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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气势令人不能直视。

  但是皇上怎么会在这里?还说要找他家公子?!

  裴墨伸出手臂挡在身侧,头偏向一边,是以自己没有大碍。过了一会儿,他尽力平缓的深呼吸了几个回合,这才重新看向伯劳,语气缓慢平和道:“你知道朕是谁了吧,刚才的话,朕恕你无罪。”

  他的脸上尽是疲惫,一双眼睛像是经历过无数风霜,深的看不见底。

  “你,你,你真的是皇上?”

  林石江忍不住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有谁敢冒充皇帝就为了骗你吗?”

  伯劳被他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害怕的快要抬不起头,过了一会儿,看裴墨的确是表情温和的样子,忍不住道:“那您怎么会在这里?还说要找我们家公子……”

  伯劳忍不住相信这位便是皇上,可是,皇上又怎么会在这里呢?这简直比戏文里面唱的还要不可思议。

  裴墨叹了一口气,道:“你对你家公子倒是难得的衷心耿耿。”

  伯劳低着头,心中满是愧疚,可是要自己没什么用,还是让公子受了这么多苦和委屈。

  裴墨看着跪在地上的伯劳,突然涌出一股诉说的欲望,这人是从小跟在宁远身边的,他是和宁远一起长大的。

  即使这中间没什么关联,他心中难以言说的诡异之感,让他忍不住道:“其实,宁远,就是你家公子,并不是齐王的孩子,他是朕的孩子。”

  说完,裴墨心中微跳,暗自打量伯劳的表情,仿佛听到这个真相的是裴谦,从伯劳的反应中可以看出裴谦的影子一般。

  虽然现实并不是如此。

  果然,听到这话伯劳便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怎、怎么可能!”

  裴墨苦笑一声,继续道:“这是上天对朕的宽容和可怜,才愿意让朕得知,宁远他还活在世上吧。”

  “十七年前吧,朕刚登基,以为从此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想做什么,也不会有人胆敢阻拦朕,可是,上天和朕开了一个玩笑,朕满心欢喜的派人去找他,却被人告知他难产,一尸两命。朕甚至连他们的尸骨都没能见到。”

  林石江和其他暗卫都默不作声,只想让自己当做一团空气。

  当年关于裴墨登基的事,这么多年没有人敢提,每个人只想着能忘记那段时光。可是现在裴墨竟然亲自提起了。

  伯劳这些后辈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只是偷偷抬起头看到裴墨神情悲苦甚至带着一丝怨愤,便忍不住对他有了些许同情。

  没想到皇上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伯劳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是皇上,没有人敢去同情他的,但是心里总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不过,幸好公子还活着啊。

  裴墨仿佛陷进了当年那种痛苦之中,怔怔的望着虚空发呆,眼里流露出来的希冀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心里发酸。

  “都是朕的错。”最后,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无限悔恨,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有觅寒和宁远,就够了。

  伯劳也忍不住被带进去,心中叹息,此时不在害怕他,只觉得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会有求而不得的痛苦。

  可是……

  伯劳突然反应过来,“您说十七年前?可是公子满打满算,才十六岁啊。”

  他小心翼翼的说着,难道是皇上弄错了,公子其实并不是他的孩子。

  裴墨冷笑一声,道:“朕不得不说这是你们齐王做的好事,竟然连朕也糊弄过去了。”

  要不是裴清,自己哪里用这么多年,才知道宁远的存在。

  宁远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可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都不知道!想到这里,裴墨就恨不得再将裴清扒皮抽筋!

  第125章

  伯劳还是不能置信,公子竟然,竟然是皇上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伯劳突然想起来,公子刚搬进那个小院的时候,曾经将一个丫鬟的舌头当众割掉了,狠狠地威慑了包括他和黄鹂鹦鹉在内的一干下人。

  似乎是因为那个丫鬟嘴碎,在背后说裴谦不是王妃的孩子,不知道是王爷在哪里的杂种。

  这种后院的传言,已经在王府里传了很久了,自从裴谦搬到小院,身边只有他们几个和两个老妈子伺候,后院的仆人丫鬟都渐渐不将裴谦放在眼里,有时候这边院子缺点什么去要,都是各种借口不给。

  以至于那丫鬟竟然当着裴谦的面,就敢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来。

  伯劳当时既害怕又在心底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同情,觉得裴谦虽然是王府的公子,但是活的还不如王妃身边的下人。

  当然他因为跟着裴谦,也受了不少的委屈,所以总是为裴谦打抱不平,背地里绞尽脑汁为裴谦将小院管好,不让其他下人欺负到他们小院的头上。

  现在,裴谦竟然是皇上的孩子,那他怎么会在王府中呢?

  是王爷将他藏起来的?

  可是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做?想到裴谦这么多年在王府的生活,就连别人家的庶子还不如,伯劳真的不知道裴谦该是怨谁恨谁。

  他不知道裴谦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他自己听了,心中纠结悲痛难过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真是一团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着坐在上方的皇帝,伯劳不禁大胆的也为裴谦恨起他来,既然公子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现在公子好不容易离开那些是非之地,你为什么又要打扰掺和?

  公子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他那样冷傲的一个人,只怕会生气吧。

  伯劳乱七八糟的乱想一通,心里不知不觉相信了裴墨说的话,他身为皇上,又哪里需要欺骗他这样籍籍无名的一个下人呢。

  裴墨看着伯劳跪在下面,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拿出了那个令牌,温声道:“这个东西,是宁远给你的?”

  即使他这样语气温和,身上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也是让人心中一震。

  “是。”

  裴墨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伯劳手指不自觉的抓了抓膝前的衣摆,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虽然裴墨已经说了他是裴谦的父皇,但是裴墨那么多孩子,谁又能确定他是真的这么在乎裴谦呢?

  他这份犹豫裴墨看在眼里,心中自然而然有些不悦,久居上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欺瞒于他。

  他声音低沉,加重了语气,道:“我说了,我来这里是要救宁远的,你难道认为我千里迢迢来这里,是为了加害宁远吗?”

  伯劳身子一抖,立刻摇了摇头,紧张的道:“这,这个是,是用来进城的。”

  裴墨目光一凝,侧目看向手中毫不起眼的令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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