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的维克托觉得这个对话有点怪怪的,明明纳斯佳比勇利还大3岁,可她在勇利面前却表现得像个小妹妹。
不一会儿雅科夫过来,吼着安菲萨上冰去做自由滑的练习,她今年就要升青年组了,并即将参加9月份的青少年大奖赛分站赛,而对女单们来说,青年组已经是要开始拼搏并爆发的时候了,毕竟对女单来说,发育关后是什么情况谁都说不好,所以如果在发育关来临之前不能搏出成绩来,可能发育后就没有再搏的机会了。
雅科夫是个良心教练,他不会像其他教练那样对麾下的女单使用推迟发育的手段,免得损害孩子们的健康,所以发育前能拼到什么程度,他就会更加看重。
这大概也是老教练默认了麾下女单开始练举小手,并在最近开始亲自指导她们这项技术的修炼,并且越发严苛只差没掏鞭子抽她们的原因。
安菲萨这一赛季的自由滑是《拉拉主题曲》,出自电影《日瓦戈医生》,灵感同样来自于勇利曾经的节目,连考斯腾都做的和勇利那件一样是灰黑色为主调,心口到腰部贴了一片亮钻,裙摆、肩部、腕部都有毛绒边,带着浓烈的俄式风情。
而勇利当初滑《日瓦戈》时是短节目,并跳了3、3z+3、3,安菲萨的《拉拉主题曲》是自由滑,且她并不会跳3和3z+3,但小姑娘还是将最初的跳跃动作安排成了2、3z+2、3。
她说希望以此向第一位滑《日瓦戈》题材的勇利,以及编舞朱玲女士致敬,而勇利也对此没有意见,于是事儿就这么定了。
维克托在滑《罗朱》时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他将自己的第一跳定为3,和勇利的《罗朱》是一样的,而且他们还在同样的时候转了贝尔曼,不过由于柔韧问题,勇利的烛台贝尔曼维克托搞不定,所以他转得是最普遍的水滴形贝尔曼。
按照中心某位编舞的说法就是,勇利作为凯瑟琳娜和朱玲唯一的弟子,他以前的节目一直都有这两位水准顶尖的女士编排,自然质量极高,每个节目都是精品。
而在花滑界有不少主题是被不同选手重复使用的,比如《歌剧魅影》、《罗朱》、《图兰朵》、《卡门》等,《日瓦戈》以前没人滑过,是因为没有人能好好的演绎这个题材,但在勇利开了头后,恐怕选择这个主题的人也会渐渐多起来。
这就和雅科夫当年滑过《海侠》后,男单也兴起过《海侠》风潮是一样的。
大概是维克托看得久了些,勇利若有所感,转头看过来,便对他招招手当做打招呼,维克托颠颠跑过去,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
自从和勇利探讨和时,被他来了一句“反正不喜欢你这样的”话后,维克托面对勇利时,就总有种心里憋着一堆话想说但就是不敢说出口的感觉。
最后他只说道:“恭喜你拿到金牌。”
勇利就回道:“谢谢。”
之后便是练习了,维克托的步法老是在3级与4级之间徘徊,雅科夫近日就压着他滑规则图形和做冰上舞蹈滑行的训练,勇利总是有到后半段体力不足时就会在旋转时位移的毛病,雅科夫就要求他加强核心锻炼,切必须在赛季开始前将旋转位移的毛病改善。
又过了一阵,莉莉娅上完舞蹈课,到冰场这边看勇利的训练,她带来了做好的考斯腾,让勇利穿上后在冰上试滑一段。
其余人一边进行训练,一边时不时瞟那边一眼,大家都好奇莉莉娅为小师弟编排了怎样的节目,也好奇小师弟要拿去参加大运会的节目到底是什么水准。
等看完勇利的试滑后,莉莉娅看起来还很不满意,拉着勇利去训话,而其他人则都惊呆了。
19岁的彼得也是大学生,并取得了俄罗斯今年参加大运会的名额,他张大了嘴巴惊叹道:“这小子难道是怪物吗?”
格雷夫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是的,他是个怪物,所以你再不争气的话,就要在大运会被咱们的小师弟摁在地上揍了。”
彼得捂脸:“我觉得我已经被他摁在地上揍了。”
勇利的短节目和自由滑的3加起来总共3个,自由滑两个,而且他的阿克塞尔跳总是跳得很稳又很漂亮,高飘远俱全,而彼得虽然掌握了4,但他的4并不稳定,至于3……男单选手里掌握了四周跳却就是跳不好3的人大有人在,彼得就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万一他在比赛时摔一跤,可能勇利就能把他打跪了。
彼得内心大喊,这年头连12岁的小师弟都这么彪悍,日子还能过吗?就算竞技运动讲究天赋,但这种天赋压制也太可怕了吧?!
直到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大家都累得够呛,临近赛季,超量训练已经成为了日常,维克托也懒得骑车回家,老老实实的和勇利一起去坐地铁。
勇利看起来也很累,他在运动开始前就吸了平喘喷雾,但训练到最后也趴下了,雅科夫差点以为他是哮喘发作,好在小孩坐在场边休息了一阵就自己起身,除了脸色苍白外也没啥大碍。
于是老教练理所当然的要求和勇利一起回家的维克托在路上多照应点,但看着摸出一本书来看的勇利,维克托心说他也想照顾勇利啊,如有必要,让他背着勇利回家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小子体型娇小,重量也就那么点,可勇利不愿意啊。
因为是英文书,维克托认出封面上的几个单词。
r,化学。
他疑惑道:“你平时不是看数学和计算机类的书多一些吗?最近还开始学化学了?”
勇利低着头,不咸不淡的回道:“我提前学过大学数学,所以我一个朋友说,既然有余力的话,不如兼修两门学位,我就兼修了化学,方便以后配药。”
维克托想起这位在空间里会带涂过麻醉剂等药物的针,方便战斗时使用,还见过他在【4.大逃杀】里自己配土|炸|弹,银发少年咽了下口水,明白勇利学化学是要干什么了。
小首领的杀伤力真是越来越大了……好想同情他未来的敌人啊。
维克托在心里为未来可能要倒霉的某些人画了个十字,咳了两声:“那个啊,我也想考个好大学来着,但是我的理科考试成绩只比合格线高十五分,可能够不上分数线呢。”
以前维克托考试,分数能比合格线高十分就不错了,所以他说这些话,很有把最近的进步拿出来跟小首领汇报的感觉。
外貌这个已经没法变了,但他可以展示自己努力又好学的一面对吧咳咳。
勇利却好像完全不懂维克托暗搓搓的小心思,翻过一页,问道:“你要考哪所学校?有决定好报什么专业吗?如果专业难度不高的话,你争取升组后在类赛事拿牌子,应该可以拿到特招名额的。”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回道:“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临床医学系。”
圣彼得堡国立大学是俄罗斯排名仅次于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名校,也是诸多学派的发源地,而医学更是学霸们才能考虑的专业,因为学渣进了这个专业,绝对会被该职业诸多的考试折腾疯。
勇利终于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了维克托一眼,心里飘过“没逼数”、“疯了”、“跟自己过不去”等弹幕。
但安德烈也是学医的,如果维克托要子承父业,好像也没有打击他的理由啊。
既然不能打击,那就支持吧。
半响,勇利眨巴眼睛:“你要补习吗?”
维克托双爪捧起小首领一只手手,诚恳的点头:“太需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有章节的小剧场写过等维克托的女鹅能走时,他拿到了医学硕士学位,把艾米激动的和安德烈(的骨灰坛)念叨了半天。
小剧场
曾经有个银发少年,他第一次喜欢的男孩(兼此生唯一的爱人)有很严重的哮喘病,而且免疫力低、时常受伤。
于是少年想,也许他可以学医,现在先努努力兼顾学业和花滑,等退役后就做医生,他知道自己在读书方面的才能不算高,但他可以做减轻心爱之人痛苦的那个人。
而男孩认为银发少年向来轻率,所以他对自己的喜欢也是轻率的,但银发少年知道,这一次,自己是认真的。
他真的喜欢他。
为了喜欢的人最终考入本国排名第2的好大学,多么励志!
给银发少年补习的那一位:……所以以后还要兼修医学对吗?
第138章他!没!睡!着!
维克托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周围黑漆漆一片,远处却有一片白光,他朝着那边跑去,就发现那是结了冰的湖在月色下反光,湖泊周围开满了洁白的玫瑰。
穿着红衣的少年在冰面优雅的滑行,那身影轻灵而单薄。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到来,少年转过身,对他露出现实中绝不会有的甜美笑意,红酒色的眸子里有温暖的光芒,素净简约的珍珠耳钉嵌在他洁白饱满的耳肉上。
维克托着魔般的上前,伸手去触碰、捏揉他的耳垂、又用手掌摩挲他的脸颊,少年眯起眼睛,轻轻在维克托掌心蹭了蹭,一声轻笑传入他的耳中,柔软而娇小的身体倚进他的怀里,脚下的冰面裂开,他们一同坠入深深的湖底,落在一片茂密的海藻上。
月色变暗了。
维克托睁开了眼睛,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维克托想,这样不行,真的不行。
只是看到勇利穿自由滑考斯腾试滑一次节目而已,而且他滑得主题还是那样哀伤沉重,自己却做了这样的梦,要是不幸被发觉的话,势必会被勇利从5楼扔下去,勇利不动手,组织的其他人肯定也会动手,届时哪怕是马卡钦的面子都不好使。
少年维恰之烦恼——对一个超级不好追、目测无人追得到手的大佬有了别样的情愫,还做了以对方为主角的梦。
至于洗裤子、换被单啥的都不算啥了,反正床单被子、枕套之类的也该洗了。
维克托打着哈欠,把要洗的东西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里,洗漱打理好自己后,拎着包、带着马卡钦一起出门,大贵宾熟门熟路的爬上楼梯,跑到601室门口。
大门是开着的,而马卡钦的爪子在门口的垫子上蹭了几下,便欢快的跑进去,然后就是一群人对狗狗说“早安”的声音。
没有人不爱马卡钦。
看到马卡钦过来,桃子便利索的将卷了土豆丝的葱花鸡蛋饼塞了两个放纸袋里,把红豆薏米粥倒在一个300的大纸杯中,一并交给在门口等待的维克托。
卓娅靠着墙,懒懒说道:“年轻人,现在已经是7点10分了,你的早训就要迟到了哦。”
维克托接过粥,却没要主食:“谢谢,不过今天测体重,我只带加餐就好,勇利呢?”
桃子笑着回道:“他昨晚接活,因为客户是在凌晨两点进空间,所以他工作结束后直接住在别的地方了。”
维克托恍然:“这样啊,那再给我一杯红豆粥,我给他带加餐。”
自从将自己平时的饮食交给桃子后,维克托也知道她习惯给自己和勇利备加餐,按她的说法就是“运动员消耗大容易饿,拿粥填填刚好,能消除饥饿感,还不占吃饭的肚子”。
银发师兄深知勇利的饭量是“吃一碗不饿,吃五碗不饱”,有时候他还看到勇利喝苦瓜汁以削减自己的食欲,控制体重控制得相当辛苦,心想反正一碗粥也胖不了多少,给他带点加餐好了。
然后桃子就摇头:“不行的,勇利不喜欢吃红豆。”
咦咦?勇利不吃红豆吗?
一直觉得小首领完全不挑食,给啥吃啥的维克托有点惊讶。
桃子便解释道:“我也是做过一次红豆派,看勇利不吃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他以前做化疗时喝了太多红豆水,好像是喝伤了,从此以后看到红豆就没胃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