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

  作者：寂寥二三

  文案：

  神经病主人公，神经病剧情，不喜勿入！

  第1章

  市精神病院，二楼最角落的19号房，昏暗却宽敞，与其他病房不同，这间房里只有两张床，各占一边。

  秦尊套着件半新不旧的病号服，跟在秃头主治医师身后进房。

  他个头很大，落脚却出奇的轻，冷硬的面部线条让他看起来很无情，微微提起的嘴角却似笑非笑，辨不出喜怒。

  傍晚了，房间没开灯。

  靠窗的床上坐着个…他与他对视，挑眉不屑的偏开眼，不过是个十七八岁发育不良的白斩鸡。

  秃头医师好似没看见那少年一般，问他最后一次：“住这里…行吧？”

  秦尊扭头径直走到另一张床边，看着对面那怀抱玩偶的少年，忽然问：“他叫什么名字？”

  少年抱着膝盖，半张脸躲在玩偶后面，对他一笑。

  主治医师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年沙哑干涩的声音就飘了出来：“我叫…星星…”

  主治医师走之前最后一句话：“不要和他说话。”也不知道是在嘱咐谁。

  第2章

  星星的一条腿垂在床边，一条腿曲着抱在身前，他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抱着玩偶，直直的盯着对面。

  秦尊在黑道混久了，警惕性很高，新环境睡眠浅，更何况还有个精神病一直在看他，从傍晚到凌晨。

  秦尊眯开眼缝看他，他就很高兴似的，发出细细的笑声。

  “你睡不着…”少年说。

  秦尊不想和一个神经病计较，但这少年断断续续的笑声实在让他烦躁。

  压着气势勒令：“闭嘴。”

  少年愣了一瞬却笑得更开心了，笑着笑着就抱着玩偶躺倒在床上，两腿乱蹬，他大约是太久没开口的缘故，嗓音很破，发出的笑声也嘶哑难听。

  秦尊冷着脸，想亲手撕碎这个疯子。

  门忽然被打开，两个高大的男护士进来把星星带走了，星星丝毫不反抗，只是紧紧抱着那个玩偶，抚摸着玩偶的头，嘴里不知念叨些什么。

  那个玩偶，兔子头，只剩一只长耳朵，却有个像皮球一样的大肚子。

  半个小时后，打了针又被送回来的少年，坐都坐不住，瘫在床上，不声不响。

  秦尊看见他被扯高的病号服下一段细腰，即使只在微弱月光下，也能看得出惨白皮肤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和淤青。

  少年转过头看他，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一道泪流过鼻梁，亮晶晶的，他咬出血的下唇渐渐弯起，发出一声似哭又似笑的鼻音。

  活像只被凌虐致死的厉鬼。

  “救救我…”

  秦尊睡梦中听见这么一声，睁开眼却是天光初亮，对面床的少年背对着他，没动静。

  他想，大概是听错了，啐！这鬼地方！若不是…他一刻也不想待。

  第3章

  秦尊是被喇叭里早铃声吵醒的，一睁眼就看见星星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的，他迅速且凶狠的把人推开。

  “干什么你！”

  星星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原本就是蹲在床边的，倒也没摔狠，只是被秦尊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了。

  “你怎么这么凶啊…”他龇牙咧嘴的揉揉屁股站起来，又好奇道：“你是新来的吗？没见过你呀。”

  秦尊皱眉看他，骂了句草，神经病！又忽然意识到什么，神情古怪的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酒啊，床头不是写了吗？”他指着墙，又顿住：“哦…不知道被谁撕了…”

  “呵…”秦尊无所谓点点头，心想，还真是病得不轻，也不理他，就自己换了衣服去洗漱。

  少年被他不屑的语气弄得很失落，低头抓着玩偶跟在他后面，踌躇了好几次才问：“你认得食堂吗？要不要我等你一起去…”

  “滚。”秦尊刷着牙，眼都没抬一下。

  林酒很不高兴的走出门，又回头吐出舌头冲他背做了个鬼脸：“哼！”

  精神病院规定的大家一起吃早饭，吃完才能自由活动，秦尊慢悠悠的插着裤兜过去，里头都快坐满了。

  唯一空的，只有林酒那张桌子，八人桌，就他一个人占着，秦尊挑眉，这小疯子还有点本事。

  偌大的食堂里静静的，大部分病人都很抑郁沉闷，林酒拿了两个包子两个鸡蛋两碗小米粥，分秦尊一半。

  医师巡视过来的时候，林酒就低眉顺眼的吃，医师背过身，他就企图和秦尊搭话，絮絮叨叨的天马行空，想到哪说到哪。

  秦尊自顾自吃，不理睬他。

  隔壁桌忽然闹出点动静，一张长凳上坐了三个胖子，最胖的那个把另外一个挤下去了。

  跌坐在地上的那个立马就开始骂人，非常狂躁，最胖的就大喊：“挤不下挤不下，你个死胖子，你有本事去星星那里坐啊！”

  秦尊一愣，刚想问对面的少年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只见狂躁症男人冲过来一把揪住少年怀里的玩偶。

  “啊——”尖利可怖的叫声从少年喉咙里发出，像是立刻变了一个人，他死命拽着玩偶，另一手抄起筷子直往那胖子眼珠上扎。

  秦尊也算脑袋别过裤腰带的人，却也一惊，没想到这少年竟下手这么狠。

  医师很快就赶过来，将少年和那捂着眼惨叫的男人一起拉走。

  秦尊冷眼看着，却发现少年在微笑，不是林酒的笑，是属于星星的哀切而疯癫的笑。

  第4章

  早饭后的活动时间，秦尊背靠着墙壁晒太阳，远远看见秃头医师冲他一仰头，便手抄口袋不动声色的跟着往病房走去。

  秃头医师把一瓶换过“成分”的药给他，并告诫他不要透露给任何人他装精神病的事否则就不是短时间住精神病院了，吃牢饭可比这里幸苦得多，等风波停了，走完流程就放他离开。

  “吃药？”秦尊不以为然的晃了晃瓶子，“有必要吗？”

  “你觉得呢？要是被人发现你装病，你爸爸做的一切都白费力气。”

  秦尊眉宇间显出厌烦，胡乱点点头：“成，老子吃。”

  秃头医师前脚刚走，秦尊把药瓶扔床上，再抬头，就发现星星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口。

  瞬间警惕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星星像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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