  要知道那只是狄伦当年在南美时候偶然相识、一起踢球的小朋友,阿兰可是狄伦的救命恩人!

  两人的感情可是好得能当着现场好几万、电视前更是至少上百万观众玩亲亲的!

  狄伦会给阿兰的,显然只会比给梅西西的多得多。

  而这份资源的厚重程度,也足以验证阿兰对白玫瑰的忠诚。

  好些球迷,甚至(从翻译的种花媒体评论上上)学会了“去留肝胆两昆仑”这句话。

  利兹还在英冠,阿兰却俨然已经成了埃兰路的救世主。

  这样的阿兰和加里,同时力挺科威尔,哪怕话语威慑力并不怎么够,球迷闹事之前也不得不先想一想。

  而就在他们稍微一犹豫的时候,重磅□□来了。

  狄伦先是公然唾弃包括但不仅限于科威尔的前经纪人在内的吸血鬼们抽取回扣等等无耻没下限行为,

  在唾弃吸血鬼的同时,还公然鄙视利兹联原有医疗体系:

  “明明利兹(城)是西约克郡首府、国际化大都市,利兹大学还是英国最精英大学(之一)、校史可追溯到1831年的利兹医学院……

  结果同在‘上帝之郡’的利兹联队内医疗就坑成这样?兽医都……

  不,如果是我家福宝,连兽医都不会用他们!”

  接着,在唾弃吸血鬼、鄙视利兹联原有医疗体系的同时,还强烈谴责包括但不仅限于某些球迷在球员转会问题上的过激反应:

  “别和我提忠诚!职业只是职业!别说得好像你们从来不跳槽似的!”

  “有本事先把天下跳槽过的家伙都骂个遍啊!”

  “好歹球员跳槽还给前东家留下一笔钱!”

  “不够符合身价?再不符合也是前东家点头的!再说了,什么叫身价?”

  说起“忠诚”的时候狄伦还只是一般激动,说起“身价”的时候简直就要爆炸了!

  没办法,哪怕是八百岁的老妖怪,总也有那么一些事情,不深思的时候还能马马虎虎过,稍微仔细一想,就忍不住要炸。

  狄伦为什么坚持不能买下一个自己能够掌握的俱乐部、就宁可只孤单一个玩球?

  还不是第一世的记忆太戳心。

  狄伦其实并不怎么介意曾经那远比吸血鬼过分的经纪分成,反正他只留下一成收入生活也一样能过得不错。

  可他介意的是那种根本被物化的卑微,无论是经纪人还是俱乐部高层眼中,作为球员的他从来就算不上是个人。

  纯粹待价而沽的商品。

  即使一开始的时候仿佛披着友善的外衣,也掩盖不掉只要利益足够,就根本不会在乎他本身意愿的事实。

  更别提最终那段远比深渊更加黑暗的岁月,那被逼迫着使用禁药、踢假球,在下狠脚废了别人或自己被废掉之间只能二选一的悲哀……

  球员?球星?

  不,都只是奴隶而已。

  区别只在于这个“奴隶”价值几何。

  就像古罗马的角斗士,纵然赢得万人欢呼,也不过是观众血腥残酷娱乐时的一个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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