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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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回来的。”

  “吉言!”有这几句话,申漾心里已经舒坦了,跟殷宁碰了碰拳头,继续敲门,喊道:“小东——出来嘤嘤嘤——”

  “……”殷宁哭笑不得,好笑的打了他一下,提醒道:“你也不嫌他嘤得人头疼!”

  “你不觉得可爱吗?”

  “可爱。”殷宁道:“可太多了就腻味的不能爱了,一次两次还行,成天这么着就——”

  “就怎样?”席小东忽然开门,把说他坏话的人抓了个正着,他翻着殷宁赌气道:“嘤嘤嘤嘤嘤嘤!”

  “小学长!!!!”

  王平三人搜查了三天三夜,方圆十里的树叶都被他们翻了这一次,这一次离开时,她当面和责任军区取得联系,并做了正式交接,而后才让袁华开着她出来时开的那辆车,一行三人开始往东行进。

  虽然袁华已经留意,这一次,他很认真的跟着王平,认真看认真学,也认真思考,可他依旧有一大堆问题,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队长——”

  “嘘。”陈皓清在后座及时打断他的话,道:“你让她睡会儿。”

  这几天,他和袁华都换班小憩过,可王平并没有,这几天她可没合眼。

  “老三——”

  “我不知道。”陈皓清在他问出口前先拒绝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有一双眼睛,只有他看到的,听到的,余下只是他自己的见解认识。就算他知道,他也不能回答他任何问题。见袁华一直翻自己,他放下手机,捏了捏疲倦的鼻梁,道:“我只知道她要找的并没有找到。”

  所以王平不眠不休。

  可他们的进度在那里摆着,他们必须去下一个地方了。否则她依旧不会放弃。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加执着,也更加坚韧。

  “小雕,你得帮她。”

  “?”袁华古怪的看后座的人一眼。

  老三话少的可怜,也从来不介入他和队长之间,袁华早不认为他是个不规矩的人了,除非队长让他说,否则他绝对不开口,他比他守规矩。

  可他怎么会突然对他说这一句像是在关心队长一样的话呢?袁华看不懂这个老三,他看不清他。

  这话申漾也对他说过,他对哥哥说费函带韩斐回家,被家人拒绝时,哥哥就是这样语重心长的,规劝般对他说:“你怎么不帮帮他。”就像他们都认定只要他愿意就一定能帮,只要他做就一定有用一样。

  哥哥……申漾会这么说他懂,因为申漾爱他,他自然是信任他,可老三为什么也这样说呢?

  袁华心中不解,却没有说话,看着黑眼圈极重,疲惫不堪,从不在人前睡觉的队长,却在他身侧的副驾驶座上打小呼噜,他有些难言的心疼。

  如申漾所言,袁华知道没有人敢在他的申请书上签字的原因,跟王平,做她的人,是他唯一的选择。

  可现在,他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不仅要活着,不仅要做她的人,他还想——更有用一点。

  这一次的行动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切身体会到队长指责他时说的“猪老二”思想,他确实懒,宁可冒着受伤的危险,也不肯下功夫提升自己,不仅不上进,还洋洋自得,认为自己很了不起。

  回顾着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也想戳着自己的额头抽打一顿:真的是个惹人讨厌的死小孩!

  他胡乱想着,脚踩油门,往下一个山头飞奔。

  张正义在601住下了。

  白平云跟申漾一起去了一趟疗养院,帮他把他们两人的行李全都带回来了。离开前,申漾又给疗养院的老人们检查一次,交代加叮咛多花了不少时间,若不是知道他尽职尽成习惯,白平云早就不想等他了!

  席小东非常聪明,他学的很快,只一天就将所有的注意事项都记在脑子里了。虽然申漾的文件还没有下来,张正义却像是知道什么一般,已经提前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准备好了,他甚至和申漾约好了固定的复诊日子。这让申漾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感觉不太对。可他说不清楚,只好按着他的要求都应了。

  邹非的动作更快,第二天就把采访策划案发到殷宁的邮箱里,让他先过目。殷宁看过后转给申漾,问他意下如何。申漾没想到邹非的采访来得这么快,他哭笑不得,见邹非果然采取殷宁建议,当即把策划方案转给费涵,很快费涵回复说,韩斐不参加。

  那就只剩一中和大附中的人了。

  “又要斗吗?”申漾带着费函的回复上楼找殷宁,后者正顶着熊猫眼在书房里,书桌左右堆满一摞摞书。他这一年的书没读够,怕到年三十又挨老爷子的家法,正像个快开学才开始写作业的学生,在恶补读书笔记。申漾好笑的指了指他疲劳成圈的双眼,殷宁的双眼皮像刀切的,非常整齐,寻常看起来很养眼,眼下却因为太困,被迫撑成同心圆,就像没有眼睑的鱼。

  申漾笑道:“你这会儿要是翻着白眼就成死鱼眼了。”

  “……”殷宁无语,果真翻了一回给他看,两人对着哈哈笑,让申漾自己坐,殷宁去浴室洗漱一番后,才神清气爽的走出来,道:“你在担心什么?”

  “不会视觉疲劳吗?”申漾始终觉得一中和大附中之争太多,也太过了,中学教育什么的他不了解,就算席小东已经详细讲解过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教育改革,而他自己也曾身在改革之中,可他弄不明白他们究竟要怎么做,究竟想把教育改革成什么模样。他好奇道:“一中和大附中之争的梗,你们还要玩多久?给我个发展方向啊?”

  “视觉疲劳?不会。”殷宁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笃定道:“一中和大附中已经斗了半个世纪,人们照样津津乐道,足以证明旁观一中和大附中之争,已经成了众人生活中的一部分。更何况咱们从未毫无意义的一味生斗,惹人厌烦。再者邹非这一次选的话题很不错,值得讨论!所以你和费函都没有拒绝,不是吗?”

  “至于玩多久……”殷宁扬着眉毛放下毛巾,笑嘻嘻道:“其实我觉得现在这种状况已经是最佳。”

  “?”

  “无论是一中还是高新国际,建校的根本就是均衡教育,因为大附中起点太高。而现在……”见申漾一脸认真求教,却顶着一头雾水的模样,殷宁笑着摇头,道:“你见过其他学校吗?例如传说中的普通高中。”

  “……”申漾连连摆首,他没见过,他怎么可能见过!他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普通高中。

  他就知道!七年读完别人十二年都不一定读得完的书,这就是申漾,在别人忙着情窦初开写情书的时候,为情所困叛逆掀桌子的时候,他已经进入高等教育,开始疯狂掠夺专业知识了,他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知道学生们的世界!

  殷宁道:“关于这一点,韩斐应该能告诉你,什么叫普通高中的后进生。他曾经在九四中学任教,体会应该很深刻。我想这也是他拒绝参加这次活动的原因之一。”

  “???”

  “哈哈哈哈!”眼看着申漾几乎被淹死在问号海里,殷宁一把将他拉起来,直言道:“人,生而不等。虽然——”

  “虽然人人平等。”

  “没错。

  “……我好像知道你在说什么了。”申漾忽然喟叹一气,见殷宁看自己,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所以殷宁希望这次会谈能把话题引导向“教育”这件事上,以刺激学子们努力,已经生而不等,只有通过努力,进入更好的学校,接受更好的教育,才有可能改变这种与生俱来的不等。

  否则……

  “会好的,会更好的!”殷宁微微一笑,他在做的不就是这件事吗?他道:“所以韩斐不参加也好,他有切身体会。再说他们高新国际的人几乎都出国了,短时间内很难在国内找到足以和韩斐匹配的高新国际的毕业生,倘若随便拉一个凑数,反而不美。”

  “你和费函代表一中算得上两个典型了,”他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弥勒佛!”

  申漾笑,意有所指道:“我还以为你会提骆骁。”

  “会露馅的!”殷宁长叹,他何尝不想和骆骁有些什么,哪怕是绯闻传言!然而……他们一同出现时,露馅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百,所以他们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正式碰面,就算碰到他们也立刻回避,假装看不到彼此。

  “那我们……”申漾斟酌了片刻,道:“不以争为主,把话题引向教育——”

  十七

  、大部分人

  “不。”殷宁摆着手指头啧啧一气,道:“不争没人看,你无法想想这个世道多么疯狂,一定要争一争,才会引起看客们的关注。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张旗鼓的抛头露面,要不是被我逼狠了,阿房那一场根本不会发生。不过那两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让他们发挥作用,咱俩负责和稀泥,看情况把话题引向‘受教育’,你觉得呢?”

  “!”

  “……”

  二人心领神会,交换了个你知我知的眼神,申漾嗤了一句“贼死了”拿着邹非的策划案回601室去,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作用,他当然要做足准备。

  可张正义全神贯注的在他家里翻译,申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转身上楼去701室,他要找席小东,让他再仔细说说中学的事。

  腊月二十一,以日报为首的刊物公开发布了二十号那天庭审的详细记录,一篇名为《平权——弱势群体背后的男人们》的长篇报道占据所有刊物的头版头条。

  邹非趁热打铁,又在小年当日约了殷宁、申漾、费涵、佛弥四人参加省电视台筹办的小年茶话会。两个一中人,两个大附中人,三对知己好友,更有这四人中有三人都在《平权——弱势群体背后的男人们》的集体照中,当日的茶话会访谈创收视新高。

  四人妙语连珠,各显神通,期间佛弥吹胡子瞪眼的甩过大衣袖,费函也横眉怒目的拍过面前的茶几,连殷宁都几度站起来转身要走,被申漾哈哈哈的拉住,惹得台下紧张连连,笑声不断,连主持人都几度尴尬石化,只看着四人瞠目结舌。然而四个人都不辱母校之名,连随性而至的插科打诨都惹得现场及电视机前的观众笑声不断。

  继殷宁申漾阿房文明之争,殷宁费涵网上乱斗以后,这是大附中与一中之间第三次公开的校友之争,与前两次相比,这一次最贴近百姓生活。四人个性各不相同却同样博学多识,张扬中不失平易近人,这一次也都抛却自己的身份背景,像群邻家大男孩,正坐在草垛上肆意聊天。他们瞬间承载了所有家长的幻想,也瞬间新晋为男生们必须打倒的对象。

  原本这个茶话会分为两个阶段,是为时六十分钟的现场直播会谈,然而在四人与现场及电视机前的观众热烈互动中,愣是变成了两个半小时的讨论,主持人几次三番都没能终止,最后还是殷宁拿出教书人的气势喊着下课,这场茶话会才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于电视台而言这是大型翻车现场,然而观众很高兴,人们几乎忘记这四个人所代表的两所学校已经明争暗斗了近半个世纪,这场小年茶话会收视率赶超历年黄金档的小年晚会。

  待收尾完全结束,四人走出电视台时已经凌晨,韩斐从观众席退出后就在停车场等着,费函直接上车,听说殷宁要绕道送佛弥,便接了这个麻烦,让殷宁直接带申漾回去,由他和韩斐送佛弥回家。

  申漾跟着殷宁上了他那辆嚣张的威武三世,只余下他们两个人,他依旧兴奋,还是没有从舞台上的讨论中回神。

  “别乐了!”殷宁哈哈直笑,打着方向盘道:“你胆子忒大了,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说‘萝卜坑’,那两个都聪明的避嫌不提,就你,傻乎乎!”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申漾会这样公开说出这一番话!不仅明确的阐述自己对“萝卜坑”教育的理解,还清楚的说认可这种教育制度。

  这种与他们而言心照不宣的话,公布开来定然引起轩然大波的话,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像这样直白的宣之于口。

  可申漾说了。

  就像他当初说“让张泽皓来对我说,这个人你救不了,否则就滚”时一样。

  “总得有人说,”申漾却不以为然,道:“何况啊,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指着皇帝说,他没穿衣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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