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真是狡猾呢……”
叶修眨了眨眼,没对他这句话有什么反应,倒是不远处端坐的王杰希闻言轻挑了下眉梢,饶有趣味地看着这边的好戏。他离得最远,衣着也最整齐,那头热烈发酵的情欲气氛似是没怎么影响到他,王杰希此时的仪态神情更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高雅戏剧,而非淫乱不堪的活春宫,唯一能暴露他心境并非如眼见那般静如止水的,怕是只有那几乎要顶破西装裤的不雅轮廓了。
没了旁人的打扰,黄少天抱着叶修又干了百余下才咬着对方的后颈射了出来。他做爱时有个坏毛病,和喻文州相反,他非常热衷于在叶修身上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指印,吻痕,但更多时候是齿痕。等他这一轮完毕,叶修脖子和肩胛一圈不知道新添了多少斑驳的紫红齿痕,其中总有一点的印记刻得格外深,殷红的嵌在叶修苍白的肤色上像是天生的一枚朱砂痣——是黄少天的那颗虎牙。
叶修自己还是没能再射一回,张新杰怕他体力撑不住后半场,将那个金属环又小心扣了回去,无处发泄的快感窜回小腹,转而由其他渠道达到了另一重隐秘高潮。
喻文州从黄少天手中接过已经瘫软的叶修,低头含住那半截收不回去的舌尖诱他吻了一会儿,接连几人的操弄将叶修的体力消耗过度,高烧一样的热度烧得他喉头万分焦灼,指尖酸胀的麻木感来不及消褪,狭长的黑眸聚不起焦,靡靡散乱星光,张着嘴任凭喻文州渡过一些津液解渴,软舌贴擦着对方的嘴唇乖巧得不行,偶尔才大猫似的懒洋洋哼喘几声,神智早已不知飘到天外何处。
“前辈这里被操得软透了啊,又嫩又烫,吞了好多精液进去呢。”喻文州分出两根手指去摸叶修下边的穴嘴,那处被干得完全合不拢了,醴艳的媚肉翻卷着堆在穴口收不回去,指尖一戳便滑下许多浓精,丝丝缕缕地落在深色被面上,似绽开的无数堕落之花。他轻笑着舔过叶修的耳廓低语,将那些淫靡不堪的画面一一用言语转达,硬是要将叶修已经散碎的羞耻心再一点点重新拢回拼凑,他这时候耐心倒是又好起来了,不慌不忙地等着叶修过了高潮后的不应期,只用话慢慢撩他,手上的动作也并不急切。
叶修知道他是记仇,以喻文州平时在床上的恶劣性子,再这么任他玩下去还不知平白要多受多少戏弄。叶修略缓过神,勉强提一口气伸手握住那根滚烫的性器上下捋了捋,他掌心也都是湿腻的热汗兼之先前喻文州蹭上的滑液,摩擦起来顺畅无比,没两下喻文州就呼吸发紧,眸色深幽地看着他,目光炙热地要将他烧化。
“你更喜欢这种?”叶修半是讽刺地斜了他一眼哑声道,他脸颊绯红,眼神却透出一丝凉,喻文州明知他是激将,也只好义无反顾踏入他的圈套,身边其余人都还没散,有些问题上一旦犹豫反倒显得他露怯了。
只是喻文州在正式进去前,还是没忍住衔住叶修湿润的下唇咬了口,用气声又重复了一遍狡猾。他的性器直径不算粗,但长度惊人,插到底时简直有种开膛破肚的惊恐感,叶修难受地呜咽了两声,颈项拉展出一道漂亮修长的弧线,被喻文州顺势含住了喉结,舔吻着又挺腰将自己往里送了几寸。
叶修今天被干得太厉害了,里边操起来跟平时完全是两种感觉,软成泥化成水,绵密热烫地缠上来,进出不带丝毫阻滞,深处的玩具早就不动了,只随阴茎的开拓四下地滚碾,喻文州开始还能保持节奏,后面被叶修几句太深了要破了之类的淫话一叫,理智也燎成了断壁残垣,捧着滑腻的两团白肉死死地往下按,噗嗤噗嗤插得两人股间淫水四溅,修长十指在臀尖嵌出几道深红的指印,不是他素日作风但这种时刻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被这情迷的热浪湮了神智,喻文州不是圣人,自然也无法保持如一。
“文州…呜真的、不行了……”叶修后穴酸胀酥麻,前列腺被顶出源源不绝的快感,腰椎酥软得坐不住,只能趴在喻文州肩头喘叫,前面的性器终于又兴奋起来,顶部挂着水丝,随起伏甩得无比淫浪,然而根部的金属环扣锁得够紧,抑制住了他进一步的勃起,舒服也舒服得不够彻底。
在旁边观察细致的张新杰马上看出了叶修的为难,低声问他是不是想射,叶修胡乱地嗯了几声,也不知是应答还是意识模糊的呓语。因为后边就剩了两人,而且张新杰自己一开始就不准备插入,所以估算了一下时机,干脆地伸手帮叶修解了活扣,顺带还用手裹着包皮和龟头的结合处揉捏,让他更爽。喻文州见状也配合着加快了攻势,肉棒打着圈往穴心上顶,插得一张水穴叽叽作响,穴口的白沫糊了一层又一层,前后不同又绝妙的快感齐齐涌来,绞成麻花在叶修脑海中炸开,他叫得嗓音都劈了,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完全是被纯粹的快感催逼的诱人。
孙哲平最看不得叶修眼下的样子,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叶修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不时舔几下嘴唇,自己攥着青筋毕露的狰狞肉具狠狠打了几下,感觉快要出货了,正好那边喻文州也低喘着射到了叶修屁股里,激烈的快感让叶修蜷着着脚趾呜呜地哼哭起来,像是已经不堪承受了,前面的性器也甩晃着喷了喻文州身上一片,将他那件墨蓝的牛津布衬衫溅得星白几点,无比情色惑人。
待喻文州退出来,没了支撑的叶修瞬间跟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回床上,四肢大敞,累得眼皮也抬不动了,孙哲平见状膝行两步凑到他跟前,暴涨的龟头凶器似的对准了叶修的脸,招呼也不提前打一声,粗糙的掌心包住头部狠狠搓揉两下,精口一松,乳白的精液呈抛物线状激射而出,落在叶修的发上,脸上徐徐淌下,与泪痕水迹混了一道,瞧着越发淫乱不堪了。
坐回了床尾看完全程的周泽楷也早就又硬了一波,这时见孙哲平对着叶修玩颜射,不知道了戳开了他哪里的窍,也起身凑过来将欲射的柱身抵到了叶修的唇边,叶修刚刚经历了一波海啸般的极致高潮,视觉听觉都像扯了一张隔膜,身体反应跟不上思维转动,只觉得睫毛厚重得像是挂了一层雪,好不容易眨了眨睁开眼,意识却还是迷茫的,任由周泽楷小声叫着他的名字又将精液全一滴不漏地射进了他嘴里,腥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叶修舔了舔,随即皱着眉想要吐出来,被周泽楷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一半撒娇一半强制地骗着都咽了下去。
这边大多数人都餮足了,觉得不够的几个也顾念着叶修的身体不再继续,这一夜漫长的惩罚临近收尾,坐在那端的王杰希才不急不缓地走过来,腿间之物硬也硬得十分坦荡。他伸手抚了抚叶修沾着精水的黑发,沉笑着打开另一只手里捏着的遥控器,久违的震动一起,叶修弥散的神智被迫被扯回了人间,玩具混着水声从体内传出嗡嗡细鸣,连带着牵起一阵入骨的酥麻,叶修哑着嗓子闷喘了两声,浑浊的瞳孔里总算慢慢聚起了王杰希的身影。
“叶修,你现在的样子真美。”王杰希眼睛仔细地扫下来,每一寸都观赏细致,专注地像在欣赏一座精美的艺术雕塑,他宽厚的手掌顺着叶修的脸颊抚摸下来,指腹蹭了蹭那双肿胀湿润的唇,目色深邃幽长,“看得我都硬了。”他语气淡淡,配上内容反倒有种诡异的情色。
“哈…”叶修笑得呛咳了一下,眼底很冷,不客气地刺回一句,“王总的口味也是有异常人呢,这样的残羹剩饭都能勾起你的食欲?”
王杰希并不恼,也不与他逞口舌之快,只微微扬唇,指尖挑开他热肿的穴口伸进去摸嵌在深处的玩具,叶修里面湿滑,玩具又顶得太深,王杰希试了几回才用两根手指夹着那枚表面覆了软刺的跳蛋出来,顺带着还牵出了不少黏滑水液,沾了他一手。
“与其在这边嘴硬的话,不如想一想一会儿要怎么吃下更多。”王杰希将水在叶修小腹上抹开,又往下轻轻按了按,叶修张嘴急促地喘了一下,肉穴间汩汩又流出许多精水,红白相映,十分撩人,王杰希不准备让他缓太久,说完便解开裤链将自己顶了进去,叶修双腿被他往两侧掰开到极限,股间狼藉一览无余,分属不同主人的艳红指印掐得到处都是,形状不一地散落着,都是引人蹂躏的美景。
王杰希自诩性冷淡,真做起来却没有半点性冷淡患者应有的样子。插在他体内的性器粗大滚烫,技术极好,总能寻着他最瘙痒的那一处顶撞,该深时深该浅时浅,绝没有半点含糊。叶修里面这一晚上被连番浇灌得软嫩敏感极了,同性结合的异样和不适早就被快感层层磨空,怎么操都只剩下纯粹的舒服,身子骨已经疲惫得动弹不得了,下边的穴嘴还顾自一下下吮着男人的肉棒舍不得放,只是到了后边连水都流尽了,身体热得发烫,汗液泪水全都被高温随理智蒸发。润滑不够,穴口又肿得厉害,王杰希越干到后面反倒越是紧,抽拔的时候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肠壁像黏在肉棒上似的撕不下来,往外撤时又被巨大的吸力缠着往里深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舒爽。
但叶修却开始难受了,过度的摩擦让快感开始逐渐掺杂进其他令他颤栗的刺激,他下颔抖动着,挤出几句惨兮兮不成调的哭叫,被分开的长腿痉挛着弹动两下,脚趾勾着被单搅得一团乱,一副要被操得坏掉的可怜样子,王杰希也没想到会将他干成这样,加上旁边的张新杰出声提醒了两句,说叶修的身体快到极限了,王杰希也就没再刻意多忍,就着叶修越缠越紧的肉道又重重干了几十下,痛痛快快地射了进去。
“你不做?”王杰希匀了呼吸,慢条斯理地将软下去的阴茎抽出来,满足后格外明亮的棕绿色异眸看向站在一旁裤子都没解的张新杰,挑眉道。
“他明天是我陪。”张新杰推了推镜框回他,显然是不准备今天继续了,他在众人间最有分寸,又是学医出身,绝不会贪图一时享受伤了叶修的身体,宁可一会儿自己解决也不肯再勉强叶修陪他做上一次——毕竟只剩痛苦的性爱,不是他希望给到叶修的东西。
叶修此刻已经差不多累到昏睡过去了,只是睡得并不安稳,还悬着一丝意识在起落,挣扎着捕捉到一点悉悉索索的细语,周围几人似乎是在商量安排着什么,残局总需要有人去收拾,但那已经不在叶修需要考虑的范畴之内了。数不清的高潮已经将他的肢体磨钝了知觉,疲惫得连抽动指尖的力气也没有,双颊被烘得暖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像个酣睡过去的孩子。
模糊间,有人拿了湿毛巾帮他轻柔拭去了脸上和身上的凌乱痕迹,有人分开他的腿伸了手指进去将里面剩余的精水一一掏空擦净,又帮他上了点清凉的消炎药膏,有人吻了他的前额,有人亲了他的手心,有人用唇喂了他几口温水,有人抱起他撤换了底下狼藉的被单,换上了一床新的,又为他小心掖好了两侧的被角。
见叶修像是熟睡过去了,才陆陆续续开始有脚步声离开,凑齐这一群人并不容易,很多都是出了门就又得匆匆赶回自己的住处或是机场。最后,在房内的灯光彻底暗下之前,叶修听到有人似乎轻笑着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叶修,不许再逃了哦。
随咔嗒一声落锁的轻响,房间终于又恢复了寂静。两秒后,床上本该睡着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凝视着黑暗,黑暗也于沉默中注视着他。
半晌,他低声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已经不在这房内的那几个人听。
我不会逃的。
我已经……不想逃了。
既然你们喜欢这样,那就一起来玩点更有趣的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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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番外四『十年之后』
我掐指一算,今天是个放文的良辰吉日,就把之前没发完的都补了吧,番外四算开放式结局吧,不要问我那十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是薛定谔的第二部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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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玫瑰。
娇艳欲滴的像是刚从普罗旺斯的花田中采摘下来,红如霞,赤如火,被几层灰紫色的彩壳纸小心翼翼地捧在中间侍奉着,新鲜的花瓣上浮了一层柔腻粉感,蕊心滚着露珠,少少几颗,惹人怜爱地掩在装饰用的白色满天星之间,像情人含羞带怯的眼波。
细细数了两回,推门进来的年轻女孩才依依不舍地将那束满含柔情蜜意的红玫瑰送到桌上,黑亮的圆眼眨一眨,瞧着对面的男人,带点憧憬又艳羡的口气感慨道。
“今天是四十八朵诶,这个月第四回了吧?老板你这追求者到底是谁啊?每周定期一束红玫瑰,每次的数量还都不一样。”女孩拉开椅子在桌子另一头坐下,脆嫩的嗓音一连串地发起问来,像只活泼过头的小黄鹂,“上次是三十六朵,我的爱只留给你,上上次是二十一朵,你是我的最爱,再上一次……”
“行了行了,你记得倒是比我还清楚嘛。”靠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手中报纸轻轻翻过一页,沉黑的双眸从报纸上沿随意飘过来一眼,被烟草与岁月浸透了的男性嗓音勾着分令人心酥的低哑,“你这八卦的劲多用在专业课学习上多好。”
女孩歪着脑袋,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对什么事都热衷新奇的时候,更何况是发生在自个儿第一任老板身上的香艳轶事,她四月底才来这家心理诊所实习,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快一个月,刚开始工作的确是处处都觉得新鲜,但显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新鲜过那位神秘又执着的追求者。
男人显然是知道这花的来源的,她第一回捧进来时对方也就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让她随便找个地儿一搁就行,面上半点情绪不露,完全习以为常的样子。她开始以为是自家老板娘送的,还想着这两人都这个岁数了真够有生活情趣的,后来才发觉老板根本就没结婚,手上连个带圈儿的印记没有,单身单得十分彻底,这就一下把她那点好奇心给揪起来了。
玫瑰一周送一次,每回都是最热辣直白的红玫瑰,花语一个比一个甜得腻死人,偏偏老板每次她追问起来都只是但笑不语,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挠得她心肝脾肺肾哪儿哪儿都跟猫爪子扒拉似的,痒得不行,还是论周期处刑的那种。
这回她实在忍不住了,男人不肯说,她就只好掰着手指头顺藤摸瓜地开始猜,“对门餐馆的老板娘?我看每回你点餐她都送你一个卤蛋。”
“买满十八块,谁点她都送。”男人闻言搁下报纸,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来,在桌角敲出一只叼在唇边,随口回道。
“那要么是上回来的那个老公婚外情的女白领,她临走时还给你塞名片呢。”女孩边说着,视线却不由自主被男人低头点烟的动作缠住了,只觉得那手当真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好看,修长如玉,骨节明晰,只食指和中指间被尼古丁熏染了一点淡淡的黄,像新釉上透出的浮色,却不损他丝毫魅力。
“人家这个月中才第一次来,你推理也得讲究点时间线吧,小侦探?”男人轻啜一口点着了烟,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眸,他的嘴唇色浅而单薄,不是多情的面相,勾起来时却凭空多了几分温柔宠溺的意味,多盯上几眼,都像是要化在那对夜色一般的长眸里了。
“嗯……”女孩脸禁不住微微一烫,心慌意乱地转开一点视线,还硬撑着继续列举所有可能性,“那一定就是街尾那家花店的老板娘,不然一般人哪会折腾这么多花语告白啊……”
“你可别猜了,再这么下去这方圆三公里的女性生物都逃不过你这张嘴了。”男人无奈地叫停了她天马行空的猜测,眼皮懒洋洋地垂下一半,掸了掸手里的烟说道,“你真那么想知道是谁送的花?”
女孩心里一喜,眼睛亮得几乎放出光来,连连点头。
男人指尖一晃,夹着的烟远远朝向窗外某个方向点了点,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喏,就是那位。”
女孩一愣,着急忙慌地抬头追过去找,工作日下午外面的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却怎么也寻不出一个比较符合条件的嫌疑人选,待她回头重看了一眼烟头指向的落点,心脏不知怎么的跳空一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老板。”女孩已经稍微回过神来一些了,脸上此刻的神情生动演绎着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真谛,她指着对面商场外挂着的巨幅广告牌,秀气的柳眉微微抽动着,无语道,“你是想告诉我这花是楷神送的?”
“你看,是你非要我说的。”男人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逸散的乳色烟雾间一双浓黑笑眼尾梢蔓延出几丝极浅的纹,岁月的笔触落在他脸上也是温柔留情的,不正经笑起来的样子都带着成熟男性的撩人,他瞥了一眼远处印着某张熟悉俊脸的广告牌,目光笃悠悠地转回来,摊了摊手道,“现在说了你又不信。”
你要我怎么信!
深觉又被自家老板耍了的小助理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之前的那点旖旎遐思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丁点不剩了。
她蔫搭搭地捧着那束没有署名的玫瑰花走到窗台前,将上周已经开始枯萎的那束从玻璃瓶里抽出来,重新换上了新的,这次的数量更多,插满了难免显得拥挤,但玫瑰实在盛放得太艳太美了,简直让她内心油然生出一种啼血而生的炙热感,像是寄托了谁的心血似的,舍去哪一支都觉得惋惜。
她伸手拨了拨,将最后一支玫瑰从瓶口一侧的间隙极缓慢地,一点一点蹭了进去,送来的玫瑰都削清了扎手的刺,最后的盔甲也甘愿卸了,柔嫩的花茎被剐蹭渗出汁液,微涩带苦,气息混在馥郁浓烈的玫瑰香中,似有若无的,入了肺腑却是剥离出清晰的一线,比花香深刻得多。
多愁善感的助理小姐插束花的这几分钟功夫已经不知道脑补了多少单箭头的虐心桥段,之前男人给她的答案她只当是托词,根本没往心里去。
虽然周泽楷前几年的时候的确公开了性向,也自称已有了喜欢的对象,但他不喜社交是出了名的,对方要么是圈里的熟人,再不济也得是个同等钟灵毓秀的美人吧,怎么能和她家老板这种平时就爱抽抽烟喝喝茶看看报纸顺带做做咨询的非著名心理诊疗师扯上关系?
两人的岁数都差着一只手还多呢。
盯着对面广告牌上的人又发了会儿呆,她转身欲走,眼尾却刚好扫到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在马路对面泊下,恰好停在广告牌下方。
这种远离市区的小地方豪车不常见,她也就没忍住多瞧了两眼,暗自思忖着车主不知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还是风流美艳的高挑御姐,正想着,驾驶座那侧的车门被人推开,款款走出来一个男人。
身高腿长,肩宽腰细,一件半敞的黑色短身夹克加涂鸦恤被他穿得宛如时装秀上刚刚走下来的顶尖男模,即便墨镜大得能遮住他半张脸,单从冷峻的脸部轮廓也完全可以推想出眉眼的英俊,气质更是一等一的好,完美诠释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高富帅。
只是……那帅哥怎么看好像都有点眼熟啊?
助理小姐迷惑又犹疑地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眼,刚刚灵光一闪感觉摸着了点头绪的时候,不远处又飞速驶来辆银灰色奔驰,紧挨着前面的保时捷稳稳停下,车主甫一亮相,助理小姐又被不小心惊艳了一把。
一样是挑不出瑕疵的高挑英俊,罕见的亚麻灰浅发明显用发胶精心打理过,五官深邃又自带一点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穿着应季的薄款灰色长风衣,内搭低调的墨绿衬衫加黑长裤,怎么看都是位直接可以登时尚杂志封面的主。
今天这什么日子啊?帅哥还能扎堆的出?
女孩见到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还说了几句话,看样子应该都是熟人,但不知怎么的,隔了一层玻璃外加半条街,她都感觉到了某种隐隐的火药味,不像老朋友倒更似多年的对头。
“看什么呢?瞧了这么半天?”男人在后面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女孩像被人突然拆穿了什么秘密的小心思似的,耳朵一烫,努力组织了几句措辞刚想回,眼前又是接连映入两部车,不约而同地一前一后停在了之前那辆奔驰的后面,跟玩豪车接龙似的,码得整整齐齐。
白色雷克萨斯上下来的男人一身挺括的休闲西装,袖口挽起一点,露出截纤长皙白的手腕,五官俊秀带着典型南方人的阴柔线条,温雅的眉目含笑,犹如水墨画中缓步走出的翩翩君子,正是最引少女春心萌动的那种类型。
后面的那辆军绿吉普则不然,跳下车的男人咬着根烟,黑色的纯色恤被底下的肌肉撑出分明的轮廓,迷彩工装裤下踩着短靴,浑身洋溢的都是炽烈而霸道的阳刚气息,他随手摘了墨镜挂在胸口,荡开一点若隐若现的阴影,一双极浓正阳刚的眉眼,但掩不住他身上透出的凛然痞气,又坏又野,完全是另一款让人无法抵抗的成熟男性。
助理小姐已经快被这样强烈的视觉冲击苏到呼吸困难了,一颗小心脏激动地砰砰直跳,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往外掏出手机想拍照一会儿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这奢华养眼的豪车配帅哥画面,一个都够刺激了,何况还是4,简直十年难得一遇的奇景好么。
她刚抬起手机,镜头里映出那几人的身影,她指尖在屏幕上一拉放大,突然意识到之前那种诡异的熟悉感来源于何处了,最先那位开保时捷的帅哥右耳上嵌着一枚透粉的水钻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和他头顶上方广告牌上印着的某位,一模一样。
助理小姐手腕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然而她连低头查看她新买的肾八机身安危都顾不上,回头看向还坐在那儿悠然抽着烟的自家老板,张大嘴,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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