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

+A -A

  “嗯。”

  “我爸爸。他是怎样?”

  “不怎么样,有时像女孩子。而且爱哭。”

  反过来坐,趴在椅背。“你就瞎编吧。”他的酒窝又露出来。

  “有次打演习,组队战败,他伤心得把枪都扔了。最后把他拖回营地,否则不知道要伤心到什么时候。”

  “……真的?谁赢了他?”

  “我。”r说,“当时的情况是,能赢教官就加分。输的人绕总部一圈,戴兔耳帽子,大声唱披头士——自己提的。rrr是他导师,一个德行。”

  “……rr?他以前?”

  “是,年轻时野得很,不像贵族,做外勤是顶尖,没什么人能管。后来他来伦敦,rr就留他,留到现在。”

  “他怎么和我爸认识的?”

  “等他醒了自己问他。你不走?”

  踌躇,“再待会儿?”

  最后他跟着检查完毕的r离开病房,被派去搬运新送来的仪器,制服和狗粮。好不容易协助干完活,他们坐在石阶上开始聊天。汗渍,风和啤酒。以及一条杜宾。这条被收留了五个月的杜宾长大了,脾气差,闻得出候选人身上其他狗的气味,摸一下还得讨好,因为小时候给他们挑选结果被剩下,记仇,和许多人不亲。招呼它,它并不睬他。

  “嘿,w!”说。

  它对老头摇摇尾巴,但也不靠近。

  “它就对r听话些。”说。

  r给它扣狗绳,牵着它散步,解绳子,让它奔跑,吹哨子将它唤回。“为保证运动量。”他说。每次遛狗遇到他都得护着.b.避免它们打架。

  “r.pr(r)请我找愿意领养它的人家。”又喝一口啤酒,咂嘴,“养熟了还给别人。”

  “他嫌麻烦?”

  “可能。毕竟刺猬和狗挺不同。”

  “刺猬?”

  “是。他养过一只刺猬。我给他的。”

  ……

  观察面前的迷宫,从大小到结构,材料,也许带有自动功能,他摁下红色按钮。

  什么反应都没有。

  “坏了?”他问r。

  “只是装饰。把它放回去。”

  玻璃弹珠滴溜溜沿着圆形轨道旋转,咔哒,关卡依旧触觉灵敏,由于弹珠的力道闭合,开启,碰撞使它得以长时间地滚动,不知道用的什么原理。把它拿起来,第二次放下去,玩心大起。

  r用手肘戳戳。r抱着板子,来到他们面前。“几岁了,r.w?”

  “5岁?5岁不到。”有人在后面说。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你批准的。”忽略r。

  r则忽略他。“r(pr)找你。”这句是对r说的。

  r的推荐人每月来看她一次,面孔没什么表情,总是衣着笔挺,等待的样子。远远望去,仿佛大不了她多少。跳伞前,他们在停机坪的尽头,男人伸手,帮忙调整她的衣着。

  “他看起来像个机器人。”

  而她看起来并没被逗笑。他们先是上升,再上升,飞机引擎的隆隆巨响震得脚底发麻,有一阵子,她几乎挨着肩膀。他们调整队形,准备行动。

  “其实我抱着你掉下去时想了运尸袋……”事后坦白。

  r对他的语气表现出宽容,于是他继续说了:“还有小时候想吃没吃到的黄油牛奶糖。”

  这次她笑了,千真万确。pr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每个月他给r带一盒嘉云糖,通常都是橙子味的,有一个月是葡萄味。寝室生活起居的个人空间乏善可陈,糖盒摆着十分引人注目,他们都是男孩,只有一个女孩,但r把它们堆放。空的最初的一盒在最底下,生产日期印了还没过期,然后是第二、三、四五盒,她可能几天打开糖盒一次,可能一天打开好几次。有时也吃,硬硬的、很难融化的橙子甘味。

  运尸袋一份份减少,别人被淘汰滚蛋回家,他俩的袋子压在最底下,洗衣粉,肥皂,洗发露的气味掠过它们,从洗衣房回来的抱着内衣外衣,叠放完毕退一步碰落露出面目的袋子,第三行的名字写着rpr。r姓r,没什么奇怪,也不和同姓。

  “。”是r,在床边轻轻推他,“起来。”

  穿了衬衫和睡裤,他拖鞋穿反,不明所以地跟着r,黑暗中呼吸是睡眠,梦,rrr张开的双眼。

  “我呼叫你,不是让你去半夜叫醒。”rr说。

  “我们说好的,他通知我。”说,“反正我本来就有黑眼圈。”

  胡子拉碴,沧桑几倍的rr对此表示几倍的不赞同。显然有睡意,懒洋洋地坐着。rr揉乱他的头发他还呆呆的,和平时一点不像。

  r说:“放心了?回去睡觉,别像个傻瓜。”

  “我会再来。”说。

  “好的。我也会找你。”rr回答。

  门扇摇晃,满足地穿拖鞋啪嗒、啪嗒地在过道渐渐走远。

  “你喜欢那孩子。我看得出来。”

  男人不理会rr,使床架升起一点角度。看护人员留下的表格记录着照顾的日期,具体时间,他们确认没有问题。“既然你睡足了,”他坐在白色直背椅子,交叉双腿,“就开始梳理最近一次的任务细节吧。”

  忙碌起来,以后、再以后的事都不能顾及,直到最终选拔前夜,和rr说起“我们的教官不睡觉”,“别碰不是你的东西”和“问题太多扣到负分”等等训练贴士。除去沉默微笑外出吃饭闲逛回家洗漱睡觉的时间,他们不仅谈马丁尼,餐桌礼仪,或者窈窕淑女,荆棘历史,要教的有许多,令人欢喜新奇的有许多。

  有一会儿他们谈到狗和r的狗。忠诚。“他坚持把w送掉,但他把它照顾得很好。”说。

  “他只是不想再养什么,”rr说,“操心。”

  “那你操心什么啊?”问。

  “我想想,可能包括你哭鼻子的那档子事吧。”

  要使rw高兴十分简单,毕竟这不是老套电影,苦大仇深就永远无法快乐,快乐都是暂时的,快乐建立在爱之上,再之上。胡说。然而要使rw难过倒十分困难,因此那必须是突如其来、悔之不及、物是人非的灾难。死亡。

  “不要尝试做任何人,做更好的自己。”

  “不要尝试做任何补偿,做你当下该做的。”

  “不要难过。”

  其五

  接回r,他们飞抵伦敦。r拥抱留守的pr,她和他是迟疑的,但安然无恙,足够好。他的手平稳地放在她的肩膀,像兄长,父亲,领路人。

  “如果你遇到什么事,勋章上的号码仍旧有效。”r说。

  把嵌过子弹的西服脱掉,不完整的领带,染了血渍的衬衫,统统得作废。r用棉签沾药水涂抹他嘴角的伤口。他的身前、手臂和关节有淤青,但不要紧。

  烂摊子许多,暴乱的重建,漏洞的修补,没有一件省心,他们不是孤岛上仅剩的四个人。“留下他吧。”pr说。

  鸽子翱翔,经过郁郁葱葱的灌木,小径蜿蜒,敞开柔软的泥土做的身躯,喷泉池内漂浮着几片鲜艳圆润的酢浆草,起伏,游动,一尾鱼惊动死去的枝叶……以及在过去流浪的,容纳爱意的一切。雨幕之下,它们对已经发生的,正在发生的事情都无知无觉,毫不在意。出发,迁徙,回归。循环。只有人思索其中原因。

  “如果我能留下?”问。

  “如果你想。”

  r将尾戒归还,他将再一次递交,并接受承诺。

  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