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
他回头看看,又看看自己的站位,蓝眼睛里透出一丝丝茫然,又有一丝丝了然,最后还有一丝丝要往生的解脱。
“富冈先生加油哦!”胡蝶忍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后面挥手给他打气。
选都选了,两人到场地上站定,迦尔纳平静的说:“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藤丸立香当然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富冈义勇有没有什么别的需求,可是奈何配上迦尔纳的语气,简直他妈的像是在问您火葬的时候要几分熟。
最要命的是富冈义勇还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会儿,答道:“我和他们不一样,和你也不一样。”
富冈义勇的表情很理所当然,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其他柱很强,你也很强,我比不上你们。
迦尔纳的表情也很理所当然,他理解到的意思是:我和你们都不一样,你们比不上我。
作为极为宽宏的英灵,迦尔纳将其他人视为“花朵”加以尊敬,在他看来,既然富冈义勇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自己也应该付出全身的武艺去暴打……不是,报答对方的这份战意。
将魔力注入手持的木刀里,迦尔纳想了想,用很肯定的语气讲,“其实,你被孤立了吧。”
水柱面无表情看着他,斩钉截铁道:“不,我没有被讨厌。”
“真正被讨厌的人都这么想。”印度的英雄说完,似乎觉得自己没说出清楚,补充道,“你不要因此太难过。”
“喂,喂,胡蝶小姐。”藤丸立香觉得这个对话很不妙,于是小声呼唤看戏的虫柱,“这样下去不要紧吗?”
胡蝶忍一手捂住嘴,乐呵呵的笑着,一手摆了摆,“哎呀,没事的啦,你看富冈先生这不是很精神吗?他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被打击到的类型呢。”
“不,胡蝶小姐,我看水柱他眼睛里面的高光都消失了啊!!”
第30章
“怎么会,一定是你看错了。”胡蝶忍继续笑道,“富冈先生一直那个样子哦,眼睛就像是死鱼一样,让人捉摸不透在想什么,光是看上去就让人有点火大……呢。”
藤丸立香:其实你们真的讨厌他了对吧!!
所以富冈义勇你是有个哥哥叫做梅林对吧!声音都差不多啊!一样的不得人心啊!
但身为队友的她说没有问题,那就应该没有问题吧,得到这个认知的青年把视线重新投向场地。
战斗已经开始了。
水之呼吸,曾经在炭治郎手中见过一次,但比起手法运用尚显稚嫩的少年来说,富冈义勇对水之呼吸的驾驭程度确实非同寻常。
招式与招式之间连接自如,虽说是第一次面对的敌手,但对战斗细节的判断实属上乘。
可即便是在数量众多的英灵中,迦尔纳也是和吉尔伽美什、奥兹曼迪亚斯二人一样,属于破格的存在。他手中的弑神之枪,就算是在乌鲁克之王的宝库里也没有原形,苏利耶之子的实力可见一斑。
考虑到这点,在指导之前,藤丸立香就请他务必要手下留情。
迦尔纳有一大弱点,那就是——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生前在和阿周那的对决展开之前,不管是因陀罗从他手中骗走黄金甲的事情,还是遗弃自己的母亲向他的求诉,他都一一接受了下来。
故而,富冈义勇面对的,事实上是自我封印了技能,并把自身降级了的迦尔纳,可即便是这样,在性能上人类和英灵的差距属于不可跨越的天堑。
迦尔纳把夺来的日轮刀扔到场地之外,刀身即刻发出优美的嗡鸣声,他像是为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画上句号似的,轻轻地说:“你已经很努力了,只是我的能力在你之上,你不用在意太多。”
够不到,连其他柱的影子都摸不上,更不用说眼前这位太阳之子。
越是思考下去,富冈义勇越无法动弹,他被迦尔纳用木刀击中了膝盖,这会儿半跪在地上,短短数招,一度有序的呼吸居然变得紊乱无比。
藤丸立香这会儿才想起,他妈的,迦尔纳的精神攻击也是一绝啊!赶紧解释清楚!
施舍的英雄看到r拼命舞动的让他解释清楚自己的用意的手势之后,思考片刻,他弯下身,把手拢在唇边,怼在富冈义勇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很好,这下连会唇语的藤丸立香也读不出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是感觉富冈义勇死鱼一般的眼神变成了死掉之后还晒干了的咸鱼一般的眼神,从没有高光变成了左边写着咸鱼翻身,右边写着变得更咸。
完蛋了,要准备赔一个水柱给鬼杀队了,他甚至开始思考把梅林搞过来顶替一下的可能性,反正魔术师耍剑耍得很溜,伪装成br用剑上去殴打就完事儿了。
撇下指导完毕的水柱,迦尔纳重新站起身,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话给水柱造成了怎样的冲击,自顾自的说:“下一个。”
第二位和迦尔纳对决的是虫柱。
胡蝶忍刚刚架起刀,迦尔纳这次没有沉默,不用贫者的见识,纯粹依靠积累的判断,他单刀直入道:“生气一分钟等于失去六十秒的快乐,等于熬夜六小时。”
他像是有意停顿一下,好让对方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最后好心地提醒道:“会长色斑。”
虫柱握刀的手成功的迸出青筋。
半天下来,柱们或多或少都有被精神和物理双重打击到,炼狱除外,还很兴奋的问藤丸立香下一项是什么。
青年掰着手指算了算,到目前为止,武藏和柱们生死对决了一遍,迦尔纳把柱单方面对决了一遍,就剩下他和盖提亚没干过什么实事了。
他想了想,请炎柱和路过的音柱帮忙把一些中庭的小石子削出平面,然后又请所有人先退场,自己把刻有卢恩魔术的石块埋起来,制造出了一块完美的陷阱之庭。
第一个前来尝试的是发色奇异的恋柱和有些阴沉的蛇柱。
那是一位面部包有绷带,有着漂亮的异色瞳孔,身穿黑白条纹羽织的男性。藤丸立香见过他几次,但他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因此除了特别的打扮之外,没有留下别的印象。
倒是恋柱甘露寺蜜璃,那粉色和绿色的发色格外引人注目。
被藤丸立香整整盯了一分钟之后,她有些羞赧的垂下头,“是……是有些奇怪的颜色对吧?”
因为发色自卑着,因为吃得很多力气很大而压抑着,甘露寺蜜璃一直被困扰着,面对藤丸立香不加掩饰的目光,她有些不安。
谁知青年爽快一笑,摇摇头,“让你感到不安了吗?十分抱歉,我只是觉得很可爱,一不小心就多看了会。”
可爱的粉色和清新的绿色混合在一起,宛如春日的樱花般,再配上少女活泼的气质,简直完美偶像。
藤丸立香泪流满面,啊……多么正常的美少女!!是八倍娘也没有问题,女性英灵等级最低的也有十倍,吃得多也没有关系,他有养阿尔托莉雅和阿尔托利斯的经验。
盖提亚抱着手臂,语气变得更冷了,“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被美色迷惑吗。”
旁边的蛇柱已经拔出了刀,脖子上的白蛇也开始吐信子,“觊觎甘露寺的人都杀了。”
话音刚落,两道惊恐的目光看向伊黑小芭内,蛇柱被他们来得莫名其妙的惊恐弄得一头雾水。
藤丸立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先拍拍盖提亚的肩膀,说:“我明白你的感受了,有些人的声音真的很让人火大,尤其是某个丢下一切擅自跑掉的家伙。”
然后他拍拍蛇柱的肩膀,重新露出和善的微笑,他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做同担拒否。”
不同于外面的吵闹,和室内的气氛格外严峻。
送信的乌鸦带来了最新的情报,女童托着信件念出其中的内容。
听罢,产屋敷耀哉陷入了沉思,“并不是鬼自主停止了活动,而是不得不暂停活动吗……此乃天助,这下终于有足够的时间了,告诉忍,蝶屋那边提出的方案务必要尽快完工。”
……
傍晚时分,如血的余晖大肆涂抹着天和地。
纤纤玉指叩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有节奏的敲击几次之后,门才掀开一条细缝。
“请问,能借助一宿吗?实在难以启齿,因为这山前山后只有这一座家舍……”敲门的女人柔声讲道,说着说着像是提到了什么难言之隐,秀美的面上泫然欲泣,“如若打扰,真是抱歉呀。”
她身形比起一般的女子来说高大许多,紫色的长发用花草结成的环束着,虽然身上的衣衫沾染了泥土和灰尘,使她显得有些狼狈,但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是无法掩藏的。
细缝里的人看了会儿才侧身,门吱呀响着露出一道间隙,“进来吧。”
这时,夕阳收拢了最后一束光芒,彻底沉沦在了地平线以下,而夜晚是魑魅魍魉的舞台。
引女人进门的是一名老者,腰背伛偻。令人讶异的是,这座房舍外部朴素,内部却别有洞天,明亮无比的烛火下,各色贵重的装饰品随处可见,就连老人的身上也穿着名贵的织物。
他把女人带到一扇绘制了精美图案的障子门前,大声道:“喏喏,晚上你就住这个房间,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女人把手放在门上,璀然一笑,“哎呀,哎呀……这样如何感谢您才好呢。”
有那么一瞬间,老人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位柔弱女子,而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女人还是女人,什么也没有变。
见她走进去,老者不再做任何停留,他飞奔出家门,随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你可别怪我,我还不想死啊!!”
屋内。
乍然从明亮之处来到昏暗的房间,常人必然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女人在昏暗中摸索着灯盏的位置,好不容易摸到了烛火,正要点燃时,一道疾风猛然刺向她的后颈。
打雷了?刺出那一击的鬼失神片刻,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错了。
清澈的雷鸣近在咫尺,它们宛如啼叫的鸟群般寄托在一把刀上,下一秒,鬼就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倾斜,一侧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夺走了。
他愤怒的挥出奇长还带有骨刺的手臂,然而那把刀在女人手中转瞬就变成了斧,从他的臂膀出劈下!
鬼不再犹豫,立刻和这个诡谲的女人拉开距离,手臂和脚都得到了再生,他赤红的双眼睚眦欲裂,咆哮道:“难道你是柱?”
他完全适应了黑暗,所以可以看得见,女人脸上的笑容自进门开始就没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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