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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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不再是骑士们认识的大团长,也不再是认识的哥哥。他如同一具会思考能行动却毫无感情亦不知疼痛的偶人,重复执行着不知谁在他耳边下达的“杀”的命令。

  跟在身后追过去,已经接连杀了两个恶魔。地狱骑士的死令恶魔军队的军心溃散,不少恶魔已经抛下皮囊逃走,唯有那些还未死心的依旧不肯离开,但它们最终的下场也只是死在的刀下。

  有恶魔撞向,本能地想扑过去杀了它,但它还未完全靠近身边,就被卷入周围响着轻微爆裂声的空气中,嘶叫着、痛苦地消散。而,每当有恶魔在他周遭消失,他都能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再次变得更加强大。那股力量仿佛就是靠着消灭其他恶魔来壮大自己,或许那些恶魔并非消失,而是被他的这股力量彻底吞噬。

  走近,在他又杀死一个恶魔之后伸手拉住他。回头不带感情地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眼神让感到一阵心悸,他有些紧张,心脏突然跳得很快。这个好似根本不认识他,对他的呼唤与劝阻完全无动于衷。

  “!”不死心地又大声叫了一声的名字,用力将他拉向自己。浑身是伤的根本拉扯不过,他被拉进怀里,挣扎了一会儿,突然深吸一口气,将鼻尖凑向的耳根。

  的主动偎近让吃了一惊,他顺势搂紧的腰,半拖半抱地将他带离战场中心。其间仍有不死心地恶魔向他们扑来,仿佛对此有所感应似的,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在怀里挣扎着想要冲过去杀死恶魔。

  但恶魔无法靠近他们。

  它们都被的力量吞噬。

  伸手抚摸了一下满是汗水与血的脸,掌心瞬间也沾染了血迹。身上的血迹也蹭到了的衣服上,但丝毫不以为意,他依旧叫着的名字,希望能借此唤回他哥--至少让这个陌生的离开。

  似乎也很困惑,他总是有意无意嗅着身上的气味,这气味既让他本能地排斥,又吸引他过来紧贴着这具身体。他手中还握着刀,右手完全不能动,所以他只能不断用鼻尖磨蹭着的脸颊,在想要微微拉开他时突然狠狠咬了他的下巴。

  滚烫浓稠的欲望瞬间就充满的眼睛,伴随着那股黑暗力量一同降临的总有欲望,他克制得很好,可此时却给了一个糟糕的开头。渴切在体内迅速膨胀,越来越强烈,让他差一点就在这里吻了。

  “嘿,,是我。”喘息着,他用力按住的腰,防止他继续贴过来无意识地摩擦身体。

  “!”

  又叫了一声,好像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抬起头茫然地看向。继续叫着的名字,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手中的那把刀上。他一边小心避开恶魔,一边耐心劝说扔掉那把刀。起初并不肯合作,他只是又用额头蹭了蹭的脸颊,仰起头想吻他。毫不怀疑,要不是现在满身是伤,他很可能已经被推着压到地上了。

  “扔掉你手里的刀,!”加重语气重复道,“扔了它!”

  困惑地皱起眉头,眨了眨眼睛,猛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第一刃扔到了地上。

  刀离开掌心的一瞬,幻觉抽离,痛觉回到身体,神智恢复清醒。

  低头用力吸进空气,浑身的剧痛让他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不自觉地用手抓着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正被搂着腰抱在怀里。

  他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杀了b。

  记忆仍存留脑中,那种被快感充盈的感觉也残留在身体里。该隐警告过他,血印与第一刃的共同作用会对他产生严重影响:一开始身体会逐渐失去疲累感,他不再需要睡眠,但精神相应会承受更多,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力不够强大,他很可能会在第一刃的作用之下逐渐失去情感;而第一刃会最大限度地唤起人的本能,防御本能、攻击的本能,嗜杀带来的快感会让人沉迷,直至完全迷失。

  “放开我。”轻轻推了一下,他扯下斗篷想把第一刃包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伤到无法弯腰下去。

  没有放开,他依旧将抱在怀里,从他手中拿过斗篷,弯腰下去将第一刃包裹起来。顺势从怀里退开,他用力喘息着,感觉全身的骨骼快要散开似的。这时,一只恶魔向他扑了过来,他下意识想从手中拿过武器,却冲过来挡在他跟前,抬手控制住恶魔的皮囊,隔空抓拽着恶魔躲藏在皮囊中的本体,让地狱之火将它焚烧殆尽。

  在身后看得一清二楚。

  的力量比上一次他所见的更加强大了,他对力量的控制也更加纯熟,对面的恶魔几乎毫无抵抗力。

  承诺他不会再这么做的。

  当意识到是撒了谎,他突然怒不可遏。他从拿过被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第一刃,咬牙瞪了一眼,努力压抑着怒意说道:“我记得你上次跟我保证过不会再用这种驱魔方式的。”

  看了一眼,冷静地回应道:“刚才只是个意外,我没有别的选择。”

  的辩解瞬间引燃了的怒火,他冷笑着说道:“那是我看错了吗?怎么感觉你用得比上一次更熟练了?”他说着突然顿住,接着皱眉低吼道,“我说过不许用,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危险的方法?你的承诺呢,?”

  “真的只是个意外。”不肯承认。虽然的态度让他有点受伤,也有些不满,但他想先安抚下的怒火,这个问题可以跟再谈。

  “别忘了我才是战士!我还没死!还站在这里!”怒吼,“我不需要你这种‘意外’的帮助!”

  “但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压抑和克制彻底被打碎,愤怒地看着,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他能控制好自己,他甚至愤怒还指责他撒谎,指责他不守承诺,“你也没有立场指责我不守信,!究竟是谁一直在对我撒谎!你骗我的更多,现在却反过来指责我!明明是你一直不肯相信我!我能做好这些,我有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能利用?你站着都吃力还要说些什么保护我的大话吗?”

  一连串的指责让彻底呆住。他想反驳,然而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他根本无从反驳。是他先开始欺骗的,他隐瞒了很多事,接二连三撒谎。他现在也确实痛得根本无法动弹,如果不是,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恶魔撕碎了灵魂。

  说得没错,他开口只有谎言和大话。

  的表情瞬间枯萎下去。他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伤口被用力撕扯的疼痛。

  其实一直没有忘记他被欺骗的事。

  对啊,怎么可能忘记?

  其实间隙和裂痕一直都在,虚与委蛇的粉饰并不能让它们消失,即便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扭曲,但这种扭曲也不足以抚平经年久月留下的愤懑。隐瞒也不是永久之计,一旦暴露,只会扩大裂痕。

  欺骗将成为永恒的污点。

  他不能反驳。

  他确实没有资格。

  从手中拿过第一刃。

  只要握住这把刀,就再也感知不到疼痛。

  他想起与该隐的约定。该隐提出的条件其实很简单,他要在杀死所有地狱骑士之后拿着这把刀回去杀了他。

  当初该隐杀死自己的弟弟并非是出于嫉妒,而是弟弟亚伯受到恶魔r的引诱,差一点堕落。该隐不忍心弟弟成为r的玩偶,便与r约定让他来替代亚伯。他杀死了亚伯,亚伯的灵魂回到伊甸,不会再受到恶魔侵扰。而该隐也得到了记号,杀死亚伯的刀成为第一刃。他孤孑一人,没人能杀死他--除非有第二个人得到了他的血印,再用第一刃杀了他。

  伤害该隐的人将会遭到七倍的报应。

  也不知道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他原本有些恐惧,想着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方法化解。

  拿出第一刃,将斗篷扔在地上,又向恶魔中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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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戮持续到整个战场再无任何恶魔出现。浑身上下满是血污,头发也被干涸的血液结块凝成一撮一撮。他还握着第一刃,站在皮囊堆叠起的尸山之前摇摇欲坠。

  谁也没法唤回他的神智,包括bbb。

  长者大声叫着的名字,年轻的大团长却置若罔闻。他只是眼神空洞地凝视着那些尸体,用力喘息,抓着刀柄的手却越握越紧。

 &几乎是愤怒地想夺走手中的刀,却被反手划伤了手臂。在一旁急得束手无策,他举目张望,终于看见的弟弟朝这边走来。

  迎过去,却没有理会他,只是走过去一把从手中夺过第一刃。滚烫的刀柄瞬间灼伤了的手掌,他忍耐着疼痛,看了一眼眼神逐渐清明的,低头寻找着可以包裹刀刃的东西。

  一个骑士递上了的羊皮袋。

  上前从手中拿过已经被装进羊皮袋,眼神滑过他被灼伤的手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拖着痛得几乎走不动的身体嘶哑地对bbb说道:“派人打扫战场,烧了b的尸体。”

 &先安排了伤员,让跟先回去,这才开始布置打扫战场的活儿。他注意到和这对兄弟之间的不对劲,两人似乎吵过架,都是一副不太想跟对方说话的样子。

  独自回到修道院,他身上的血与其他污渍又吓到了不少修士和学生。但此时的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也不再为此感到揪心孤独,只是漠然地上楼,走进房间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袖子和背后都被恶魔抓破,他受了点伤,不太严重,出了一点血,已经自行止住,疼也不算疼。他赤裸着上身站在床边,翻开手掌,看着上面被灼伤的痕迹。

  或许这才是今天受的最严重的伤。

  叹了一口气。

  离开诺西之后,他每天都期盼能早点回来。可回来没几天,他们就接连争吵了两次。能理解的担心,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他的话。又不是他,他自己感觉没有任何异常,属于恶魔的意志被他自己的意志牢牢压制,他只是稍加利用了一下那种好用的能力而已。

  他猜也一定不能理解他的不甘心。他早就不是需要保护的小孩,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能保护别人,甚至,所以他不需要那种过分的保护,也不需要名为“保护”的欺瞒。

  一直屈膝在他人的庇佑之下,这对p来说是一种耻辱--甚至,这对本身而言,也是一种不公平。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他有不输的能力,不需要再像从前那样像护着小孩一样护着他。

  一直不明白这个。就算挑明,也会厉声反驳,会要求放弃,要求就乖乖躲在他的庇护之下。

  理解不代表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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