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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好像不属于任何一种风格,说是重金属吧,歌词倒还是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攻击性;说是摇滚吧,也没有那么狂躁喧嚣;说是流行吧,和弦其实还蛮小众的;说是嘻哈吧,抒情的时候又特别细水长流。

  这种捉摸不透对我来说,实在太有魅惑力。

  他们的主唱也很有个性,看起来娇小白嫩,像是个被保护的对象。而一开嗓,就足以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才是最有力量的。

  唱着唱着,我发现他特别像一个人。

  他特别像我的室友。

  怪不得他那么喜欢。

  喝了酒,我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贴他耳旁,悄声告诉他我的发现。

  我以为他会甜蜜地笑笑,接着对我的评价表示赞成。

  可他一瞬间冷了脸,声音都带着冰碴:

  “别提他。”

  ?????

  这是和他的小希吵架了?

  那干嘛把火撒我身上?老子又不是出气筒。

  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为了塑造一个善解人意的形象,我笑着问道:

  “跟小希吵架了?”

  他转过头,脸有些黑:“今天没他的事。”

  没他的事?这什么意思?我靠他不会以为我喜欢我室友吧。我回想了一下昨天他在车上跟我说的那些话,再加上现在他的反应,十有**他是怀疑我想抢他男友了!

  天大的误会!

  我想撬的人是你啊,哥们你清醒一点行不?

  我连忙解释道:“高默,我对小希可没什么意思,你别瞎想。”

  他一听我这话,神色稍有缓和:“我知道你对他没意思。”

  行了,说明白就好了。

  “你对我有意思。”

  在主唱的声音达到高潮时,他补充了一句。

  第十章_如何不伤大雅地报复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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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愣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似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想解释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但我说不出口,一是因为我确实对他有意思。

  二是因为他又一次吻住了我。

  湿热的舌在我的唇上徘徊了没多久,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用我的舌头去迎接他。

  他一点也不客气,长驱直入,在我温热的口腔里扫荡了一番,觉得不够似的,一手托着我的头,以便他吻得更深。

  周围的人好像在欢呼,在鼓掌,但我记不太清了。

  我只记得在与他接吻的过程中,我抽空睁开了眼睛,意外地发现他的眼睛是闭上的。

  他好像很享受这个吻。

  和我一样。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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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一开始想要接近他,是抱着报复室友的目的。

  可四个月过去,我发现自己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了。

  和他相处的时间里,我感受到了最原始的快乐,而这种快乐是我之前从未体会过的。

  在以我为耻的母亲的功利化教育下,我认为快乐不是白白得来的,它也是需要东西来交换的。比如说满分的试卷,竞赛的一等奖,永远当最快想到正确答案的那个人。只有实现了计划,我才有资格享受快乐。

  可现在我发现,那些快乐都是假的。

  因为我总能从高默的身上很轻易地攫取到快乐。

  这些快乐,也全是我自己的,不是为了讨好我能干的母亲。

  他看起来高冷,不怎么喜欢搭理人,但内里却是一个戏很多的人,经常会给我讲一些不怎么好笑但又有点意思的段子。

  他会在运球过程中故意搞小动作,让我丢掉一颗本来十拿九稳的球。

  他会偷偷躲在楼梯拐角处,趁我下楼的时候,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想要吓我一跳。如果我反应很平淡,他还会噘嘴说我真没意思。

  他还会在我借给他的书上用铅笔勾画出他喜欢的句子,然后在边缘处七歪八扭地写上自己的想法,在王二的那句经典的“你好哇,李银河”旁边,他写上了,“你好哇,林琮远。”

  你好哇,高默。

  即使他是别人的男朋友。

  我也想对他这么说。

  想给他买豆浆油条包子煎饼,因为总是他在给我室友买。

  想在下雨的时候和他撑一把伞,然后把四分之三的伞面都留在他那一边,这样他就不会每次因为和我室友打伞而被淋得半边湿。

  想开车带他兜风,买一堆他喜欢的乐队的,摇头晃脑地边唱边笑。

  想和他打一百场篮球,直到掌握他全身的敏感点。

  想跟他吸一根烟,在辛辣的烟雾中与他唇舌相接。

  想用嘴描他的眉,摹他的眼。

  想和他做/爱,然后把精/液抹遍他全身。

  想静静地抱着他,把头埋进他的肩窝,与他一起享受贤者时间。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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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这个字,想起来还挺残忍的。

  我发现我不能在以这样的方式来与他交往,因为我总感觉那样会伤害到他,毕竟我总不能在他问我为什么喜欢他的时候,用“因为我想报复我室友所以我决定挖他墙角把你抢走”这句话来回复他。

  我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想想。

  所以学校的第二天,我便声称自己抱恙在身,请医务室的罗医生吃了顿饭,让他帮忙给开了张一个月的假条,买了张机票飞回老家,帮我爷爷种种菜,养养花。

  到家之后,我关掉了手机,准备过上隐士的生活。

  老爷子一句话也没多问,直接扔给了我一把锄头,叫我下地。

  等到太阳落山,我们就从包里拿出花生和卤肉,就着小酒慢慢嚼着,实在被蚊子叮得受不了了,才起身准备回家。

  “知道你学习好,我就不问你了。”回到家,老爷子像终于憋不住了一样,冒着被我的黑棋包围的风险,开口说道,“谈朋友了没。”

  “没。”我心如止水,把“您再不走我就收您子了啊?”

  老爷子心思没在棋上,随便走了一步,继续问道:“怎么不谈一个?”

  “没遇到合适的,”我又落下一子,顺手收了四颗白子,“您小心,待会儿丢的可就不是这么点了。”

  老爷子视线回到了棋盘上,端看了一番,摇头道:“一看你就是瞒着我。”

  我心想我告诉您您也不会开心。

  “是个男生。”我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老爷子放棋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我:“挺新潮。”

  我被他逗乐了。

  “不是我老头子八卦,但还是想问一句,你是上位还是下位啊。”老爷子装作对这盘棋很苦恼的样子,皱着眉头问我。

  “必须上位。”说话的间隙,我又收了他几颗子,“您懂的还不少。”

  老爷子苦闷地“唉”了一声,还不忘说请大家记住网站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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