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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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架很厉害?”

  岳星疏懒得回答他这类问题,只问:“题目解出来了?”

  “……”祁夜沉默。

  拿起笔,完了,他压根想不起来他之前讲的是什么了。

  “再讲一遍?”祁夜问。

  “再讲一遍你就会了吗?”岳星疏反问。

  “不一定。”祁夜很诚实。

  岳星疏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哪怕他是一块朽木,也得想办法雕出花来。

  高中知识点大部分依赖死记硬背,他记不住纯粹是之前放纵惯了,性子收不回来。

  他得想办法再给他点动力。

  “只要你解出来,我可以……让你戳我的脸。”他记得他好像喜欢这个。

  “真的?”祁夜眼睛地亮了。

  没一会,他还真解出来了。

  “我要是把下一道也解出来,能不能?”他犹犹豫豫地比了个“w”。

  岳星疏点头,“可你要是解不出来,我也得戳你脸。”

  没道理让他一个人承受这种侮辱。

  少年的手指软软的,半张的嘴唇看上去也是软软的,清澈明亮的眼中写着迷惘,“这……也不好玩啊。”

  祁夜突然脸热得厉害,“拿开!快拿开!”

  果然是种侮辱吧。岳星疏得意地收回手。

  这么戳来戳去的辅导了几天,转校生成绩进步飞快,连带着岳星疏也被好好表扬了一番。他沉浸在互相帮助他人的巨大成就感中,甚至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因此被祁夜堵在小卖部的时候,他还乐呵乐呵地招呼他吃干脆面。

  “烤肉味的,特别好吃,你尝尝!”他抓着一块碎面往他嘴里塞。

  祁夜俯身,就着他的手指吃掉干脆面,也不说话,目光深沉,像是一团凝固的黑墨。岳星疏不明所以,又给他喂了一口,又一口,直到他自己都舍不得了,捏着只剩半袋的小浣熊,“不能再给你了,我都不够吃了。”

  祁夜恶狠狠地嚼着干脆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岳星疏没想起来。

  祁夜抓着他的胳膊,力道很大地将他从人堆里拔。出。来,一路拽到了没什么人的荷花池边。

  这个季节,荷花池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只剩枯死的残枝挂在水面上,把大片建筑物的倒影割得支离破碎。

  祁夜掀开亮闪闪的皮衣,抓出皱巴巴的一叠卷子,递过去。

  “哇,你英语及格了!数学有50分!选择题都对了三道呢!”岳星疏翻着试卷。

  听着他在那边大呼小叫,祁夜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这算什么……”

  岳星疏由衷感到高兴,把剩下的干脆面也塞到他手里,“给你吃,全给你吃!”

  这是打发小孩子呢。

  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祁夜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长臂一勾,把人整个捞了过来。一条胳膊横过脖子扣在他的肩头,不容抗拒地,把人硬往自己方向带了带,近距离威胁道:“我说岳哥,您还没想起来啊?”

  岳星疏想起来了,“对哦,我答应了要跟你打架的。”

  “明天行不行?今天我有事。”岳星疏跟他商量。

  “我说今天就今天,你怕了?”

  祁夜比他高半个头,敞开的皮衣里只穿了件简单白。这是他惯有的打扮。

  岳星疏的后背靠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光凭感受,也知道这肌肉量绝对是他这辈子望尘莫及的。岳星疏倒没有害怕,他之前可是打趴过不知道多少壮汉的。

  “你冷不冷啊?”他摸了摸祁夜冰凉的手指。今天气温零下诶。

  他用自己的还算暖和的手帮他捂了捂,感觉比皮衣还冰。

  祁夜甩开他的手,面色极不自然地后退了几步,像是被他的行为吓到了。

  “你为什么不穿毛衣啊?”岳星疏很好奇。

  “要你管啊!”祁夜捏着袖子里的干脆面气冲冲地走了。

  走出几步,又折回来抢走自己皱巴巴的试卷,一脸凶狠:“劳资明天再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

  7点

  祁夜起床

  穿上毛衣

  穿上皮衣

  呃,穿不上皮衣。。。

  -----------

  改了个口口

  第16章探望

  岳星疏说有事是真的。

  昨天晚上何花又给他收拾房间,翻出来一件没见过的男士外套,问他哪里来的。他这才想起来,他过年时跟李飞借的外套竟然一直没还回去。

  岳星疏挺奇怪,两人开学到现在也碰见过不少次了,他怎么一直就没提醒他一句呢?

  放学后,岳星疏先回了家一趟,拎起装衣服的纸袋,还很懂事地装了一袋苹果。眼熟的老太太坐在院门口,盯着他的苹果打转,发出亲切热情的关怀,“这孩子,来就来,咋地又带东西了!”

  岳星疏这次不能吃这个亏,把苹果藏到身体后面。

  “奶奶,这个不是给你的。”

  耐不住老太太失望透顶的眼神,他只好蹲下来,拿了一个苹果给她。老太太看起来还是很失望,岳星疏狠狠心,又给了她一个。

  老太太一手攥着一个大红苹果,步履蹒跚地回自己院子里去了,看样子是满意了。没一会里面传出了声嘶力竭地叫喊声,“小飞——!!小飞——!!那娃娃又来找你啊!!”

  岳星疏吓得窜进了李飞家的院子。

  李飞今天竟然在。他单穿着一件灰色毛衣,袖子捋到肘部,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洗衣服。天色已暗,灰蓝色的薄薄暮色中,他单薄的身影像是画布上的一片云彩。

  洗衣粉的味道浸在凉凉的空气里,海水一样发涩。

  “爷爷出门了。”察觉到他四处搜寻的目光,李飞主动开口道。

  “没有没有,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岳星疏抱着纸袋蹭过去,“外套忘了还给你了。”

  李飞埋头搓着衣服,淡淡地,“放旁边吧。”

  他的手指泡在冷水里,每根手指都是红红紫紫的,长满了反复溃烂的冻疮。

  “这么冷的天,你的手会冻坏的!”岳星疏想也没想,连忙伸进洗衣盆里把他的手拉出来。

  水很冷,他的手更冷。刺骨的冰寒,像是没有温度的火焰。

  岳星疏握着他的湿透的手,经不住打了个冷颤。

  “放手。”李飞想要抽回手,又被他抓了过去,捂在手心。

  他的手掌很温暖,只是这温暖正在空气中迅速流逝着。

  “怎么也不买药涂一涂?”岳星疏俯身给他哈着热气,他手上的冻疮比之前看到的严重多了,近距离看着,越发惊心,“都这样了,你还往冷水里泡!”

  岳星疏没见过这么糟践自己身体的人。

  “不疼。”李飞说。

  怎么可能不疼。岳星疏有一年也生过冻疮,不严重,也就是小拇指肿成红萝卜,可那阵子光拿笔写作业都疼,更不用说他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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