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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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片皮肤时常会痛,尤其在封印之战期间,一旦有恶魔靠近,它便会痛不可当。骑士们都不太喜欢别人碰那个纹印,就算是战友也不行。他们彼此都明白,无论何时都谨守着这个没人说出口的规矩。

  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有些担忧。在一具满是伤痕的身体上陡然看到这个,的确会引发出些许不安。

  的触碰令纹印周围的皮肤又痛了起来,碎片在的皮肤之下窜动。暗自呻吟了一声,却没有挥开的手。

  他觉得现在的就像当年那个10岁的男孩一样,瞪着眼睛,带着不可思议又小心惶惑的表情探究着未知的东西。

  他一直认为很适合教会,适合那种安静的地方。助祭甚至不用参与到地方的行政管理,对来说,这也再好不过。

  碎片在的触碰之下蠢蠢欲动,无声嘶吼着。突然感觉到纹印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剧痛,吃惊地吸了一口气,他反射性地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

  周围原本一片静谧,水流声、马的呼吸声与树枝燃烧时发出的劈啪声让和之间显得愈发宁静。也很享受这一刻的安宁,他享受着自己对于的担忧,一切像是回到了他为了而顶撞父亲的旧时光。

  然而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难以形容的狂躁喧嚣,如同万人聚集到一起的尖叫声,又像嘈杂的絮语。它们在风中被放大,放大,放大,蓦地挤占了他的大脑,在他脑海中发疯般横冲直撞。

  突然被用力按倒,背用力撞上布满鹅卵石的河滩,他痛得轻哼一声,睁开眼睛吃惊地看着,反射性地叫了一声“”。但没有理会。他像是听不见也看不见一般,榛绿色的眼睛里一片黯淡,只是俯身,动物一样凑近的脖子,嗅着他身上的气味。他的鼻尖蹭过的喉结,而后抵住柔软的下颚,用力深吸一口气。

  同样的事之前经历过两次。

  都是在封印之战中,所有的战士都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

  那是恶魔在嗅着人类灵魂的气味。

  饥渴叫嚣的纹印带起疼痛,周围的皮肤泛起血色般的红。惊惧不定地看着,却不敢再叫他的名字--他的意识似乎陷入沉睡,此刻支配这具身体的是另一个意识。

  这就是秘密。

  是父亲与不肯告诉的事实。

  “”的手指划过的皮肤,当指尖触碰到纹印时,他突然发出疼痛的惊叫,趁机起身翻身,骑坐在“”肚子上压住他,一手按住他的头顶快速念诵着《圣经》。

  狂躁的杂音慢慢从脑中褪去,又听见风声,流水的声音,马喷气的声音,还有……念诵《圣经》的声音。

  躺在鹅卵石上,看见他哥正骑坐在他身上,一只手用力按着他的头顶。背光的此刻表情严肃,宛若宝石般的眼睛却依旧明亮如星辰。的视线移上锁骨之下的那个纹印,周围的皮肤泛起瑰丽的红色,让它看上去就像一朵被颜料染黑的蔷薇花。

  缓慢吐出一口气。

  被另一只p压着的感觉可不好受,现在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想将他哥从自己身上掀下去。他克制着冲动,叫了一声“”,视线最后落在那件堪堪遮住腿间的斗篷上。

  这画面让他无缘无故头脑一热,心脏陡然跳得厉害。

  他将这一切都归于p之间出于天性的排斥。

  “怎么回事?”

  喘息着,有些急切地伸手过来抚摸着的脸。在确认弟弟确实清醒过来之后,他这才起身,又抱着斗篷坐到一边。

  “你被纹印影响了,”说着真假参半的解释,“纹印里面封印着强大的力量,普通人会被扰乱心智。下次别乱碰它。”他扭头看已经坐了起来,表情里似乎也没有怀疑他的说辞,为了尽快转移话题,他接着问道,“你大晚上的特意出来找我,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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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想起他出来寻找的目的。

  目光一沉,他将视线从满是伤痕的身体上移向炽烈燃烧的火堆,开口说道:“修道院有办公室遭窃。”他隐去了具体的地点和时间,就想观察的反应。

  很冷静,只是扬了扬眉。

  “丢了什么东西?”

  “还不清楚。”

  “不是我说,,”说着伸手拍了拍的肩,扭头,他哥脸上已经挂上了半是调侃的笑容,“你脸上还真是藏不住事。你在怀疑我?因为我昨晚把你打晕了?”

  “!”有些狼狈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认真地凝视着他哥,“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我说过,这件事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叹了一口气,还搭在肩上的那只手安抚般用力捏了捏他,“但我发誓,昨晚我没有从任何地方偷走任何东西。”他这也不算撒谎,没找到钥匙,自然偷不走;倒是用了w的一些颜料,但后来也还回去了,只能算是借用;至于地图,那是拓印下来的,更谈不上“偷”了。

  脸上慢慢浮起挣扎犹豫的表情。他认为自己应该相信,何况都发誓了,那他更不应该怀疑。可昨晚的行为确实又非常可疑,倘若有什么事的话为什么不能白天去做,趁夜独自偷偷出去?

  “那你昨晚见过什么形迹可疑的人了吗?”

  “只有你。”说着又摇头兀自笑了起来。他微微起身过去摸了一把自己的衣服,快烤干了,抬头看了一眼星空,估算了一下时间,他抽下自己的裤子,冲摆摆手示意他转过身去。

  无奈地翻了个让惊讶不已的白眼,慢腾腾地转身背对着,接着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你昨晚去了哪儿?真的不能告诉我?”

  面对弟弟的穷追不舍,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穿好裤子,又拿起长袍从头上套下,慢悠悠地说道:“不能告诉你,秘密就是秘密。”他拉好袍子的下摆,将腰带在腰间缠好绑紧。

  身后的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能告诉我后来你为什么没来修道院却跟着父亲加入了圣骑士团?”

  原本连自己也不打算问这个问题的。他忍了十几年,觉得自己应该不在乎答案了。就算它变成了心里的病,痛苦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可是问出口,也许还会自讨没趣。

  但当他听到说出“秘密”这个词时,内心里如同蓦然腾起一团火,烧得他胸腔发痛。他和之间原本没有间隙,没有秘密,一切都是可以对彼此分享的。

  他们曾经亲密得就像一个人。

  弯腰正要拿起斗篷披上的听到的问题,动作顿时迟疑了一下。他扭头看向,他弟弟还坐在那里,背对着他,柔软的卷发掩住他的颈后,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就像雏鸟的羽毛一样可爱。

  身后的突然失去了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忍不住回头,已经基本穿戴整齐的正弯着腰要去拿斗篷,他手快地从火上抽起它,一把攥在自己手里。

  就看着将他的斗篷攥在手里,索性将滑到地上的的斗篷捡起来也一把扔了过去。

  “那也是秘密。”

  说着,最后套上了靴子。

  顿时睁大双眼。他高声叫着的名字一把从地上爬起来,胸膛因为激动的情绪起起伏伏。

  “我有权知道那个!你答应过我!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一句话也好!我等了这么久,你该死地却一个字都没提过!现在你告诉我那是秘密,哈?去你的秘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像是要将这十几年的愤懑不满还有困惑不安统统掏空,统统用力砸在脸上。他甚至觉得刚刚还在为揪心担忧的自己简直就是个蠢货,他觉得每次看向他时眼睛里的无奈和苦涩也是假的,他们大概再也不是十几年前的那对兄弟了。

  “冷静一点,教会允许他们的助祭说‘该死的’还有‘去你的’这种粗鲁的脏话吗?”走到跟前,想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斗篷。先是用力握紧手中的布料,跟拉扯了一会儿之后,这才不甘心地松口,将它一把甩到身上。

  还未完全烘干的斗篷被摔到脸上,用力闭上眼睛,一把扯下,转身将它搭在马鞍上。

  没再理会,握着自己的斗篷踩过脚下的石头,转身往树林里走去。

  牵着马,从火堆中捡起一根烧着的木棒,加快步伐跟了过去。

  夜里的树林很安静,白天里活泼的小动物也都因为入夜的缘故,纷纷回到自己的洞穴休憩。只有停留在树枝上的夜鸟会因为这对兄弟脚下踩出的声响偶尔发出两声低沉的鸣叫。

  一直很担心。

  父亲把那些关于的秘密告诉时,刚满14岁。那是他已经听过恶魔之名,却不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父亲说那是可能伤害到的东西,少年便皱眉问父亲怎么才能让免于恶魔的伤害。

  “神的侍者会得到净化,被神庇佑。”父亲如是告诉少年。少年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既然父亲如此笃信,他也该听从父亲的安排。

  以为父亲会立刻将送去教会,他为此还消沉了好几天。但是他最亲爱的弟弟,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免于一切伤害。但父亲因为战事拖延,两年后才请了两位司铎来带走了。

  也不会忘记离开那天一直躲在他房间里,跟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一直是个安静的男孩,他喜欢看书,也很聪明,是的骄傲。那一天的反常让非常难过,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就要离开自己,他也知道,是因为他的哄骗,弟弟才愿意离开。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为。

  去教会,进入修道院学习。他那么优秀,7年之后一定能成为教会的一员。

  而自己,则跟着父亲,成为一名圣骑士。

  只有战士才见过真正的恶魔,只有战士才知道该如何杀死恶魔。经历过封印之战,圣骑士团封印了第三位天启骑士--瘟疫骑士。当第四位天启骑士被封印,恶魔之父r将被彻底禁锢在土地之下,恶魔便从人间彻底消散。

  他是神的战士,听从神的旨意封印恶魔。

  他是的战士,为了拯救才成为神的战士。

  但没想到自己身上的纹印还是会对产生影响。

  与其他被恶魔附身的人类不一样,从未被恶魔附身。他是--身体里有恶魔的血。就在他刚刚满6个月的时候,恶魔悄悄降临他的房间。

  恶魔血在体内一直很安静,但父亲为此担忧了许多年。直至后来被司铎们带走,教会中圣物诸多,它们也会压制体内的恶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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